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首后世北朝民歌把天空比喻成如毡制的圆顶大帐篷盖住了草原的四面八方,以此来形容极目远望,天野相接,无比壮阔的景象。而一句”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道尽了是苍穹之下壮阔无比的草原上生机勃勃的场面。
阴山脚下的这片是非草美安静祥和的土地自古以来就养育了世世代代的游牧民族,如今在这片土地上又有一个新的部族在逐渐壮大。
阴山脚下蜿蜒的河流边的高地上矗立起一片毡包,在聚集地的中央也是最高的地方是一座金顶大帐,大帐之前的旗杆上一面蓝色为底上绣长着火红翅膀的金狼的大旗在迎风招展。
大草原上本来是没有路的,即便被人和牛羊车马踩出了路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野草覆盖。一队由十几辆马车还有不少驮马组成的商队沿着河流缓缓向前,在队伍的最前面一位身披裘服的白发长者骑在一匹健壮的黑马上走在最前面。
一位少年赶着一群羊恰好路过,少年一见商队立刻哦呵呵呵呵的叫着催马奔来。长者一抬手,商队停了下来,长者的举动让商队停了下来也让那些已经抽出长剑和弓箭的护卫收起了武器。
少年从马而至绕着商队跑了一圈之后兴奋的来到长者面前。
“阿爷,您是商队的首领吗?”
长者微微一笑点点头说:“正是,我们是晋国的商队,你是哪个部的部众?”
少年:“我是找穆娅部的部众,自从们迁徙到这里很久没见过这么大的商队了。阿爷,您不要去别处了,您的货物我们穆娅部全要了。”
长者哈哈一笑说:“那敢情好,带我去见你们的大首领。”
哦呵呵呵呵,少年高兴的纵马而去,没跑多远就勒住马转身向长者挥手喊到:“阿爷,快呀,快跟上我。”
长者笑着摇摇头右手一挥商队缓缓开进。一个彪悍的护卫凑近长着说到:“大统领,那小子的马具样式和我们见到的其他部族的不一样,马鞍马镫辔头一应俱全,样式虽然是戎狄的可是和我们的没什么区别,这个穆娅部很值得怀疑。”
长者:“告诉兄弟们多长点心眼儿,不要泄露身份。穆娅部,呵呵,我知道他们的大首领是谁了。”
“是。”
在那个少年带领下,商队越过河流来到穆娅部,当他们一靠近穆娅部的时候,就被部众们团团围住,男女老少脸上都带着笑容不停地向长者问好。
如今的穆娅部已经是一个中等部族了,长者打眼一看光是本部的部众就不下七八百户,再看看分布在远处的聚集地草草一数整个部族至少有两千户部众。按照戎狄人的特点很容易就能推算出,这个部族至少有一千以上的控弦之士,精锐至少在五百左右,这应该是商队一路走来遇到的第一个较大的部族了。
少年把长者领到金帐门口对一个身穿皮甲的壮汉喊到:“百夫长,我把商队领来了,是个大商队。这个阿爷就是商队首领。”
说完之后少年退到一边笑嘻嘻地看着百夫长,百夫长右手抚胸对长者施礼之后说到:“远来的客人辛苦了,感谢您为穆娅部带来了货物,穆娅部对待朋友会像对待亲人一样热情,请您不要拘束也希望您能够常来。”
这就算不是一个普通的百夫长能说出的话,看来穆娅部里有能人啊。长者哈哈一笑把一包茶叶塞进百夫长的手里,随后转身手指一弹一块小银饼子飞进少年手中。
“谢谢阿爷,百夫长我的奖励呢?”
百夫长哈哈大笑,让人迁出四只大羊两只小羊交给少年,少年高兴的牵着羊跑远了。
长者:“行事皆有法度,你们的大首领不简单啊。”
百夫长笑眯眯地说:“客人说的没错,我们的大首领别看年纪小但做事公平不偏不向,别看是个女子可是很能打周围百里之内的部族全都主动来投,我们穆娅部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个大部族。您说我们的大首领是不是很有本事?客人和我们交易最合适不过了。客人请随我来。”
“哈哈,你们的大首领果然好本事,烦请百夫长通禀一声。”
百夫长笑着连连点头,殷勤的请长者跟在他身后,一边走还一边不停地夸耀他们的大首领厉害。
长者心说:“能不厉害吗,我亲手教出来的弟子自然比你们强太多了。”
不用问,这位长者就是易容之后冷锋大首领无情,自从无情领命负责勘察西北戎狄各部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到穆娅。自从穆娅离开义渠国之后似乎是销声匿迹了一样,这让无情很是放心不下,借着这次前往北方勘察的机会,本就打算寻找穆娅的无情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巧遇。
当无情看到那面火翼金狼旗之后心中不免咯噔一下,这面旗如果把金狼换成三腿乌那不就是西戎的战旗吗,那这金狼又是什么意思呢?无情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客人,大首领大祭司和大管家还有五部首领等着您呢,快请进。”
百夫长殷勤的掀起帐帘,无情迈步走进大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居中而坐抱着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的穆娅,穆娅的左边坐着一个缺了一条胳膊的中年男子,右边坐着一个用黑布包着半边脸的男子。
无情上前几步拱手说到:“晋国商人屈方拜见大首领,拜见大祭司、大管家以及五位首领。屈方远道而来同贵不交易还请大首领行个方便,这是屈方献给大首领还有各位的礼物。”
无情一摆手,护卫端着礼盒送到穆娅面前,这些礼物有金银首饰胭脂水粉还有丝绸布匹,这对五位首领而言绝对是稀罕物,五个首领看着这些华美的东西无不赞不绝口。然而穆娅、大管家还有大祭司却只是看了一眼。
无情知道穆娅见过世面对这些东西不稀奇很正常,但那个算了一条胳膊的大管家和那个半边脸大祭司也是如此可就耐人寻味了,这说明他俩以前也是见过世面的,这就不能不让无情对这两位的来历有所猜测。而坐在穆娅怀中的那个小男孩也是不俗,身长穿的也都是锦缎衣衫,和中原富贵人家的孩子没啥分别,这就让无情更加起疑,因为他知道穆娅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的。
穆娅:“屈先生一路辛苦了,从晋国到我们这里路途可是不近,我们穆娅部有的是牛羊骏马就是缺少物资,能到这里的商队太少了。我想跟屈先生做个长期的交易,您可以放心我们会给你满意的价格,只是我们需要的物资很多量也很大,不知道屈先生有没有这个本事。”
无情:“那就要看大首领需要什么了,粮食、茶叶、盐布匹这些东西您要多少都可以,只是武器什么的就不好弄了。从晋国到这里需要经过大秦还有义渠国,这两国对贸易有限制,大秦是限制盐、茶、粮食、禁止武器甚至是铜质器具交易,义渠国作为大秦附庸也和大秦一样。所以大首领想要武器就难了。”
“如果我们不要武器,只要一些锻造和找矿的工匠呢?”
半边脸大祭司说话了,可是这声音让无情的眼睛瞬间眯了一下。要知道翟桓是到过大秦汧邑的,那个时候无情就见过翟桓也听到过翟桓的声音,翟桓一开口无情就知道他是谁了。
无情:“大祭司,其实这也是一件为难的事情。先不说各国禁止工匠外流,单说工匠自己愿不愿来这就是个难题,即便有那也得花大价钱。”
翟桓:“你说的倒是实话,不过现在中原诸侯纷争,这战俘奴隶总是不少吧?其中难道没有工匠吗?”
无情:“大祭司真是精明,这道是一条路子,只是想必大祭司您也知道,但凡有点手艺的奴隶或战俘都会先被贵族调走,剩下的才轮到我们这样的商贾买卖,不好好早哇。”
翟桓:“哈哈哈,先生的意思我明白,只要先生能弄来这样的工匠价钱随你开。”
无情:“哦,若是这样就相对容易了,大祭司有眼光,屈方家中恰好也经营着奴隶买卖。您看我这几个侍卫除了家生的之外也有几个是买来的,甚是好用啊。”
允林:“屈先生好眼力呀,我看你的护卫个个彪悍怕是都上过战场见过血吧。”
无情:“哈哈,长年行商没有电子报的能力还行,若是大管家喜欢,我可以让给你两个护卫,剩下的就不行了,全是家生的舍不得哇。”
翟桓:“哈哈哈,不是舍不得,是白给了我们肉疼吧。”
无情哈哈大笑说:“大祭司一看就是有见识的,商人嘛,总是做赔本买卖还叫商人?”
穆娅:“好,你可以在我的部族交易,我会命令部众们和你公平交易的。而且我也希望你能在我的部族内留一个代你办事的人,这样就很方便了。”
无情:“没有问题,多谢大首领。”
穆娅:“就这样吧,大祭司、大管家代我好好招待屈先生。”
说完之后穆娅抱着那个男孩转身进了内帐,穆娅一走五个首领呼啦一声围住了无情,纷纷要先跟无情先交易。翟桓走过来说到:“不要抢,让屈先生把货物都摆出来大家一起交易,缺什么就换什么,屈先生觉得怎么样?”
“大祭司这个主意好,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哈哈哈哈。”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在交易的过程中无情用聊天的方式就获得了他想知道的信息。比如,大祭司的名字叫兀赤,对此无情自然是嗤之以鼻,大管家的名字叫允林,小主人的名字叫允敦科。听了这俩名字再想想那面旗那小男孩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十天之后,无情的货物都交换完毕。无情请穆娅等人大吃大喝了一顿,留下一个叫林泰的手下作为留住穆娅部的代表之后离开穆娅部,临走之前无情给林泰下达的命令就是,监视穆娅、大祭司和大管家,搞清楚穆娅要做什么,确认允敦科的真实身份,若有不对立即下手杀了这三个人包括允敦科。
无情离开穆娅部五十里后回头看着穆娅部低声说到:“穆娅,不要逼着为师出手清理买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