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刺之帝国崛起

第508章 三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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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侯之间相互倾扎的事情司空见惯,只要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情一般情况下可以不予理会。但是这一次事情比较严重,因为在姬宜臼面前弹劾蒙义的不是几个人而是一大帮。他们给蒙义罗列的罪名有三个,最轻的一个是逾制。

按说蒙义刚登基还不够一年,而且一直是在打仗怎么会逾制呢,经过费仲解释之后蒙义和群臣才明白,这个逾制指的就是蒙义祭祀白白帝时僭越了,因为那时候蒙义用的是太牢之礼。

太牢,即古代帝王祭祀社稷时,牛、羊、豕(shǐ,猪)三牲全备为“太牢”。古代祭祀所用牺牲,行祭前需先饲养于牢,故这类牺牲称为牢;又根据牺牲搭配的种类不同而有太牢、少牢之分。少牢只有羊、豕,没有牛。由于祭祀者和祭祀对象不同,所用牺牲的规格也有所区别:天子祭祀社稷用太牢,诸侯祭祀用少牢。

蒙义不是做梦梦见一条黄蛇吗,然后史敦说那是天帝的象征,于是蒙义用太牢之礼祭祀白帝,当时在蒙义身边的除了蒙义的亲信之外,还有一些被俘获的戎狄各部的首领。

蒙义相信自己的亲信包括大秦的将士们不会走漏风声,可那些被俘的戎狄首领们不是成了奴隶就是投靠大秦,这些人的小命儿都在蒙义手中攥着谁还敢乱嚼舌头。其实对这一条蒙义根本没往心里去,现在的诸侯有哪个真正把姬宜臼放在眼里,这些诸侯祭祀的时候也没少逾制,被发现了最多送给姬宜臼一些财物表示认错也就过去了。逾制这件事在诸侯之间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只有当看谁不顺眼的时候才会拿这事来恶心对方,也就仅此而已。凭一个逾制就想把一路诸侯整的身败名裂、国破家亡那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了,所以蒙义没拿这件事的那个回事。

第二宗罪是矫诏。也就是说蒙义篡改了姬宜臼的诏命,这个诏命指的是姬宜臼赐给大秦封地的那个诏命,因为诏命上只写着将岐丰之地给秦国,可没写着岐山以东的土地也给秦国,也就是说蒙义这一战打过界了把本来不是他的土地也给抢到手中了。这个不用怀疑谁,这么大的战争行动想不被人发现是不可能的,诸侯之间表面上一团和气,私底下派出细作探听别国虚实的做法极为常见。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下还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住众人的耳目。

蒙义觉得这条罪状充分说明了诸侯们的阴暗心理,大秦不行的时候诸侯看不起大秦,如今大秦露出了强盛的苗头,诸侯们又开始猜疑嫉妒,这就是典型的恨人有笑人无的心理,对付这一条蒙义自有办法,而且他也知道不过别人怎么诋毁,教育局都是不会相信的。

但是第三宗罪就让蒙义心中暗惊,因为只一条罪状直接戳中了蒙义一直隐藏起来的一个秘密,那就是传国玉玺。诸侯们弹劾蒙义最多最严厉的就是这一条。

关于传国玉玺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更何况蒙义还做了一个假玉玺用来蒙骗允丰,而真正的玉玺确实是在蒙义的手中。传国玉玺特殊的象征意义让任何一个人面对它时都会从心底里生出权利的欲望,不客气的说传国玉玺若是落在姬翰或者楚国国君这样的人手中的话,很有可能立刻就会掀起一场夺位之战。当初二王并立的时候,如果传国玉玺在谁手中那么二话不费那就是正经的天子之位的继承者,出于对权力跌渴望这些诸侯绝对会恶意中伤蒙义的。

费仲之所以老远的赶到秦国面见蒙义其实也就是为了这一条。

费仲:“秦候有所不知,那日在承天殿内,虢公翰对王上说秦候其实早就得到了传国玉玺,秦候没有立刻献给王上是心存不轨。虢公翰这句话用心极其恶毒,他是想让王上怀疑秦候对王室的忠心,同时也想借此机会干涉秦国内政。自从国共哈担任王室卿士以来,已经多次插手郑国和晋国的内政,这让郑候和晋候对王上极为不满,秦候征战期间郑候和晋候已经很久没有朝觐王上了。以外臣之见,王上似乎对此也有疑虑和猜测。秦候,费仲觉得不如尽快吧传国玉玺献给王上。”

蒙义:“你的意识是说,王上也觉得是寡人早就得了玉玺但却不肯献给王上。当初犬戎破了镐京杀了先王,谁都知道是翟桓得到了传国玉玺要不然他也不会自称狼帝。传国玉玺在翟桓手中之时每一个人说什么,如今给寡人灭了犬戎就有人开始说三道四,这些人意欲何为?王上不改不信寡人的。”

费仲:“臣开始也不信,但是虢公翰在王上面前大放厥词,说秦候曾经和犬戎公主有过定国亲事想必和犬戎私下里交往甚密,言下之意不仅要坐实秦候隐匿玉玺的罪名,还有把勾结犬戎的罪名加在秦候头上的意思。我主当时和虢公翰吵了起来,晋候和郑候因为不满王上听凭虢公翰操纵朝堂所以根本就没上朝。外臣当时离王上比较近隐约听到王上说了一句。”

蒙义:“他说什么?”

费仲:“王上说,以后和翟虹当初可算是情意绵绵两情相悦,翟虹暗中相助以后也不是不可能的。外臣不明白王上何意,也不清楚这以后是什么。”

蒙义听了这话顿时心中一片冰凉,费仲当然不知道其中的隐情,但是姬宜臼却清楚得很,他不仅知道当年蒙义和翟虹之间的恋情,也知道和翟虹亲亲我我的不是大秦世子赢来而是蒙义蒙狼刺。费仲口中的以后实际上是姬宜臼在喊蒙义的另一个名字姬宜後中的宜後二字。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姬宜臼心里对蒙义已经有所怀疑。更准确的说姬宜臼是在害怕,他害怕蒙义像姬伯服一样跟他夺位。如今的蒙义可比当年的姬伯服厉害多了,蒙义若真有此心,姬宜臼还就真的只能认命只能乖乖的让位。想想看,蒙义如果突然将自己是周幽王儿子的消息公布天下,同时再宣布自己手中有传国玉玺,那么姬宜臼的王位立刻就会崩塌。

到那时姬仇和姬掘突会第一时间站在蒙义一边,很有可能姬掘突会第一个杀进王城,把姬宜臼从宝座上踹下去然后屁颠屁颠的把蒙义扶上宝座。不用怀疑,这样的事姬掘突和姬仇绝对做得出来。到那时姬宜臼谁也别想指望,就连申候恐怕都会爱莫能助,能保住姬宜臼的性命就算是苍天有眼了。

姬宜臼这样想很正常,因为他经历的背叛太多了,但是他忽略了一点,他忽略了蒙义一直以来默默地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这也是蒙义最为心痛的地方。兄弟之间的裂隙怕是早就有了,从不让姬宜臼当盟主的时候恐怕就已经加深了。

蒙义:“张固,你代寡人陪费大夫馆驿休息,务必要热情款待,等寡人忙完政务在设宴宴请费大夫。”

“喏。”

费仲:“费仲告退。”

张固陪着费仲走后,厉阳、历显、王捷,史敦围拢在蒙义身边,四人都看出来,蒙义的脸色很不好看。

厉阳:“君上,应当先查清是谁走漏了消息,内鬼不除后患无穷!”

历显:“臣赞同。”

蒙义:“铁血无情何在?”

唰唰,铁血无情从蒙义背后的屏风两侧转了出来。

蒙义:“铁血无情,玉玺之事是你们经手的中间可有纰漏?”

铁血:“绝无纰漏,此事关系重大所用之人皆是蒙俯家将,未经他人之手。”

无情:“君上,方才灵夫人转来一封密函要卑职呈给君上,是。”

无情靠近蒙义耳边低声说到:“是公孙满发来的。”

蒙义伸手接过密函,打开一看之后他的脸色更加的不好看。公孙满的信内容不多,他叙述了当时王城朝堂上的细节,重点提了姬宜臼说过的那句话,这和费仲的话正好相互印证。除此之外公孙满在信中特别提到,姬宜臼把王城小殿内的蒙狼刺的灵位撤了,而且把记录有蒙义和继业名字的玉牒单独拿出来放在自己身边,其用意不明。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公孙满那么聪明的人怎会不明白姬宜臼这么做的意思,公孙满是不敢说出来,做臣子的只把事情原委说清至于如何判断,自然是为君者自己的事情。

蒙义站起身来说:“不论诸侯怎么诋毁寡人都不怕,就算天下诸侯与大秦为敌寡人也无所畏惧!叫寡人伤心的是,我以真心待人,而人却对此视而不见,更有甚者把寡人的真心付出当做是理所应当。天下哪有那么多理所应当的事情。”

王捷:“君上,我军编练整合初见成效,如今大秦军力翻了一倍有余。臣以为,犬戎翟桓尚能自称狼帝,君上为何不能!”

王捷的一句话说的众臣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腰,王捷现在对蒙义那算是全心全意的,这也很好理解,姑父嘛总是特别疼妻侄的。更何况蒙义为王捷和缪嬴准备了那么大的一片府邸,那么多的良田财货,这算是对王捷和缪嬴的一个补偿,最主要的是蒙义在第一时间就为王捷赐婚成全了这一对痴情眷侣,王捷缪嬴算是苦尽甘来。蒙义不仅成全了王捷和缪嬴的这段情缘,还让王捷能够充分展示他的才华和能力,所谓知遇之恩理当厚报,于公于私王捷那是肯定会始终站在蒙义一边的。这不,他看到姬宜臼如此猜忌蒙义心中气愤难耐,直接建议蒙义造反算了。

说实话在座的这几个人都是蒙义这个集团的核心人物,也都知道传国玉玺的事情,自从得到玉玺之后这些人的心思也都活泛了。这其实也好理解,诸侯能册封的是卿大夫,而王册封的是诸侯,这之间的差距还是挺大的。让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机会称王谁还愿意当诸侯哇。不过呢蒙义的铁忠们都不傻,不会脑瓜一热就撺掇蒙义造反,他们受蒙义的熏陶久了,每当有了新想法之后首先做的是推演,用现代的词就是预测评估,看看这个想法究竟有多大的可行性。预测评估之后的结论是成功和失败的比率为四比六,这也就是众人尽管很希望蒙义称王但没有齐声赞成王捷的话的原因所在。

蒙义看着王捷说:“寡人的大司马豪气干云,很好,寡人甚慰!你们的推演结果寡人早就知道,寡人告诉你们,大秦必会称王但绝不是现在,因为寡人虽然不惧天下诸侯,但若非逼不得已也不能轻易和天下为敌,那样做是不明智的,会给大秦带来灾祸。寡人已经想好应对王上的对策,众卿无需担忧。寡人不是允丰,寡人深知有舍才有得,有得必有舍的道理,寡人决定去觐见王上。”

厉阳:“君上走那条路呢?”

蒙义:“走长平那一条。”

厉阳击掌赞到:“好,君上的想法和臣不谋而合。”

历显:“难道君上不去迎娶姬姜君主了吗?”

厉阳:“呵呵呵,不碍的,不耽误,看看君上走的那条路你再自己揣摩一下就会明白。君上,让张固陪您去觐见王上,臣和大司马等着迎接齐国送亲使团。不过君上倒是可一定要及时赶回来啊,不然的话夫妻因此闹了别扭就不好了,也显得大秦慢待了齐国。”

蒙义:“好,就按你说的办。铁血无情,从现在开始你二人职责各有偏重,无情领墨门弟子针对戎狄,铁血领大秦冷锋针对诸侯。虽各有侧重但也必须互通有无不得互相掣肘。”

“喏!”

蒙义:“无情,立刻派人往北寻找翟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臣惊呼:“翟桓!不是死了吗?”

无情:“君上之意,翟桓没死?”

蒙义:“肯定没死,否则诸侯们如何得知传国玉玺在我手中?”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赞同。蒙义看着无情说:“你的弟子离开义渠了,你打算怎么办?”

无情:“该帮的时候帮,该杀的时候,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