听到老太监的这番话,李世民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刚要张口答应,但是为了自己帝王的威严,还是放弃了自己心中的这个想法。
况且现在这些字体已经传阅一半了,如果现在收回的话,必然会引起在场这些书生的不满,而且会耽误更多的时间。
所以李世民只能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不必了!朕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听到这话的时候,老太监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躬身拱手行礼退下。
现在李世民心中虽然已经有了答案,但他终究还是不愿意相信,还在期待着,结果能有巨大的变化。
就连李世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拳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握紧。而且直接都已经开始泛白。
国子监的一众夫子则是在盯着双方的木箱子,生怕在这中间会出现什么差错。
然而他们从刚开始的一起观察到后来的轮流观察,都让他们有些眼花缭乱,但是为了国子监的荣誉,他们必须坚守。
慕容复看的一脸惊讶,欧阳琦在一旁同样是有些吃惊。因为此时这些国子监的夫子看起来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感动了一般,变得老泪纵横!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发酸的眼睛,正在止不住的流泪。他们根本不敢抬手去擦,生怕一个疏忽就会错过一颗棋子。
尽管慕容复想出言劝谏他们,但他终究还是话到嘴边收了回去,毕竟这种心理作用别人是没办法帮他更改的。只能让他们自己亲自盯着这个结果。
随着时间的推移,落下来的棋子越来越多,国子监的这些夫子终究还是挺不住了。他们好像要放弃了什么一般。
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回到最初的位置。每个人表情复杂,好像是在进行自我安慰。
最终,所有的管道已经不再落下棋子,而之前被送出去的几页纸,也全都顺着另外一个方向回到了起点。
孙思邈走上前直接将两个学院学子所写下的字摘了下来,然后递给黑衣侍卫说道:“将这些送到圣上身边!”
李世民看着黑衣侍卫手里拿着那些学子的字体,向着自己的方向而来,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实际上早就已经开始心跳加速。
毕竟这可是关乎着两个学院最终的胜负。同时也关乎着两个学院的颜面。
此时在观众看台之上,所有的书生都忍不住议论着开口说道:“安厦学院的那些书童所写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字体不同!”
“诸位可还记得方才那一篇文章的神奇之处!?”
“如此新奇的文章格式在下平生还真是第1次见!三字一句,朗朗上口!而且其内容简直就是儿童启蒙的神物!”
“是啊!只是可惜没办法将这些书童所写的内容临摹下来!如此旷世奇作,不知道是何人所写!而且这些书童的字体简直就是碾压国子监的那些学子!”
“没错,安厦学院的这些书童虽然身份不如国子监的那些学子,但是他们所写的字的确是值得让人称道!”
“方才我可是将手中棋子投给了安厦学院!另外一颗白棋子还留在我的手中!”
“如此说来,我也是将手中棋子投给了安厦学院,并且将白棋留在了自己的手中!今日国子监恐怕凶多吉少!”
在场的这些书生都下意识的为国子监开始担忧了起来。但是事实摆在眼前,艾莎学院那些书童所写的字体的确是比国子监的那些学子强许多……
而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投完了自己的棋子,在沿途的滑道之上并没有遗落,那么也就意味着最终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国子监的那些夫子全都围了上来。但是他们每个人面色都有些难看。
尽管木箱子上面带有刻度,但是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根本都用不着刻度来算。
安厦学院的木箱子都快要被添满了,然而属于国子监的那个木箱子紧紧是被覆盖了最底下的一层。甚至连第1个刻度都没有达到。
这或许是那些看中国子监名声的书生投过来的棋子!盲目的崇拜国子监。
现如今双方比试的字体已经被送到了李世民的眼前,所以国子监的这些夫子也只能是耐心的等待着。
而李世民拿到了双方比试的字体之后,紧紧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这真是那些书童所写!?”李世民十分难以相信的翻看着这些字体。
他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睡着了,并没有看到比赛的全过程,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认为自己刚才看到那些书童写字的场景都是假的,都是虚幻。
老太监在一旁立马对着李世民躬身拱手说道:“回圣上的话!这的确是那些书童所写!我等一直在圣上的身后看着!”
得到了老太监的提醒之后,李世民这颗躁动不安的心也算是安分了些许。
而后他才仔细的阅读,这上面所写的内容,但是当他开始仔细阅读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根本停不下来。前前后后读了有十多遍。
如果不是李世民故意克制自己的话,恐怕还会读的时间更长。
虽然这篇文章并不长,但是在古代始终遵循着读书百遍,其义自现的道理,所以好的文章不仅经得起推敲,而且意义深远。
李世民强迫自己放下手中纸张,同时也忍不住喃喃自语道:“这简直就是孩童启蒙的神作!而且三字一句格式新奇,读起来朗朗上口,还容易被人记住!”
“最关键的是,其中含义更是影响深远!若是能够推广天下,该有多少初入学堂的孩童,少走许多弯路!”
李世民赞叹了一番之后,又将目光看向了另外一沓纸张,这上面承载着国子监那些学子的字体。
然而就在老太监将纸张递给李世民的这个过程之中,李世民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一颗心瞬间跌落谷底。
同时他心中更是忍不住想道:“果然如此!如今看来胜负已分!或许这场比试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悬念!”
李世民目光复杂地看向了远处那些国子监的夫子,心中忍不住想道:“之前的几次比试!恐怕是安厦学院故意忍让的结果!如此看来,今日这件事情恐怕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