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栎笑了笑,他道:“这两人都是昔日诸侯联军灭秦的功臣,我堂堂秦国男儿,岂会为灭我家园的屠夫效力?”
无姜心道:“时局不明,这呆子的话也为免太过绝对了。”
想到这,无姜却道:“也是,你除了对抗匈奴,还要复兴故国。岂能为这二人效命。”
嬴栎此时有些倦怠,他收住话头,将剑留在无姜的房中,便退了出去。
无姜看着案上的宝剑,幽幽一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嬴栎。
次日,嬴栎一早又来到城门去等待王廉。王叔冽失了约期,这让嬴栎甚是担心。王廉武功虽然不弱,但是遇到绝顶高手还是难堪一战。他想起那日在酒肆之中的见闻,江湖之上卧虎藏龙,说不准在什么地方还有身怀绝技的异人。嬴栎便是忧虑叔冽会不会遇上了高手,受了责难。
他这一等又是数个时辰,期间巡逻的楚兵见嬴栎这两日来一直在城门口徘徊,大起疑心。虽然没有发生意外,但是嬴栎疲于应对审问盘查,更因此而恼怒。一怒之下,嬴栎出了城门,索性在城外等待。
正焦虑之际,嬴栎忽然见到前头一片扬尘,放眼望去,突然看到一位粗袍老者朝自己这边策马而来。嬴栎发现那老人身后似乎还载着一人,刚想上前查探,不料那老人忽然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朝嬴栎袭来。
嬴栎定睛一看,竟然是酒肆之中的那位老人!但见老人单掌打出,在半空之中呈劈砍之状,往嬴栎肩头砍来!
嬴栎急忙往后闪避,他猜测此人是长信宫的杀手,待收住阵脚,立即还以颜色。只见嬴栎双手呈交叉之状,气起丹田,内劲涌动,灌于双掌之中,就在那老者袭来之时,立刻摧掌而出。两人四掌相接,同时感受到了对面雄浑强劲的掌力,均是心下一凛:掌力不俗,绝非虚名之辈。
嬴栎趁着间隙看到马背上趴卧着一人,看那人衣衫外貌,不是王廉还有何人?嬴栎怒道:“匹夫,你胆敢害我兄弟!”老者听了,莫名一笑,又是一掌跟进,直冲嬴栎咽喉。
嬴栎半生所学,尽以剑法为主,但是要知他掌法也是不差。对面攻向自己的要害,嬴栎立刻反手一抓,右手疾送,击向老人的左臂。这一来一回,进攻的未能得逞,而防守的也乘势拜托。两人打了一阵平手,各退一步。
嬴栎不敢托大,方才比试下来,这老人的功夫显然要比以往长信宫杀手的本领要高明得多。兴许是五蠹高手,又有可能是长信宫之中善于掌法的刺客。
嬴栎往后一退,双手分别向外微曲,左手掌心朝下,右手单掌对敌,气势盛健。
“哦,小子可用的是‘蜚廉掌’?”
嬴栎寻思:“这老匹夫竟然识得出我的掌法?”
嬴栎所用的蜚廉掌法,出自秦国栎阳。传自嬴栎时,已历三代。这蜚廉掌法由秦国一位隐者所创,嬴栎的父亲咸阳君在年少拜师学武之际得其倾囊相授,学全了其中所有的八掌掌法。这套掌法一共有八式,以八卦命名,分为八方,艮山,坎水,巽风,雷震,离火,泽兑,乾坤。后来传至嬴栎,是子正幼年所练习纯熟的刚猛掌法。
那老人道:“小子,今日用掌与我对手,怎不见你的宝剑?”
嬴栎道:“杀鸡焉用牛刀?”不待老人发话,嬴栎立刻双腿一跃,双掌从外向内往他肋下双双打去。
“小子年轻气盛,倒也真要看看你有什么本领!”老人眯起眼,迎着嬴栎的掌风逆势而上。嬴栎见他竟然用身子撞过来,当下变招,由攻击肋下转而往上扫往双臂。
老人道:“乾坤掌!”
突闻一声暴喝,嬴栎双手被起一档,那老人左掌往外一扩,右掌接着从正面攻向嬴栎的面目。两掌同击,攻得就是对面应接不暇,受己胁迫。嬴栎大吃一惊,这一招竟然是蜚廉掌之中的乾坤式.....
蜚廉掌法乃是栎阳嬴氏秘传武功,这眼前来历不明的老人怎会在如此关头打出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掌法!
嬴栎下意识地往前一挡想要护住面目,老者的双掌被嬴栎双臂缠住,旋即往后一缩,单足踢向嬴栎的丹田。
嬴栎左掌往下一按,那老人的右腿力立刻被嬴栎抓住,正当嬴栎得手之际,老人却将右腿一勾,膝部猛地往嬴栎丹田一撞。嬴栎闷哼一声,下腹不禁产生一阵剧烈的疼痛,左手松开,被老人挣脱了出去。
对方一旦得势,岂会给嬴栎喘息之机?嬴栎见老人又使了个招子,双手使出擒拿之式,往自己的双臂钳来。嬴栎又是一惊:“是八方总式.....”
嬴栎匆忙抵挡,但见老人大踏步而至,一双手掌劈砍带削虎虎生威,好不生猛。嬴栎侧身一躲,右手随之往前探去。这一招劲力十足,那老人见之,也立刻是以同样的招数回击。两人单掌一碰,嬴栎马上感觉到对面掌心之中涌出一股罡气,更可怕的是,这股力道愈来愈强,把嬴栎的掌力尽数反弹回去。
嬴栎心道:“这人古怪至极,我与之作战,仿佛在和自己对掌一般。他能用蜚廉掌法,难道我的掌法就会输给他么!”嬴栎一咬牙,双目死死盯着老人。这时候,从肩膀处传出来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向对手,老人“咦”了一声,发现嬴栎竟然生生得收住原本倒退后折的脚步,右臂又仿佛灌足了内劲,把原先劣势一点一点给扳了回来。
老人感觉嬴栎的掌力开始强劲起来,似乎有压过自己之势。他说道:“小子,好掌法!”
只见老人左掌转了半圈,往嬴栎胸口拍去。嬴栎早料到这招,他身子往内侧一倾,这一掌随之落空,就在一瞬之间,嬴栎收住右掌,大喝一声。左掌灌注内劲,就在老人左掌打空之际,重重一掌打在对面的肩膀之上。
老人大笑一声,双手一收,往后跃开数丈。嬴栎留在原地,脸色发白,背后汗如浆出不能动弹。他方才用尽平生之力的一招“雷震式”,早已经打中对面的肩骨,但是谁知道,只需一掌就能残废对方一条手臂的雷震式,竟然击中对手之后犹如泥牛入海,力道尽消。那老人生生吃了自己一掌,还能毫发无损地站在远处,屹立不倒。
老人率先言道:“小子,你武功不弱,可是要靠这套掌法横行江湖,还需苦练三十年才行。”他在嬴栎面前踱了几步,又道:“你今日若是能用上定秦剑,鹿死谁手,倒是犹未可知了。”
老人指了指身后马背上的王廉,言道:“王叔冽年轻气盛,好勇斗狠,凭他的武艺,在乱世之中莽撞行事,只会遭受无穷无尽的灾祸。你既为其兄长,可要日日督责,改其品性才行。”
嬴栎放下招式,问道:“长信侯派你前来到底为了什么?”
老人哈哈一笑,他摇摇头,突然从袖中飞出一块小小的玉佩。嬴栎伸手一探,又听那老人说道:“嬴栎,你天资之高,远胜我那几位徒儿。只是你的掌法,刚猛有余,灵巧不足。赤手空拳应敌,全靠随机应变。你招招强攻,太过拘泥于掌法之形式。要知蜚廉掌法以八卦为根基,和你那剑法连山式一样,有无数的演化与变法。迎战之初,料敌先机,拘泥于一招一式,对付寻常武人自然是绰绰有余;但是对上西楚霸王项籍这样的高手,焉能有战胜之机?”
嬴栎越听越奇,这老人的言语,似乎不是追杀他的长信宫杀手。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倒是像某个门派的耆宿,在一招一式上**指点后生晚辈一样。
嬴栎心道:“这一套掌法乃是我自幼所学,这老人所说的话语,和他父亲当年指点的几乎一模一样。”嬴栎何尝不懂料敌先机,随机应变的道理?只是今日一战,这老人完完全全打出了一套自己所熟稔的掌法。就算自己再是如何谨慎对敌,这套掌法的要点与精髓都被此人所掌握看穿。显而易见,嬴栎还未出招,就已经处于了绝对下风。
老人道:“今日比试,也算暂时了却了老夫一桩心愿。他日有缘,再论剑道,你可要使出全力,莫作保留。”
嬴栎看了看那块玉佩,他问道:“足下若不是长信宫门徒,又是何处高人?”
老人哈哈一笑,说道:“高人?老夫年过半百,早就不图什么虚名了。你拿着这枚玉佩,将其出示给蔡吾,虞桕二人。他们见了玉佩,自然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说罢,那老人往后一退,缓缓离去。
嬴栎收好玉佩,伸手探了探王廉的鼻息,发现叔冽呼吸均已,气息不乱。知道他是中了老人的点穴之法。
嬴栎在王廉背后点了几处穴道,发现并不能打通被点住的穴道。嬴栎想了想,那古怪老者的点穴功夫嬴栎已经见识到了。若是一般解穴之法不管用处,那只好运功解穴了。
幸而嬴栎解穴功夫亦是不弱,嬴栎扶着王廉下马坐定,他盘腿运功,在王廉背后运足内力,一股股地摧入王廉的身体之中,这样就可以借奔腾涌流的浑厚内劲冲破王廉的穴道。
过了半柱香时间,嬴栎已是大觉疲乏困顿。王廉受了嬴栎不少内力,终于是从昏迷之中醒来。他感觉到背后有人在给自己输送内力,立刻说道:“栎大哥?”
嬴栎听见王廉的声音,慢慢收起内力。轻言道:“叔冽可有受伤?”
王廉赶忙回转身体扶住嬴栎,他见嬴栎不惜耗费内功给自己解穴,心中大为过意不去。他将嬴栎扶上马匹,说道:“栎大哥,你莫要说话,让我带你先行入城。”
嬴栎点点头,他此刻身体颇为无力,是损耗太多内力的缘故。他和王廉入了下邳城,指着他到了客栈。
刚到门口,王廉就在楼下大喊无姜的名字。
无姜从里面赶出来,看到唇齿发白,面无血色的嬴栎,赶忙和王廉扶送着他回屋。
嬴栎虽然浑身无力,但是意识却很清醒,他言曰是内力损耗过多,只需休息一阵便会没事。
无姜稍稍放下心来,服侍着嬴栎躺下休息。嬴栎刚刚经历过一番大战,又损耗内力给王廉解穴,可谓身心俱疲。而现在躺在无姜柔软的床褥之中,嬴栎也总算是安下心来,沉沉睡去。
当嬴栎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丑时。他睁开眼睛,发现无姜将两手放在自己的胸膛被褥之上,又看见她一双秒目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两人突然之间四目相对,均是脸上一红,无姜霍地站起来,嗔怪道:“呆子,醒了也不说一声!”
嬴栎轻笑一声,掀开被褥站起身来道:“姜儿,你就这么瞧了我一宿?”
无姜被他这么一问,更是羞怯。她支支吾吾地说道:“谁......谁会......那么看你一宿......你又不好看......”
嬴栎穿好衣裳,拍拍她的肩膀。两人经历这么多大事之后,相互之间已经算是亲昵不少。他道:“姜儿,你还是去休息吧。”
无姜转过身道:“我不累!方才,虞桕姑娘来过。她倒是很关心你。”
说道虞桕,无姜嘴角一斜,欲言又止。嬴栎好像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他想起玉佩,急忙伸手在怀中探了探,竟然发现玉佩不在衣裳里。他问道:“姜儿,玉佩呢?”
“玉佩已经被虞桕姑娘拿走了。”
“拿走了?她有说什么?”
无姜道:“虞桕姑娘拿到玉佩自然是很欢喜,她说那枚玉佩是黄石老人的。”
“怪哉,我根本就没遇到黄石公......方才......难道是他?”
无姜见嬴栎自言自语,说道:“栎大哥,你方才城外做了什么事情?叔冽说他醒来的时候你正在给他运功解穴。”
“方才我在城外遇到一位古怪的老人,此人策马负着叔冽来到城外。一言不发就与我一番打斗。叔冽也是被他个制住的。”
“那......那么他是黄石老人?”
嬴栎道:“我在咸阳见过黄石公,那古怪的老人除了身形有些相似之外,容易,口音一点都不像。打斗之中,这老人使用的是我栎阳公族的掌法,我与他作战,好似在与自己为敌一般......最后我汇集全是内劲击中他一掌,但是他却毫发无损,反而指点出我掌法的不足之处......真是可怕的高手.....”
嬴栎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无姜在一旁安慰,嬴栎续道:“后来他给了我一块玉佩,虞桕姑娘却说是黄石老人的。难道这人和黄石公有关?”
“兴许是黄石公的同门师兄弟?”
嬴栎摇摇头,他道:“不像。也从未听蔡吾等人提起这黄石门下有师叔伯的存在。”
无姜细细一想,说道:“会不会是黄石老人乔装打扮,故意来试探你?”
嬴栎深以为然:“那么方才和我打斗的,是易容过的黄石公了?”
“八成是他。在此情况之下,武功极高,又能让虞桕等人凭着一块玉石就能认出来的,除了黄石公还会有谁?”
嬴栎道:“若是黄石公的话,他的武功的确是深不可测。只是他为什么会懂我的蜚廉掌法?”
“这一套掌法有什么特别之处么?”无姜问着。
嬴栎道:“这一套掌法本是父亲从栎阳一位隐者处所学。如《归藏剑法》一样,乃是秘传。这老人不仅会勇蜚廉掌法,其招式的威力更在我之上......”
“这就怪了,按理黄石老人应当不会这套掌法才是。”
嬴栎此刻毫无头绪,他问道:“虞姑娘还说了什么?”
无姜这时候想起来道:“虞姑娘道,‘有了这块玉佩,便可以得知父亲将不日与他们汇合。届时,父亲自然会来寻人。’”
“原来那块玉佩是传信之物。虞姑娘他们之间,应该早就有约定的。”
无姜道:“再加上叔冽也安然返回,兴许我们几人可以明日启程,去往栎阳了。”
嬴栎道:“姜儿,你暂且好好休息,明日赶路得养足精神。叔冽那里,还有一些不明得要询问。”
嬴栎回到自己的屋里,看见王廉正躺在**休息。嬴栎轻轻拍醒王廉,叔冽转醒,见嬴栎站在自己面前。急忙坐起让开。嬴栎问道:“叔冽,你这几日在取虑县做了什么?为何会遇上那古怪的老人?”
王廉摸摸脑袋,说道:“栎大哥,其实倒也没什么.....”
嬴栎在咸阳时就知道王廉的脾性,他那火暴的脾气虽然因为自身一连串的经历而有所收敛,但是骨子里始终带着贵公子的桀骜与不驯。
嬴栎道:“叔冽,你休要诓骗兄长。把你送来的老人,已经言明你与人争斗,最后独木难支要不是他出手救了你,你还有命在?”
王廉见无法隐瞒,遂言道:“栎大哥,其实在取虑县,我查探到一些消息。就是在查探过程之中......被人......被人......”
“被人发现,受人堵截?”
王廉站起身来,一拳打在墙上,愤恨地说道:“是一群楚营的士兵......”
嬴栎道:“你怎会在取虑县遇到楚国士兵?”
王廉道:“那一日与兄长姊姊二人分别之后,我在市集上四处搜集消息。快到太阳下山,市集闭市的时候,我看见有三五个楚国人在一处阴凉处聚集。处于好奇,我就跟在后面探听。你猜怎着,这几个楚人竟然是楚营士兵。来取虑县送信的。”
“送信?送什么信?”
“汉军秘密潜入泗水郡一带,准备前往沛县,接汉王之父太公回归汉中!”
嬴栎道:“汉军潜入了泗水郡?”
王廉道:“正是如此,楚军言道,近几日有小股汉军在阳夏一代与楚国兵马交战。汉军交战不利,似乎已经败退。”
嬴栎想了想,言曰:“这支汉军行踪诡异,按理刘季正在关中整备兵马,营中的部队不会贸然行事。”
王廉道:“我想再探听消息的时候,却被那几个楚人发现。既然被发现而受围困,我王叔冽岂能在蛮子面前逃跑,丢了老秦人的脸面?”
嬴栎心道:“叔冽不愿逃跑,又以寡敌众。那定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嬴栎道:“那你后来怎么对付他们?”
“我打倒了对面两个,遭了另外一人偷袭,如大哥所言,后来是被那老人所救了,捡了半条性命。”
嬴栎叹了口气道:“叔冽,你能临战不退,固然勇气可嘉,只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能因为一时血气,误了大事。”
王廉抱拳道:“谨听兄长教诲。”
说到那古怪的老人,王廉突然道:“栎大哥,那老人救了我之后,我忽然感觉这腰部一酸,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王廉指了指自己的腰间,嬴栎见那封穴之处和前些时日所见相同。便道:“是那老人的手法。”
王廉道:“不管他出于好意还是歹意,愚弟总觉与非常熟悉。”
“黄石公!”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乐出来。
“大哥也认为此人是黄石老人?”
“不光是你,姜儿也作猜测。”他把对阵“黄石老人”一事转述之。王廉吃惊地说道:“竟然会与栎大哥一样的掌法?”
嬴栎道:“在还未确定之前,诸事皆为猜测。虞姑娘却言是黄石老人亲来。而且不日就会与我等汇合。”
“栎大哥,我听姊姊所言,我们可是要返回关中?”
嬴栎道:“张良受项氏压迫,已经逃离韩地。前日张良遗书,韩王成被项籍诛杀,君王受戮,韩国败亡。张良不愿留在韩地,决意归汉。”
“原来阳翟一带发生了如此惨事。项籍暴虐如此,竟然随意诛杀分封诸侯。”
“韩王成并非与项氏同心同力。我看,此事的源头,出在张良之处。”
“还请兄长明示?”
“齐国反叛之时,汉王刘季举兵突袭关中。张良劝阻项籍将兵马投入于齐国平叛,项氏从之。而刘季趁着此间隙迅速纳下三秦之地,几乎统一关中。张良在项氏眼皮底下公然为刘季张目,换做是你,也会大起杀心的。要不是齐国军民顽强难平,项氏难以抽身,否则,按照项籍对付敌人的做法,早就将韩国君臣屠杀个干干净净了。”
嬴栎说道:“天下的均势已经打破了。目前诸侯之中,能与项籍一争天下的,只有汉王刘季。其余诸侯王难是敌手。汉军平定关中,据险而守,进可攻,退可守;而且关中富饶,士民恨楚,有效死之心,假以时日,定能击败项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