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开的诏命传到了白狼城,也传到了蒙府。书房内蒙义换下了白袍穿上了铠甲,整理好了行装。狼九狼十围着蒙义来回的蹭,这意思是说它们也想上战场。蒙义想了想之后命人取来狼九狼十的兽甲给它俩穿上,一旁的历薇帮着灵儿系好了袢甲丝绦。
历薇:“妹妹要小心啊。”
灵儿:“姐姐放心,我是上过战场的。”
闻君为蒙义披上披风,细心的为他整理着腰带扣袢。
蒙义:“君,可能我没法守着你看着咱们的孩子出生了,你不怪我吧?”
闻君:“夫君应以国事为重,有姐姐和历薇在夫君不用担心闻君。”
蒙义:“陶姬和玉姬你要善加使用,灵儿不在就让红菱统带她俩。”
闻君:“岐门排名前十的女刺咱家就有四个,夫君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蒙义:“我不是担心她们而是担心你,生孩子不是个小事情呢。”
闻君:“打仗治国闻君自然比不过夫君,但生孩子这件事夫君就比不过闻君了。闻君当然希望夫君能在我身边守着,可国事为重啊,再说机会难得。连君上都挂帅出征了。”
蒙义:“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荣鑫打乱了我的计划,这一战太仓促了,我必须陪在父君身边以免节外生枝,只得委屈你了。”
闻君:“夫君不要这样说,此去夫君也要多加小心。听说赢铍也要参战,夫君不可不防。”
“嗯,我知道,你也一样。这次我把狼九狼十带走,就让小豹子一家接替狼九狼十吧。”
“好。”
蒙忠:“启禀家主,商门主回来了。”
“快请进来。”
商方笑嘻嘻的走进书房挨个见礼之后对蒙义说:“看来这次大秦要收回岐地了。不过你可别忘了你和我的约定,岐山是我的雍城也是我的。”
蒙义:“那是自然,赢铍走了?”
“走了,比你还先接到诏命。当时我正琢磨着用什么理由留住他,没想到诏命来了。哈哈哈,我轻轻松松完成你给我的任务,怎么样这人情怎么算?”
蒙义:“将来一起算。”
商方:“好,这么多人都听见了,到时候你不认账可不行。对了,岐地马上就要打仗了,本门主嫌乱打算在你家住上些日子,答不答应?”
蒙义心中一阵感动,商方说话时的样子很欠揍但是这份心意却是极好的,这等于是把蒙府置于岐门的保护之下。天下最大的杀手头子坐镇蒙府,谁还有胆量摸上门来送死。
蒙义:“多谢商兄。”
商方:“哈哈哈客气了,在下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商方转身出门正和厉显走个对面,二人拱手一礼一笑而过,哥俩太熟了因此也就不用太客气。
厉显走进书房羡慕的看着蒙义的铠甲说:“什么时候我也能披坚执锐冲锋陷阵啊!”
灵儿说到:“厉显哥哥,你这样的上了战场也必须在大军保护中,否则不用半天就会阵亡。”
闻君:“呸呸呸,不许乱说。”
灵儿:“哦,我说错了,不用半天厉显哥哥就会英年早逝。”
历薇:“哎呀,你怎么就绕不出来了呢,都说不要乱讲的嘛。”
灵儿:“他又不上战场,怕什么?”
玉蕊:“那也是不好的呀。”
厉显尴尬地说:“灵儿,为兄在你眼里就这样不堪吗?”
灵儿:“没错,就是这么不堪。”
蒙义哈哈大笑着安慰厉显:“显兄你的长处在于施政而不是征战,让你上战场是暴殄天物。”
厉显得意的说:“还是你懂我,你放心去吧,家里就交给我了。”
灵儿:“你小心那个雪,她可没跟着赢铍走。她不仅长得好身材好功夫好而且人极聪明,对付她你得听红菱姐姐还有陶姬玉姬的。”
厉显:“我不明白,陶姬玉姬都到手,你为何不把赢铍勾结翟虹的事情告诉君上。”
蒙义:“一直因为我和商方之间有承诺,商方是最看重这个的,我如果失信商方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最主要的是,君上他不一定信,即便信了也不一定杀赢铍。本来我想利用这段时间逼迫赢来自己露出马脚,没想到荣鑫这家伙来了这么一手,可恨。”
厉显:“那就只能以后等机会了,没想到荣鑫这一战居然让赢铍逃过一劫,这是不是命不该绝?”
蒙义:“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显兄,白狼城的根基不可有任何闪失,借着赢铍百里询不在的机会,开始经营长平吧。”
厉显:“知道了,那个蒙登怎么办?”
蒙义:“我把他带走,让他上战场。毕竟他是大秦军中一员,死在战场上总比死在自己人手里好得多,如此他的家人也不会受连累。”
“好,不过你要当心。留一条蛇在身边必须先敲掉她的毒牙。”
“我知道,你放心。”
蒙府门外侍卫们已经整装待发,蒙登骑在马上站在最前面,在他身边是两个戴着面具的狼牙。谁能想到蒙登这个蒙氏子孙,这个和蒙义一起喝酒聊天吹牛皮的一脸憨厚的侍卫长竟然是赢铍那边的人。
蒙义和闻君等人告别之后,翻身上马来到蒙登身边,他低声说到:“我给你战死沙场的机会,我的人会盯着你。你若重伤难忍,我的人会帮你解除痛苦,你若力战而不死而且于国有功,你我之间恩怨一笔勾销,你去留自便。”
“谢世子。”
“走吧。”
蒙义再次看了一眼闻君、历薇、玉蕊、红菱、厉显、商方、墨翟朱斐等人,他冲着府门上方点了点头随后催马而去。在蒙府府门上面趴着两个黑衣蒙面的人,这俩人看着蒙义远去不由自主的拱手一拜。
丰地和岐地交界处,闻熙的白狼营和蒙丁的狼刺营相互配合扫**周围戎狄部落,所到之处不战而降的有之,顽强抵抗被灭了族的有之,一看势头不对举族迁徙的有之。闻熙和蒙丁也不着急,两员大将携手并肩稳步推进,当推进到当初蒙义和翟虹相遇的那座丘陵的时候,辽阔的岐地展现在哥俩面前。
于是哥俩就在此处安营扎寨,等候秦军主力的到来。闻熙站在军营最高处俯瞰岐地,蒙丁拿着一壶酒来到他身边。
“想什么呢?”
“想这次为什么没接到世子的命令。”
“想明白了吗?”
“没有,你有何想法?”
“我觉得是君上和世子达成了默契,所以这次别看只有君上诏命但实际上世子和君上的想法是一样的。你看,如今的形势和上一次何其相似,上次我们能打赢这一次我们照样能行!”
闻熙喝了口酒说:“打赢是一点悬念都没有,岐地已经乱了。能够追随犬戎死战到底的部族没几家,其他的部族早就和我们暗通款曲,所以此战定能以摧枯拉朽之势一战而下。翟虹从温都儿山回来之后,大肆扩充军队,翟来被她撵了回去。呵呵,她这个姐姐当得很称职啊。不过就算她再组织起十三万大军也是无济于事,更何况她根本就组织不起来那么多军队,所以此战必胜。到时候,你牵制住翟虹军,我领着白狼营**直奔雍城,如此一来就可将抱成一团的翟虹军分成两截。此时我军主力跟进追着翟虹打,定能取胜。”
蒙丁:“嗯,这个战法很不错,君上和世子也一定同意这么打。就是不知道君上之下的主将是谁,是赢铍还是世子,我希望是世子。”
闻熙:“你就不希望是蒙统将军。”
蒙丁:“若是没有君上挂帅,蒙将军为帅自然也好,但是君上挂帅若再用蒙将军为主将,我看蒙将军基本上不会有自己的想法,他只会听从君上的安排,最多微微调整一下。”
闻熙:“如此看来主将就只能是在世子和赢铍之间产生了,希望你我能如愿。”
二人说话之间天色已近黄昏,一轮红日已经西坠。正在这时忽然平地起狂风,霎那之间飞沙走石天空一片黯淡,那轮红日渐渐变成了昏黄的颜色。
闻熙和蒙丁站起身来正要回大帐,猛听咔嚓一声,军营中间的旗杆竟然折断,断裂的旗杆带着上面的秦军战旗轰隆一声砸在地上,虽没伤到人但也让将士们心有余悸。
古人比较迷信,往往会把一些偶然事件当成是上天的警兆,尤其是战旗折断在军中被视为不祥之兆,再加上红日变白狂风呼啸,这就更加的不祥。蒙丁和闻熙快步跑到旗杆前招呼将士们重新竖起战旗,当秦军战旗再次迎风飘扬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狂风停住天上一片月朗星稀。
“但愿是个意外。”
闻熙和蒙丁一起说出了这句话,但是突然之间,哥俩看着天空愣住了。几乎是在在闻熙和蒙丁说这句话的同时,和赢开一起在镐京遗址扎营的秦军将士们看到一颗明亮的彗星横贯天际,彗星拖着长长的尾巴直奔西北而去,当飞到人们视线的尽头时忽然光芒大盛,随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