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义来墨翟家是有目的的,他要把红菱和她的孩子一起接到白狼城去。要知道犬丘守将是王猛,现在蒙义已经把王猛看成是赢铍阵营里的人,更主要的是赢铍手下两员干将陶姬和玉姬已经隐匿身份暗中行事,其根基所在地就是犬丘。
当初玉香馆那把火藏娇楼,表面上看陶姬和玉姬已经葬身火海,但蒙义却知道这两个在原本的岐门女刺中排行二三的女子绝对还活着。这姐俩的身份很让蒙义担忧,因为这姐俩即为赢铍做事同时又隶属于商方的岐门,这姐俩到底要干什么,商方倒地给了她们什么样的任务还都是个谜,为了确保安全蒙义决定把红菱母女迁往白狼城。如今的犬丘进学馆已经成为墨门总部所在之地,有墨翟坐镇调度,再把红菱母女这个软肋搬走,墨翟就可以放心大胆无所顾忌的放手施为。
墨门的机关埋伏对付一般人还行,对付商方这种高手是没什么用处的。现在蒙义最担心的就是商方摸到摸到墨门来,商方若是摆开阵势山上门来蒙义倒也不怕,怕就怕他来了啥也不干,这种引而不发却有了如指掌最是可怕,因为蒙义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他会在何时突然下手。
不过这次蒙义无意中发现了商方的软肋算是意外之喜,既然商方把红菱当做失散多年的妹妹,不管是真是假,那么蒙义就应该把红菱控制在手中。商方是很危险的人物,必须让他有所顾忌才能最大限度的延长他对蒙义做出不利举动的时间。对付商方这种亦正亦邪非敌非友的人,怎么小心都不过分。
蒙义把商方让进客厅命人送上茶水,看商方的表情应该是很开心的,毕竟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妹妹嘛,开心是很正常的。
玥赢被蒙义几句好话哄得笑逐颜开,跑到红菱屋里逗小宝宝去了,客厅里只剩下蒙义和商方喝茶聊天。没多一会,墨翟走进客厅,商方立刻起身施礼。
“墨门主一向可好,商方在此多谢墨门主照顾舍妹。”
蒙义向墨翟挤挤眼睛,墨翟心领神会,他说到:“门主不必客气,岐门墨门原本是一家,在很多事情上都是互相帮扶的,应该的应该的。”
墨翟转头对蒙义说:“主公,晋候已经进入犬丘城,少上造王猛率领犬丘留守官员将晋候接入犬丘宫。晋候正在四处寻找君主,少上造正领着晋候赶往此处,请问主公该如何应对?”
“来的都是客,既然来了那就开门迎客吧。对了,成师呢?”
“呵呵,他在进学馆内玩呢,墨门弟子们制作的机巧之物让他乐此不疲。”
“呵呵,把他叫来,是时候把他还给记仇了。”
商方:“当初你们三人金兰结义,如今却见面不相识,可叹世事无常人情冷暖啊。你若是大秦世子恐怕又是另一番局面了。怎么样,合作否?”
蒙义:“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商方:“的确很有意思,我都想会给自己戴上面具换个身份了。”
正说话间,只听门外一阵喧闹,蒙义等人知道是姬仇来了,于是起身出门相迎。
蒙义:“哈哈哈哈,晋候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姬仇:“白狼子客气了,寡人要回晋国顺便故地重游看看老友。”
蒙义:“你不是看老友,你是来看你弟弟的,我说的没错吧?”
姬仇:“知我者白狼子也,佩服。”
蒙义把墨翟和商方介绍给姬仇,当姬仇听到商方的名号时不仅拱手说到:“原来名满天下的岐门门主竟然如此年轻,失敬失敬。”
商方哈哈一笑说:“晋候过誉,本门主名满天下不假,但只怕是凶名满天下,据说本门主的名字在中原诸侯国内几可止小儿夜啼,此等名声不说也罢。”
王猛看着这几位人杰心中很是羡慕,他心中特别欣慰的是他的儿子王捷跟定了蒙义,现在的王家算是脚踩两只船,不管将来哪边上位王家都有屹立不倒的本钱,应该说王猛是大秦世家中最轻松地一个。王猛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但谁又知道王猛的心机其实一点也不比百里栖和厉阳差,只是他隐藏的很好而已。
众人来到客厅分宾主落座,姬仇像摸像样的送上了礼物。第一次登门拜访自然不能空手,看着那成箱的绫罗绸缎还有极具晋地风情的特产,蒙义眉开眼笑连说:“晋候客气了。”
姬仇哈哈一笑说:“这又值得什么,就算再多十倍也不及白狼子助寡人的情义。”
蒙义:“晋候应该感谢我家世子,倘若没有我加世子从中周旋,狼刺也是爱莫能助哇。”
姬仇:“那是自然,我和赢来世子的情分不必多说,所谓熟不拘礼。而白狼子却不一样,今后秦晋两国之间还需白狼子多多斡旋才是。”
“应该应该。”
商方:“你俩这么说话不累吗?哎呀,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姬仇:“门主此言何意?”
商方:“大家年纪相差无几,就不能抛开身份敞开胸襟赤诚相待吗?我见进学馆内有一水池甚是不错,虽比不了汤泉宫的汤泉但胜在优雅清净,不如我们泡泡去,所谓赤诚相见也好说话呀。但不知晋候可有此意?”
姬仇:“哈哈哈哈,寡人一路走来风尘仆仆,到了犬丘就直奔这里,若能泡泡泉水去去疲乏也是不错。但不知白狼子可愿意否?”
蒙义:“晋候是贵客,自当受此礼遇,请!”
玥赢:“你们干嘛去,我也去。”
玥赢出现的时候还抱着红菱的闺女,小宝宝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把客厅里的人看了个遍随后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姬仇现在是一见玥赢就麻爪,他站起身来来到玥赢面前伸手接过小宝宝爱怜的捧在怀里。
“这么漂亮的小宝贝是谁的?”
玥赢:“是我的。”
姬仇手一哆嗦好悬没把小宝宝摔到地上,玥赢吓得赶紧伸手拖住。
“姬仇你想干嘛!”
姬仇幽怨的看着玥赢说:“玥玥,这孩子是是是,是你的?你,你是跟谁~~~~~”
姬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蒙义,商方坏笑一声把蒙义向前一推。蒙义气得恨不能踹商方一脚,再在玥赢的后撅上狠狠来一巴掌。
“那啥,晋候哇,你别听我家君主胡说,这孩子不是君主的,你看看我家君主欢蹦乱跳的哪像个当娘的。这是商门主妹妹的孩子。”
商方:“没错,这孩子是本门主的外甥女,是舍妹和狼刺的孩子。”
蒙义很想抽出腰间狼刺狠狠得给商方来一下子,这厮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蒙义是担心玥赢听了这话会醋意大发,不料玥赢却笑嘻嘻的逗着孩子,权当没有听见。
姬仇这才恢复正常,他从腰上解下一块玉佩放在小宝宝的襁褓里,随后对蒙义说:“恭喜狼刺,这块玉佩算是寡人的贺礼。门主,但不知狼刺是何时与令妹成亲的?”
商方:“这事说起来可就远了,这个这个,话说很久以前。”
蒙义:“打住,别在那胡说八道,赶紧招待客人。”
商方:“我也是客人。”
蒙义:“你是大舅哥不算客人,快点的。晋候先请。”
姬仇奇怪的看看商方再看看蒙义,一脸狐疑的在墨翟的带领下走出客厅。玥赢抱着小宝宝咯咯咯的笑着跑进里屋。
“宝贝,我们发财喽~~~~”
进学馆后院竹林环绕的水池内,蒙义、商方、姬仇、墨翟、王猛还有姬成师一人脑袋上顶着一块手巾泡在清凌凌的水中。这水被晒了半天温度不凉不热正合适,众人泡在水中浑身的燥热尽退。姬成师在水池中来回扑腾,那姿势是标准的狗刨,水花四溅却并不快。
姬仇和蒙义碰了一杯然后一口喝干杯中酒,舒服的打了个酒嗝。
“啊,舒服啊,这样的日子让寡人真的很羡慕哇。”
“晋候哇,如今你我赤诚相见,咱就别寡人寡人的了。”
“可以呀,狼刺贤弟,你为啥总带着面具,连洗澡都不肯摘下。难道说你的脸真的那么吓人?”
“不是吓人是吓死人,要不我摘下来给你看看?”
“呃,免了免了。这个这个,狼刺贤弟,哥哥跟你打个商量,你那陷阵车能不能卖给哥哥一辆,你随便开价。”
“我的哥,你就是把金山放在我面前我也不敢把陷阵车卖给你,我家君上说了,此等军国重器谁敢卖与他国满门抄斩!”
“哦哦,那算了,哥哥就不为难你了。这个,大秦要对付犬戎,正在调兵遣将周密布置。如今公子赢铍为副将,是不是长平营也要随之出征呢?”
“这个呀,那是君上安排的,我却不知。我如今是被轰回白狼城不让我参战,怕我立功太大将来不好封赏呢。”
姬仇拍着蒙义的肩膀哈哈大笑说:“这话是实话,以你只能立下大功不足为奇。贤弟,若不是当初那一箭焉有姬仇今日。来,哥哥敬你一杯。”
蒙义微微皱眉,心中暗道:“姬仇是怎么知道那一箭是我射的呢?莫非是赢来告诉他的?”
蒙义还真猜对了,这件事就是赢来告诉姬仇的。赢来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拉近和姬仇的关系,因为赢来发现姬仇似乎并没有把他们之间金兰结义的事情当回事,为了引起姬仇的重视赢来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姬仇。
王猛此时被属下叫走,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姬仇借此机会拍着蒙义的肩膀刷说:“狼刺,你若肯来晋国,我拜你为上卿封上将军。新绛城就是你的了。怎样?”
姬仇开出的价码不低,就连商方听了都颇为心动,但蒙义却表现得很是淡定。
“姬仇,你手里有一张王牌,根本用不着花那么大代价把我从大秦挖走。”
姬仇一愣随后似有所悟。
“狼刺,你是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