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传

长信(4)名门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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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信侯将木剑一斩,扑向嬴栎。这一下赵桓的的身形好似鬼魅幽灵,让人防不胜防。嬴栎还未转身,长信侯已掠到其身后。无姜惊呼一声,嬴栎余光之下见到木剑来袭。嬴栎双足点地奋力跃起,回手刺出一剑。这一剑极其凛厉,剑风袭来,震得定秦嗡嗡作响。

长信侯见他在如此情形下仍能回撤出剑,不由暗甚佩服。他将木剑对向来招方向,突然间,嬴栎手腕往内急转,手中的长剑忽然往下斜斩而去。

长信侯说道:“好一招星君渡厄!”

言讫,赵桓的木剑猛然劈向定秦,两剑重重一击,嬴栎催劲而无功,不得已之下,纵身跃出战圈,退回到了无姜身边。

长信侯收剑而待,忽地呕出一口鲜血。端奴慌忙拿出最后一颗丹药,让主公吞服。他挡在赵桓跟前,示意嬴栎就此罢手。

两对人相隔甚远,无姜这时候轻声道:“栎大哥,你看他.......可是受了极重的伤病......”

嬴栎此时缓缓将定秦剑收入剑鞘。长信侯见状,深吸一口气道:“咸阳君,今日你我第一次交手......足下剑术之精,在下佩服......你我虽然平手,却是因为本座用归藏剑法以应之......”

言外之意,赵桓若是另外的武功与嬴栎对阵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咸阳君......天色已晚,两位可留宿此地。待到明日,无论咸阳君是否答应在下,这《归藏剑谱》,在下都会交还。”长信侯捂着胸口,额头汗水涔涔,表情极其痛苦。

嬴栎正待驳斥,无姜却一把拉住他,上前道:“既然君侯承诺在先,我二人就留到明日。以成心愿。”

赵桓愁眉舒展,说道:“端奴,带两位贵客入宿......”

“两位,在下有伤在身不能行走,还望两位不要记怀。”

嬴栎见了赵桓的模样,心下又是矛盾又是无奈。他与端奴彼此熟悉,便决意听从无姜的意见,留宿于此,伺机相询,以图对策。

两人在端奴的带领下,离开池塘往东面而走。当嬴栎回头时,长信侯赵桓的身影已不见了踪迹。

待领二人抵达馆舍,嬴栎问道:“端奴,芕叶婆婆在哪?”

端奴转过身来,一言不发。

“当日你二人从肤施县不辞而别。我曾料想赵夫人回来到北地郡寻找长信侯。现在你人在此地,为何唯独不见夫人?”

端奴停了下来,沾湿了手指在案上写到:“母亲因病而逝,葬于甘泉山下。”

嬴栎大为震惊,他急忙道:“彼时在城中见到夫人,她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怎么会这样?”

端奴又在案上写了一阵,随着笔画划出,嬴栎渐渐看明白了其中的究竟。母子二人抵达北地郡之后不久,赵萝便染上了瘟疫。彼时甘泉峰上腥风血雨,赵萝无法上山寻找到长信侯,最终医治不及,抱憾而亡。端奴无钱为养母置办丧事,便将母亲的遗体,草草安葬在甘泉山下一处静谧的山坡下。临死前,赵萝将白草涧所在转告于义子,经历一番波折之后,端奴终于重回到了长信宫门下。

嬴栎叹息道:“赵夫人临终前未能见到长信侯,想必也是极其痛苦的。有些事,也算是天意。”

嬴栎问道:“端奴,不知赵桓身染何病?

听嬴栎问到此处,端奴却不作对答。从门外提进饭食,便即告退。

无姜道:“看来,这其中还有些波折。”

嬴栎看着案上的饭食,说道:“这眼下的情形,是赵桓躲在这白草涧之中养治伤病。我看这一时半会,他是不会出山了。”

“栎大哥,你看长信侯方才的话,是什么用意?”

“用意?”嬴栎苦笑一声:“姜儿,你看不出来么,赵桓是要利用我的威望,助他谋取诸班利益。”

嬴栎道:“数百年前,西周的穆王将赵城赐封给平叛有功的造父。其后造父一族就成为了后来赵国的祖先。”

而造父子侄孙非子又封于秦地,成为了大秦的祖先。因此秦赵本是一家。

“所以,赵桓要拉拢你,助他复兴赵国?”

嬴栎道:“正是如此。想来我二人之间,本是一路人。皆在为自己的目的而行事着。所谓殊途同归,也莫过于此了。”

无姜道:“栎大哥,姜儿问你一事。”

“什么事?你我之间还如此客气?”

“嗯......就是想问问,你今日见到了长信侯,有没有什么看法?”

“看法?”嬴栎一怔:“你为何要问这个?”

“我曾听你说过,当今世上的绝顶高手,共有三人。楚之项王;黄石之虞仲,长信之赵桓。方才你与之比剑,心里在想什么?”

嬴栎拿起定秦剑,语气有些遗憾:“我当时所想,天下绝顶高手的名号,此人是担当得起的。”

无姜道:“栎大哥,你二人今日打成平手,你看长信侯是不是故意有所保留?还是真是因为内伤后继无力?”

“我不知道......”嬴栎不愿多作回忆。他道:“我和他作战,就仿佛在和我自己的影子用剑......一招一式,都好似一个人在挥洒......而且,我的剑法,从父亲那学得并不完整.......”

“话虽如此,他却要等到明日将剑谱交还给你。”无姜来到窗下,看着逐渐昏暗的天空,又问道:“栎大哥,若是他再问起结盟复国之事,你会不会答应他?”

嬴栎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绝不会与之同流合污。至于剑谱,若是不能收回,我就凭自己的能力去争取。”

无姜道:“可是栎大哥,要知道白草涧外,各大派也在蠢蠢欲动。而且这里既然是长信侯的藏身之地,孟舆等人早晚也会找到这里。原本上,黑白两道你都不愿结交。但是万一引起争端,这事情......就决计难以轻易解决了......”

嬴栎思忖道:“黑白两道,早就觊觎剑谱药经。我既然来此,就决不能将两样宝物拱手让出!”

无姜的思虑,让嬴栎深感问题的棘手。嬴栎踱了几步,停下道:“姜儿,明日等我取得剑谱。我就带你离开此地。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插手。就让魔教和那些个中原门派自相残杀,斗个你死我活好了!”

“可是大父他......”

嬴栎凛然一惊:“是了,我要不要和姜儿谈起此事?”嬴栎有种预感,若是留在这里,势必会与黑白两道上的高手一战......那么,他也定然会与那青袍老人交手......

“栎大哥,你在想什么......”

“姜儿,我......我知道你祖父在什么地方......”嬴栎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你知道?那他在哪里?”

嬴栎踌躇了一会,便把自己的猜想给说了出来。

“你是说,叛教者的头领,就是大父?怎么可能?”

“我也无法确定......若此人真是你祖父......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之下,为何会让你来此?”嬴栎有些顾虑,相比外边的争斗,实则更担心无姜的处境。

无姜冰雪聪明,一点就已明白:“栎大哥的意思,会不会是有人将我骗上山来?从而......”

“挟制孙前辈。”嬴栎回道。

无姜秀眉一蹙,忧虑地说道:“大父上山,我想也肯定是为了这本《百毒之书》。他老人家多半想一人行事。却不知道有人从中作梗,骗我上山来。可是......那书信的字迹.....”

“嗯,确实是有些可疑......大哥在东山时也是见过你祖父的手迹。不像是外人伪造的。”嬴栎想了想,心道:“这深山之中隐藏了太多的秘密了。千头万绪,又从何处可以理起......”

无姜走到嬴栎身后,伸出双臂抱住嬴栎,柔声道:“栎大哥,不管怎样,你都会在姜儿身边的,是不是?”

“傻丫头,怎么这么想?就算这山中有滔天巨浪,大哥也一定会为你顶着。”嬴栎握住姜儿的双手,又道:“明日我随机应变,有你在旁为我出谋划策,就算赵桓他们图谋不轨,我们也一定能够度过难关的。”

翌日,两人早早来到竹舍。留在屋外的端奴正在劈柴,突然见到嬴栎和无姜来到这里,便上前施礼。

“端奴,按照昨日之约,长信侯何时要将剑谱归还于我?”

端奴指了指地上的木柴,伸出三个手指。

“什么意思?这是说要等三个时辰?”

端奴点点头,又抱起地上的柴木,返身进了竹舍。少顷,两人见到舍内散发出袅袅白气。嬴栎借着门缝朝其中望去,看到在竹舍正中间放着一只巨大的木桶。其下有四根石条交叉支撑,石下有柴,柴薪生火,仿佛一只大镬一般。

但见端奴将劈开的干柴添入火中,随着火势变大,他又将一袋粉末状的物事倾倒至其中。

过了一阵,端奴试了试水温,转身入内,服侍长信侯而出。

嬴栎见赵桓**上山,缓缓沉入桶内。只留下一颗头颅在外呼吸。随着药火浓郁,白气也越来越胜,弥漫了整座屋舍。

无姜见嬴栎盯着屋子,问道:“栎大哥,你在看什么?”

嬴栎拉过无姜,说道:“姜儿,长信侯赵桓坐在一只木桶之中。似乎在疗伤。”

“可是一只木桶,下面生火,里面有汤药?”

“正是如此,你怎么会知道的?”嬴栎惊奇地问到。

“不用看也猜地出来。我闻着那味儿,再看看那些水汽,多半是长信侯在药浴治伤。”

无姜转过身去,继续道:“按着端奴的说法,这治病治下来,的确要大半天的光景。”

嬴栎问道:“姜儿,长信侯这样子,我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怎么了?”

嬴栎欲言又止。无姜道:“你是说,没想到赵桓病地这么厉害?”

嬴栎问道:“姜儿,你看得出此人身患何种重病么?”

无姜戳了戳自己的腮帮,冥思了一阵,说道:“若是不能亲自为他诊治,还真不容易看出来。不过看他那样子,神伤体虚,呕血夺气,当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内伤......以他的武功,又有谁能伤他至此?”

“栎大哥......”无姜突然联想到一事:“长信侯为难我们孙家,夺取炎帝遗书,会不会为了给自己治病?”

“治病?”

“是的,你看长信侯病成这般模样,就是在与你比剑时,还需要药石方能坚持。炎帝遗书之中,记载着古往今来的单方与药剂。说不定,赵桓就是为了活命才要派人抢夺这扁鹊门的医书。”

“如此说来,倒是真有几分道理。赵桓久病难愈,寻常药石或许是用之无效。于是他便要你们孙家的药经,从中找出活命之法。”

“然而,这《神农本草经》是扁鹊门的医典。江湖中,岂会有哪家门派会交出自己的镇派之物?更何况对方还是名声扫地,作为多端的魔教!”

嬴栎听了无姜的分析,心下已明白不少。“你祖父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就是不愿再与江湖纷争牵扯关系。而且,赵桓这厮除了炼丹寻药之外,孙前辈还说,他会用这药经换取匈奴单于的协助,驱兵南下!”

无姜道:“栎大哥,《百毒之书》曾被长信侯所占有......”她身子微微一颤,慌忙说道:“赵桓多半已掌握了其中的练毒之法,栎大哥,我们一定要小心!”

谈话间,嬴栎忽然按住无姜的口鼻。两人听到竹林外隐隐传来人声。嬴栎轻声道:“姜儿,有人进来了!”

“怎么,我俩要不要出去?”

“不可,前路未明,不能贸然离开。”他看了看四周,拉起无姜道:“我们回去。”

两人来到竹舍前,找到端奴说道:“林外有人侵入,端奴,你速做准备!”

端奴点点头,示意两人先行入内。

“怎么?难道要躲在竹屋之中?”

端奴见嬴栎神色疑虑,连忙摆手,指了指内室。这时,长信侯已穿戴整齐,拄着一根竹杖出现在门口:“两位,屋中的内室,有一间应急用的地窖。可暂作隐蔽。”

“栎大哥?”

嬴栎听得嘈杂之声渐渐逼近,也只得跟着赵桓进到屋中。两人穿过层层的白雾,来到一间小小的内室之中。只见端奴推开床褥,拉起地上的一间暗门,示意三人先行进入。

“端奴,你怎么办?”

端奴指了指床褥和暗门,要留下消除痕迹。

“不可,听外面的声响,似乎中原门派的人。你若留在此地,岂不是危险!”

端奴连连摇手,退了嬴栎一把,要他赶紧带着无姜潜入地下藏身。

赵桓道:“咸阳君,端奴熟悉周边之地形,遇到危机,自有脱身之法。两位还请入窖,暂隐行踪。”

无奈,两人只得跟随赵桓入了地窖。不久,三人在暗中听到挪移器物之声,暗门已经被重新关上。而端奴也立即离开了内室。

过了一阵,嬴栎听到内室有人闯入,来者甚多。嬴栎透过缝隙向上看到,在床褥的前方,正聚集着三明持剑的武人。

一人说道:“杨掌门,这里是最后一处地方。看来,那魔头早就离开此地了。”

另一边,一双沾满污泥的靴子在嬴栎面前走动了一番,又有人说道:“柴薪之上的汤药还有足够的温度。药粉也还未完全化开,那魔头能去哪里?”

“是杨骛!”嬴栎心下一跳。这眼前走动的人,正是虬龙门的掌门,各大派的盟主杨骛。

杨骛道:“来此之前,你师父倒是夸下海口,说是赵桓躲在此处疗伤。我等千难万险进入山涧之中,却又为何不见赵桓的踪影?”

“这......在下实属不知......”

“师父,我看要不去请雷掌门进来再作商议。”

“雷掌门?此人又是谁?”嬴栎向前探了探,看到屋内共有三人。除了杨骛以及其弟子之外,还有一名背剑的青年弟子。

“不必了!雷某岂能劳烦杨掌门亲自相请。”

这一句话,除了长信侯,让在场所有人心下均是一震。

来者,正是毒魑-雷公道。

只听到一声声“铮!铮!”的撞击之声。雷公道来到杨骛面前,将铁担重重往地上一击,说道:“杨掌门,我徒儿不过是前来协助尔等搜寻奸人,你堂堂一代宗师,又何必在言语上为难之?”

“姓雷的,你这是什么意思!”秦福听出雷公道话中有话,旋即上前怒斥。

“呵,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竟敢在老夫面前撒野?”

“且慢!”杨骛突然闪出身来,拦在雷公道面前:“雷掌门,眼下不是你我争斗之时。”

雷公道哼了一声,说道:“长信侯在一年前中了五毒摧心散,挨到现在,也不过还剩下一个月性命。今日找不到他,汝等便明日再找也不迟!”

杨骛道:“雷掌门此言差矣,若是找到这恶贼,你我所寻之物便不得已入手。而且,据在下所知,药王门孙奂,亦早已寻到山中。想必,雷掌门也不愿看到《神农百草经》会被孙奂所取吧。”

“呵,杨公的心思,雷某岂能不知?”雷公道顿了顿,继续说道:“有话在前,老夫助你擒拿赵桓。待到那时,剑谱归你,药经可必须由我毒魉门所有!”

“好,一言为定!”

嬴栎在暗中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又惊又怒,杨骛与雷公道勾结,早已立下瓜分剑谱药经的密约。杨骛在山下人前一番冠冕堂皇的陈词,暗地里却是图谋不轨,表里不一。

雷公道曰:“先前老夫倒也没想到赵桓会躲在这种地方。若不是建武君王孙秫指点,这白草涧还真是难以进入。”

杨骛道:“说到五蠹,雷掌门可见过八卦门方伯宗?”

“方伯宗?”

“就是现下驻守于瀑外,使八卦刀剑的后生。”

“唔,倒是未曾留意。”

杨骛此时说道:“雷掌门,汉国有一位都尉,也身在此地!”

“都尉?诸侯朝廷的人?”雷公道疑惑道:“此事为何会牵扯到汉国?”

“这位汉之都尉,乃是昔日秦国卫尉,咸阳君嬴栎!”

“嬴栎在此!”

杨骛点点头,说道:“方伯宗本与其叔父,八卦门长老陈完一道,上山寻查剑谱药经的下落。不料半路受到五蠹的截杀。陈完战死,自己也受围困。就在长信宫的后山之上,得到咸阳君嬴栎的救助,留下了一条性命!”

“原来如此......”雷公道似乎有些焦躁,他在屋舍内转了一圈,说道:“杨掌门,此人介入你我大事,恐日后有生变之虞!你可要确认此事!”

“方伯宗向我派求救之时,在下也是不大相信。但是根据其描述,也大致无错。而且,此人身边,还有一位女子。”

“一位女子?”雷公道想了想,问道:“可是一位年约十五六岁,皮肤白皙,说话带有吴越口音的少女?”

“正是此女,雷掌门可是知晓其来历?”

“是了,这姑娘,就是扁鹊的孙女。”雷公道突然笑了笑:“老夫彼时,倒是在吴县同她有过一番交手......”

又听他继续说道:“如此,孙氏祖孙两代,都已身在甘泉峰上了。这样一来,孙奂也不久就会现身了。”

杨骛道:“曾有传闻,扁鹊已与五蠹合流。如今协助奋武君孟舆、长武君徐慎追杀长信侯。”

“此人不除,必然是一处祸害!”

杨骛道:“雷掌门,这一路从山下攻至此处,各大派折了不好弟子。我看,还是暂时不要与五蠹再作争斗。”

“呵,各大派之所以死伤无数,徒劳无获,皆是尔等自诩名门正派,不听老夫之言!倘若你杨掌门能听老夫建言,早取密径而行,也不会到了如今还是一无所获。”

秦福甚是恼怒,再察掌门颜色,师父却是按捺住怒火,未有发作。

雷公道凝神道:“杨掌门心里应当明白,若要天下群豪服气,只有除了物主,这两样宝物才能名正言顺地放在杨掌门的手上。”

嬴栎心惊不已:“他二人为了剑谱和药经,竟然要杀人灭口!”这时,嬴栎感觉到手下一软,无姜在暗中紧紧握住了他的右手。嬴栎心道:“姜儿为此担惊受怕,无论如何,我决不能遂了他们心愿。”

杨骛道:“也罢,既然雷公有所谋划,在下便听从雷掌门之计。不知雷公有何计策?”

雷公道思虑一番,说道:“山中忠于赵桓的教徒,已尽数被本门所消灭;长信侯本人也身中五毒摧心散,活不过几日。只要杨掌门一声令下,让你手下这些徒子徒孙翻遍整座甘泉峰,就不怕找不到这魔头!”

杨骛默然不语,雷公道继续说道:“眼下,你我大敌除了与孙奂联合的五蠹之外,便是那剑谱药经的拥有者。咸阳君嬴栎,以及孙氏小女。你我若要高枕无忧,这两人也务必除之!”

“敢问雷掌门,我等如何行事?”

“呵,杨掌门乃是白道英豪,难道会想不出应对之法?”

此时,嬴栎见到雷公道遮起衣袖,与杨骛密语一番。杨骛听罢,眯起双眼,连连称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