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以来,西戎王允丰的日子过得很滋润。尤其令允丰开心的是他新近娶的俩个侧妃已经身怀有孕,老王妃见了欣喜异常,从缪赢的营地搬回西戎王帐亲自照顾两个侧妃。老王妃一门心思要抱孙子,也就懒得管允丰,允丰就成了一匹野马到处乱跑。
这一天允丰领着各部首领外出打猎收获颇丰,最让允丰高兴的是他射了一只虎,这可是个好兆头说明他就要有儿子了。
大营内允丰和各部首领推杯换盏喝的正高兴,一个部族首领醉醺醺的站起来说:“大王,如今大王马上就要有儿子了,这可是小王子未来的西戎王。大王的两位侧妃是有功劳的,不管是谁生了王子那这位侧妃是不是应该成为正妃?”
这个部族首领之所以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因为允丰的两个侧妃之一就是这个首领的亲妹妹。这个首领说完之后很多首领随声附和,纷纷说侧妃所生的儿子才是有纯正西戎血脉的王子,才可以继承王位。现在的大妃是秦国君主,自从嫁到西戎之后一直没有给大王生下子嗣,这样的大妃已经不适合再占着大妃的位置了,应该废除。而且秦国击败西戎分割了西戎的领土,丝毫没顾忌西戎和大秦的姻亲关系,既然大秦如此不讲情面,西戎也没必要时时处处看大秦脸色。
各部首领议论纷纷,允丰听了也在心中暗自琢磨。就在这时左贤王舍人站起来大声说到:“你们不要乱说,你们以为大妃嫁到西戎就和大秦没关系了吗?就可以人我们摆布了吗?秦国现在是诸侯国,而且收回了岐丰之地国力日渐强盛,翟桓已经被大秦打得龟缩在温都儿山不敢嚣张。我们西戎自上次攻打犬丘之后的确恢复了不少实力算得上兵强马壮,但是你们好好想想凭我们现在的实力可以和大秦对抗吗?我的实力在增长,大秦的实力比我们增长的还快。因此,当前不仅不能废黜大妃妃位,大王还要尽快和大妃修复关系。就算大王心中不愿也必须保留大妃之位并敬重大妃,这是做给秦国看的,为的是让西戎有休养生息的机会。我们的眼光不应放在秦国身上,应该放在西北,那里有数不清的部族一眼望不到头的土地,那才是我们跃马挥刀任意驰骋的天地。”
舍人的话也有部分首领赞同,于是大帐之内双方吵了起来。允丰并未阻止而是静静地听着看着心里想着。
“报!启禀大王有个牧民要见大王,说是发现了一件绝世珍宝要献给大王。”
“哦,带上来。”
一个满脸风霜穿着一身旧袍子的牧民双手托着一个包裹走进大帐,这个牧民见了允丰之后跪倒在地手举包裹说到:“大王,我的名字叫阿拉库,我放羊的时候在山洞里发现了这个宝物。我觉得这是上天赐给西戎的珍宝,也预示着大王将带领西戎各部成为天下之主。”
允丰好奇地问到:“什么宝贝这么神奇?拿来给本王瞧瞧。”
阿拉库上前一步将包裹举过头顶,舍人接过包裹打开之后露出里面镶金嵌玉的大红雕漆四方盒,那盒子上雕刻的图案是云龙纹盒子底部的纹路是海水江崖。按照周礼这个纹路的规格相当高,也说明这盒子里的东西绝对是极其贵重的。
舍人打开盒子之后立即惊呼一声:“天呐,是传国玉玺!周天子的传国玉玺!”
允丰慌忙站起身来从舍人手中抢过盒子,只见盒子里是一方雕刻精美的白玉。此玉方圆四寸,上面雕刻着五条交缠在一起的龙,四面环刻双龙戏珠图案。允丰拿起玉玺翻过来一看,只见玉玺底部刻着一行篆书,然而允丰并不认识这字。
“舅舅,这上面刻的是什么字?”
“哈哈哈,还能是什么字,传国玉玺上刻的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你数数看是不是八个字。”
“真的是八个字,真的是传国玉玺。这是周天子的玉玺,哈哈哈哈。”
大帐之内一片欢腾,传国玉玺是王权的象征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玉玺在谁手中谁就是天下的王,一时之间大帐内所有的人都有了不同寻常的心思,这其中尤以允丰最甚。
允丰把玉玺塞进舍人手中,突然转身一脚踹到阿拉库,他手中雪亮的弯刀指着阿拉库厉声喝到:“你不是西戎人也不是牧民,说!你到底是谁!”
阿拉库:“大王,我真的是牧民,这真的是我从山洞里的得到的啊!”
允丰:“你还敢骗本王!这玉玺原本在镐京,后来被翟桓抢去现在应该在温都儿山,你居然说是从山洞里发现的,你是在哪个山洞里发现的!”
阿拉库:“哈哈哈,大王,我就是从温都儿山的山洞里发现的。”
允丰目露凶光喝到:“你当本王不会杀你吗?快说实话!”
阿拉库站起身来真理了一下袍子随后说到:“大王目光如炬明察秋毫,阿拉库的确不是牧民,我是犬戎大狼主派来的秘使,大狼主说要我把这玉玺献给大王。大狼主说犬戎不行了,能够带领戎狄各部争霸天下的只有大王了,这玉玺就是献给大王也不能便宜了秦人。除此之外大狼主还说犬戎愿举族投靠大王,为大王征战在前。但是现在犬戎自顾不暇,没法举族迁移到西戎来。大狼主还说,如果大王接纳犬戎各部愿把大公主翟虹嫁给大王。”
允丰收起弯刀哈哈大笑说:“翟桓终于低头了,他还算聪明没有死抱着玉玺不撒手,这做法很明智,也让本王很是高兴。阿拉库,本王接受翟桓归附,他有说过希望本王怎做吗?”
阿拉库:“大王,我们大狼主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归附。本来大狼主想让公主随我一起来,可是如今公主被秦军包围在岐山脚下无法脱身。大狼主派出的援军被秦军歼灭,实在是没法救出大公主。大王想必知道,秦人正在调兵遣将准备灭了犬戎,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温都儿山和岐东之地,秦军主力现在都压在岐山一线西北较为空虚。此时,大王若能出兵攻入秦国定会让秦军措手不及,首尾难以兼顾。如此就可以解了公主之危。到时候大狼主接回公主立刻秘密送来和大王成婚,大王你也知道,如今犬戎的西戎之间有秦军阻隔,大狼主只能悄悄地把公主送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大王您能打通西戎到犬戎之间的通道,哪怕是很短的时间,大狼主定会举族来投。大王,帮帮犬戎吧!”
允丰问各部首领:“你们觉得呢?”
各部首领纷纷说到:“收了犬戎各部对西戎有好处,犬戎公主翟虹就应该嫁给大王。”
“对,大王别再犹豫了答应了吧,将来大王就是戎狄共主也是能当天子的!“
允丰问舍人:“舅舅怎么看。“
舍人:“骚扰一下秦国是可以的,万万不可像上次一样攻打犬丘,要知道如今的秦侯是赢来,大王别忘了赢来是怎么偷袭王帐的。更重要的是,大秦之虎就在西线呢。“
嘶,允丰倒吸一口冷气,允丰是被王捷打怕了,听到王捷的名字就头疼。阿拉库一见允丰的样子立刻说到:“大王有所不知,王捷如今不在西线,他跟着赢来去了岐地,在那里指挥秦军包围了公主。还有,秦国的白狼营也不在西线,全部调往岐丰之地参战了。秦人这次不仅要灭了犬戎还要把岐东之地收入囊中,所以算是调集了举国之兵压在岐山一线,西线这里异常空虚。“
一个首领说到:“没错,我的部族离秦人最近,这些日子秦人很少出城巡视边疆了,看来他们的兵力不够只能守城。大王,我们不攻城只抢百姓,抢了就走不给秦人调集重兵的机会,我们只占便宜不会吃亏的。“
允丰看着舍人,说实话他已经动心了。翟虹的美貌和智慧在戎狄中那是早有公论的,允丰早就有这个心思。更重要的是传国玉玺在手让允丰的野心极度膨胀,翟桓都敢自称狼帝当过一段时间戎狄共主,允丰觉得自己也不比翟桓差,翟桓能行他凭什么不行。但是生性多疑的允丰,还是想听听舍人的意思。
舍人:“机会难得,不过一旦打起来就等于和大秦撕破脸皮,大王想没想过以后怎么办?“
允丰:“大秦日益强盛早晚会骑到我们头上,翻脸是早晚的事情。与其等着秦人抢先发难不如我们先来。我想先把缪赢抓住关起来当做人质,以此要挟赢来放回翟虹。与此同时我们一路陈兵西线小规模的骚扰一下,主力一部分围困汧塬、秦邑,一部分打通通往犬戎的通道,等把翟虹和翟桓接到西戎之后我们退回原来的疆界内重兵防守。我想有缪赢做人质,赢来必定会投鼠忌器,到时候我们扣着缪赢不放,赢来也不能怎样。借此机会我们征讨西北各部,把戎狄整合起来,等个三年五载再跟赢来争个高低!“
舍人仔细想了想说:“就这样吧,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想当年咱们能压着秦人打,今后一定也行!“
众首领:“打秦人!打秦人!“
允丰伸开双臂,众首领停止呼喊看着允丰。
允丰:“本王决定,接受翟桓归附,借此机会恢复被大秦夺取的土地,然后我们西征让西戎成为戎狄之主,最后灭秦国争霸天下!”
“灭秦国,争霸天下!“
大帐内一片山呼海啸,唯有阿拉库趁人不备偷偷批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