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的将士们都疯了,拼了命的围捕猎物尽量抓活的。此时蒙义已经不参与围猎了,他把这事交给蒙登,因为他和张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秦国使团营帐之外搭起了木质高台,高台上彩旗缤纷,高台下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蒙义抱起一只萌哒哒的刚断奶的小老虎,这只小老虎似乎还没睡醒,四只小爪子使劲伸展着像是在伸懒腰,小嘴张开露出粉红的舌头,就凭这卖相已经引得台下众人一片惊叫。
蒙义:“诸位,你们今天来着了,这小老虎是本世子亲手所抓一共两只一公一母,这只嘛。”
蒙义把小老虎翻过个来抱在手上看了看,小老虎此时已经醒了黑溜溜的眼睛盯着蒙义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声,这是饿了呀。
蒙义:“这是公的,那只是母的。各位夫人,各位美人,你们也看到了,这对小宝宝已经饿了正等着你们温暖、幽香、细嫩的双手去抚慰,去喂养。来吧,只要你够尊贵,只要你出的价够高这两只小老虎就是你的。不单卖要买就是一对,起价三十万金,每轮竞价不低于五万金。竞价成功者将会赠送一面本世子亲手所写的出身证明,证明这两只小老虎的确是本世子亲手所获,哪位竞价成功,本世子还免费送她本世子亲笔签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开始竞价!”
一个胖美女蹦了起来:“世子,我出三十万金不买老虎只求和你吃一顿饭,再求你一首诗!”
蒙义挥挥手说:“感谢这位美女的厚爱,本场只出售这些猎物,至于本世子吗,想要和本世子共进晚餐的话起价五十万金!”
“我的天呐,真便宜呀!”
台下贵族们一阵大乱,蒙义苦涩的对着张固和田襄一笑说:“本世子的心还不够狠!把自己卖便宜了。”
田襄:“不怕,世子想的这一招实在太妙了,待会竞争会更加激烈。世子咱们的收成你七我三,只求世子让我一家用这个法子行不?”
蒙义:“一会我给你写个授权书。”
田襄:“多谢世子。”
二人达成协议之后,集中精力对付那帮贵族的妻妾和闺女们,最终那一对小老虎以四十六万金的价格被那个大胖子贵族身边的小姑娘收走。田襄告诉蒙义那个大胖子名叫田卉是齐国太宰,田氏一族当代的族长。别看年轻,田襄还得管他叫一声老叔呢。这个田卉在齐国那就相当于第二个吕购一般,他是吕禄甫的发小加死党,是坚定的站在吕禄甫一边的。他的名言就是:“谁敢反对吕禄甫,我就用我这一身肉压死他!”
如此明确的态度一般可以说田卉是个忠臣,蒙义低声对田襄说:“晚上我设宴宴请田卉,你来引荐。本世子不小气,少不了你的好处。”
田襄哈哈一笑,点头答应。就在这时场内传来一阵喧哗,蒙义定睛一看,只见夷仲年赶来一群野鹿。夷仲年跑上木台叫着蒙义:“姐夫,跟你一起打猎就是痛快,看看我抓了多少野鹿哇。姐夫,帮我买了吧?”
蒙义哈哈一笑问到:“你怎么不抹个大白脸?”
夷仲年答到:“太丑,本公子不稀罕抹。”
建章宫内,吕购问吕禄甫:“你为何不去打猎?”
吕禄甫:“父君,我怎么就没想到赢来的招数呢?若是早想到这个招数,就能把那些世家大族手里的闲钱都收回来,那得干成多少事啊。”
吕购:“所以为父一直邀请赢来到齐国,为父就是想看看赢来有什么高明的手段。如今看来受益匪浅呐,禄甫你有的学啊。”
吕禄甫:“还是父君高瞻远瞩,今早的就给妹妹定下了这桩亲事,今后赢来必定是会和我们同气连枝的。父君,可我不太明白,田卉已经表明了立场支持我,仲年也不会像赢铍那样对君位有所企图,为何父君还要让田卉去试探赢来呢?”
吕购一笑说:“为父哪里是让田卉试探赢来,分明是让赢来试探田卉。嘴上说的再好心里想的却和说的截然相反,这种状况也不是没有。总之要搞清楚之后为父才能放心,须知田家势大,不得不防啊!”
吕购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田氏一族起先在齐国并不怎么兴旺,但是随着陈国公族的一支投奔齐国之后田氏一族逐渐兴盛起来。在古代“田”与“陈”音义略同,陈和田在古音里面都读dien,跟殿这个音类似,因此投奔齐国的这一支陈国公族便改陈姓为田姓。这一支的人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成为齐国田氏的宗族之长,传到田卉这里正好第二代。仅仅两代人的时间,田家就已经身居齐国高位,掌控骑过民间财富的五分之三,其权势之大已经到了左右齐国政局的程度,吕购岂能不防。
按理说吕购是姜太公后人也是个能掐会算,他给蒙义、姬仇、姬掘突看过像摸过骨当初的预言一一兑现,如今更是一语道破天机,一句“李代桃僵,一飞冲天”就把蒙义的和赢来之间的命运说得清清楚楚,足见吕购是有真本事的。但是吕购唯独没法推测出田氏今后的走向,这成了他一块心病,因此才让吕禄甫用试探蒙义为理由告知田卉接近蒙义,实际上是做着让蒙义摸清田卉心思的打算。不知怎的,吕购就是愿意相信蒙义的眼光。
父子二人正说这话,一个内侍走进来将一枚竹简递给吕购。吕购接过一看笑了笑随手把竹简递给吕禄甫。
吕禄甫:“赢来宴请田卉,父君,我要不要去?”
吕购:“赢来邀请你了吗?”
吕禄甫:“没有。”
吕购:“你不明白吗?赢来仅凭只言片语就明白寡人用意,而你却不明白赢来之意。难怪他写了这枚竹简之后会直接送给寡人而不是给你,你俩之间的智谋不在一个层次上啊。你想,你若在场,田卉能说实话吗?”
吕禄甫这才恍然大悟,他连连点头,但随后说到:“可是仲年在赢来那里呀?”
吕购:“等你想到,早就误了三秋了。寡人已经命人去接仲年了,理由也想好了,让他跟几位世家女见面,这个理由很充分吧?”
吕禄甫竖起双手大拇指说:“父君智计无双,儿臣难以望其项背。”
吕购:“赢来比你还小,人家怎么就行。看来你得多历练历练,在这方面寡人得跟秦候赢开学呀。你给你姬姜安排好了吗?”
“父君,这事您也知道?”
“你以为这是小事吗?诸侯之家无小事,家事及国事,你务必要仔细安排。你妹妹是喜欢赢来的,就是不知道赢来喜不喜欢你妹妹。你妹妹的脾气呀,唉,是个男人怕是都受不了的。想当初寡人第一次见到赢来之时,心里就想着这是我女婿这是我女婿,于是寡人没犹豫直接下手。可是昨晚夜观天象发现你妹妹和赢来之间的关系扑朔迷离很不明朗,于是寡人心神难安。禄甫,这次你一定要细心安排,赢来是咱家女婿这是天注定的,唯一的就是要让他们夫妻和睦,你妹妹能幸福安乐你我父子也就放心了。”
“儿臣明白了,这就去安排。父君,其实儿臣觉得赢来对姬姜也是喜欢的,他们小时候也是见过的。赢来不是专门为姬姜做了一首诗吗?足见她也是喜欢姬姜的,所以儿臣觉得没必要大费周章了。”
吕购:“你懂什么!赢来的命运很是坎坷,三十岁之前几乎是一步一坎还有数次生死大劫。但都会化险为夷,三十之后才是他真正一飞冲天的日子。因此,赢来是不会很快迎娶你妹妹的,至少要等到他成为秦候之后才行。如此看来,你觉得这样的安排还算是大费周章了吗?”
吕禄甫摆着手说:“绝对不算,必须这么干。父君,儿臣去安排了。”
等到吕禄甫走后,吕购自言自语到:“我这儿子呀,什么事情都得跟他说清楚,他就是不知道自己动脑筋。说这些话时寡人心中总是疼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泄露了天机的缘故。寡人的药呢?”
内侍连忙端来药汁和蜜水,吕购喝完药之后猛的爆发出一阵咳嗽,当他吐出一口淤血之后才觉得胸中畅快了许多。
“看来真是泄露了天机啊!来人,把寡人平时用来占卜的那些东西全部封存起来,从今以后寡人不再问卜!”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