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传

鸿门(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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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电光石火一瞬,两人不约而同地听到“铮”的一声劲响。嬴栎只觉得对面传来一股如浪潮般的浑厚内力,顺着定秦剑压向自己的胸膛,嬴栎一咬牙,亦是催动内力于兵刃之上,定秦剑在他拼尽全力之下,一剑刺透光晕!

老人见嬴栎这般,立刻撤回木杖,反手一击格挡住定秦剑。木杖一撤,嬴栎顿时觉得那股内劲从剑刃上消失。嬴栎将剑轻轻往后一收,两人随即各罢兵刃。

老人撑住木杖,赞许道:“小子,勇气可嘉。”

嬴栎额头阵阵冷汗,他将定秦剑还入剑鞘。抱拳言道:“前辈手下留情。”

“置死地而后生,后生可畏也。”老人接着道:“我这一招只进无退。天下间敢从正面与之对阵的寥寥无几。老夫实话告诉你,方才老夫使用两成劲力,故而你能见到这木杖从圈化锥。若是老夫真心出手,这木杖已然穿透汝之咽喉矣。”

嬴栎道:“前辈,方才与前辈过招,晚生从未见过前辈所用之招数,敢问是何处门派,何处武学?”

老人豪迈一笑,他道:“小子,你休要多问。我这功夫并不在你家传‘归藏剑法’之中。你不识老夫的剑招,那是自然不过。”

“想不到竟然是剑招......”嬴栎喃喃自语道。

“嬴栎,你剑法小成,若是以逐戎式相辅的归藏剑法横行武林,那自然是罕有敌手。然要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胜过老夫者更是不计其数,真要以剑道扫清天下,嬴栎,你还需苦练剑法二十年,方能与天人争雄也!”

嬴栎抱拳道:“前辈既然不愿透露师门,在下先前多有冒犯。于前辈之教会,栎,谨记于心。以此秦王定秦剑,栎用之以镇国安邦,扫除奸邪;江湖纷扰,不争其虚名。”

老人点点头,叹曰:“将门虎子,咸阳君得子入斯,足矣欣慰!”

嬴栎听老人之言,浑身一震,他追问道:“前辈识得家父.......咸阳君......现在身在何处?”

老人此刻收住话锋,他道:“嬴栎,我与咸阳君有过一面之缘,天下第一剑客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他如今是生是死,老夫亦不知晓。”言毕,老者让开道路,言道:“嬴栎,汝但记一言,因果循环,天命难违。”言讫,老人柱起木杖,飘然远去。

嬴栎留在深巷之中,他心道:“父亲......此人见过父亲.......那父亲又身在何处?”

嬴栎循着老者远去的方向,这时候不见一其丝身影。方才比试的事情,仿佛都未发生过一般。

嬴栎深吸一口气,疾奔而出。为今救驾当心,至于咸阳君的下落,嬴栎是无法再作设想了。

与此同时,王氏兄弟伪装成楚兵混过了街市上的耳目。两人混迹其中寻觅一番,并未发现子婴的下落。

王仓道:“君上或许真在大梁寓。”

他低声向兄长问道:“那我们去支援栎大哥?”

王仓警惕得观察四周,他道:“然也,此刻子正多半已至,我料他是绕路而走。方才大道之上多有楚兵。”

两人在草垛边留意查探,恰好身边经过一位裨将,王廉见他身材不高,手持长戈,行步甚是匆忙。

那裨将在市集中喊话,两人听不懂楚语,只看见周边不少楚兵往草垛边聚集。两人跟着其他士兵一同站好队列。那裨将点了前排一名兵士,有交代了几句,这人便带领数名剑士往北面离开。王仓心道:“往北是武城侯府,难道是楚人发现了士卒失踪不成”

那裨将又说了几句,这一次,王仓发现他所说的乃是雅言,即战国时通行之语-洛语。

所谓洛语,乃是周平王东迁洛阳之后所通用的语言。秦承两周,洛阳又于关中接近,故而可算作彼时的“官话。”

那裨将道:“钟项两位将军已与亚将军使者联络,明日午时上将军将率本部人马先入咸阳。秦王子婴已被项将军捉拿,将军有令,至明日午时,咸阳全城封锁,不得走脱一人!”

王仓听了,他道:“难道这队伍之中还有楚地以外之人?”正思索见,那裨将又以楚语复述了一遍,众士卒这才听令,各自入哨。两人混在士卒身后,王仓转念一想:“子正谈及这次前来咸阳的是项籍中军,是由项庄统领的亲兵。昔日在钜鹿项籍带领江东士兵大败章邯......那这咸阳城内的伍长等人理应是楚人才对,那裨将为何要说洛语?”

王廉走了几步,见兄长走得缓慢,他又道:“大哥,什么时候动手?”

王仓这时候突然想到:“那裨将说洛语,便是知道我们两人身在此地......此人故意将项庄的将令传播出去,便是要引我和叔冽现身.....”

王仓想到此节,他脑海中顿时升起不详的预感:“有人对自己三人的行动掌握得十分清楚。自己每走一步,对方都已算计。他和王廉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此人所牢牢掌控着。”

王仓猛然回首,遥见大梁寓灯火通明。他怔怔看着那客店,不知道寓所之中出谋划策的到底是什么人。

王廉在他身旁又唤了几句,王仓这才回过神来,他轻声道:“且住,先找到嬴栎再作打算。”

王仓又查看了一阵,他突然拉住兄长的大袖,指着市集一处巷口道:“.......大哥,那边有人!”

王仓顺着方向一看,见到一佩剑的身影若隐若现。

那是卫尉嬴栎!

两人快步来到巷口,嬴栎见到两人,连问君上下落。王仓摇头道:“子正,未寻到君上踪迹。”

“君上......多半是被羁押在大梁寓之中了!”嬴栎看了一眼客寓,准备动手。

王仓此时再一次制止他道:“子正,此中有诈!方才又裨将用洛语传令,好似故意说给我等二人听的一般。那裨将言及项籍将在明日午时亲率本部人马到达咸阳,至明日,咸阳城全城封锁。”

王仓说罢,嬴栎回复道:“这......项庄故意让传令将项籍到此的消息散播出来,难道是为了引我们出来?”

嬴栎说道这,立刻打消了话头道:“不,在斋宫,项庄若是要捉拿我的话,早已可以动手,何必再多费周章?”

此刻,一个念头在三人脑海之中同时升起: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人前来救驾!

王廉道:“难道除了我们......还有谁会前来营救君上?”

王仓点头道:“看这情形,定然不会有错。但是不知道这些人身在何处。”

言毕,王仓道:“既然如此,我等三人何不藏匿踪迹,待事发之时再作行动?”

嬴栎踌躇道:“不知对面人马来历,若是藏匿干等,也不是办法......”

王仓抬头看了看天色,言曰:“子正,已入卯时,那批人马一定会出现的。”

三人躲在暗中查探。正如王仓所料,距离大梁寓南方的一处空地上,突然显现出几个人影。王廉道:“大哥......他们来了!”

嬴栎按住剑柄,王仓拉住他说道:“子正,休要急躁。”

王仓见到那些人影抽出兵刃,兵刃颇为繁杂,可谓是刀枪剑戈皆现。附近的楚兵见之,如临大敌。立刻四散而去寻找援手。这二十号人直奔客栈杀去。待到接近,三人这才看见引兵的头目是咸阳宫曹步。

嬴栎惊道:“是曹步......那些人是之前咸阳宫的卫士!”

楚兵见曹步突然杀到,立刻列阵迎敌。方才有楚将分派任务下去,故而客栈附近的留守兵力不多。曹步所率的卫士都是宫中精锐,个个都能以一当百,楚兵抵挡不过,或退或走,颇有死伤。

嬴栎让二人继续观察动静,自己却拔出定秦剑从侧翼杀出,曹步见一壮士协助,定睛一看,正是嬴栎。他大喝道:“子正来得正是时候!君上被困在大梁寓!”

嬴栎挥剑开路,他道:“曹兄,此处有我,你带弟兄们杀上去营救君上!”

曹步点起数人,快步杀入客寓。嬴栎见曹步得手,立刻与剩下的卫士汇合。众人见到是卫尉嬴栎,顿时振奋不已。

然在咸阳城巡逻的各路人马得知秦人前来营救君王,便即刻前来合流。嬴栎等人杀退一波楚兵,但很快四面八方都有兵卒前来围堵。

嬴栎这一方恶战连连,亦是多有死伤。他不见曹步等人出来,更是焦急。身旁一卫士道:“卫尉,我等护你前去营救君上!”

余下的侍卫护着嬴栎杀到客栈门前,谁知从中却跑出一血人来。嬴栎见到曹步,立刻握住他的双手道:“曹兄,君上何在?”

曹步身中数箭,兵刃丢失,他低声道:“子正......君上......君上不在......”

嬴栎一方顿时中了埋伏,只见楼上走下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其人面目沉静,腰悬一口利剑,他身边所立的大将,正是项庄!

曹步回过身来,挣扎道:“嬴栎.....我们中计了......范增.....”

这是嬴栎第一次见到范增。

这位脸上面无表情的老者,站离两人约七步之外。范增望着嬴栎手上的兵刃,一字一句说道:“剑,是好剑,但不知用剑者如何。”

曹步抓出嬴栎的衣襟道:“子正......有弓箭手埋伏......快走。”

嬴栎抬起头来,只见客栈之中不知何时站满了弯弓搭箭的楚国士兵。嬴栎看着不住呕血的曹步道:“我们一起杀出去!”

“嬴栎,休得走脱!”项庄一剑刺出,已欺到嬴栎身前。嬴栎一掌推开曹步,定秦剑迅速往项庄剑刃处砍去。两人剑刃一交,各收住招数。项庄轻轻约起,手中的利剑斜劈下来,如半空中扑食的鹰隼一般。嬴栎见他来势汹汹,旋即还以颜色,他双手握住定秦剑,那锐利的剑锋一转,立刻卸下对手的招数。项庄单足落地,便借力而发,他右手长剑一个回旋,又侧砍过来。

嬴栎见项庄所使的招数势大力沉,每一招之中都蕴含杀机。他的归藏剑法虽然集天下诸国剑术之大成,然而与转精一国一剑的本国剑客相比,嬴栎目前的武功剑术还是欠缺火候。

项庄是项氏一族之中有名的剑术高手。项家历代侍奉楚国,又多出将军武人。项庄年纪虽轻,然苦练剑法二十余年,颇有成就。他是项氏家族之中,其剑法之造诣仅仅次于上将军项羽之人。

当日在鸿门宴之上,范增指派项庄舞剑助兴,暗图沛公,若非樊哙舍命救援,以项庄之身手,沛公必遭罹难。

嬴栎这次的交手之敌,是项氏一族的剑术高手。项庄在战场上杀人无数,他见嬴栎不过是秦王身边的侍卫,心中已起几分轻视。之前曹步带领手下杀入客栈。项庄以寡击众,顷刻之间连毙三人重伤一人。对于嬴栎,他更是有十足的把握战胜之。

项庄刷刷三剑疾刺,嬴栎持剑护住周身。两人这一交手,一个疾攻,一个力守,转瞬间便拆了数十招。项庄的剑法迅速凶狠,嬴栎不能招架,脑海除了被动防御之外,全是再努力查看对手的招数,伺机寻找其破绽。

项庄与他都了几阵,忽然身子转了一个圈子,突然间绕道嬴栎背后刺来,嬴栎反应也是极快,他左手后样,定秦剑在自己背后一扫,项庄冷笑一声,剑尖斜挑,击中了嬴栎的后背。

重伤的曹步见到嬴栎中剑,细细一看,他后背的衣衫破败,被项庄的长剑划出一条深深的伤口。他急道:“子正......当心身后.......”曹步大口喘着粗气,他与项庄交手,只一回合便被他击败打成重伤。站立不稳,只能支撑着兵刃倚靠在门柱之上。

嬴栎在与项庄对招的过程之中逐渐落了下风。周边的军士见项庄剑法高超,不禁都暗自佩服;而那秦国剑客步伐散乱,就是连手上的佩剑都不听使唤,这一来二去之下,嬴栎险些又被项庄所击中。

嬴栎心道:“那老人曾劝我离开此地,光是项庄就如此凶悍,若是钟离昧在此,我又当如何应敌?”

这一分心,项庄有挥剑杀到,嬴栎收住心神。他左剑刺出,右掌平推。两人兵刃拳脚相斗,啪得一声,嬴栎一掌打在项庄的左肩之上,而定秦剑却刺偏了半寸。

两人各自退后数步,方才项庄用剑挡开了嬴栎的定秦,心道:“此人能战到此时,绝非泛泛之辈。”

项庄按住左肩,他道:“嬴栎,能与项某战至如此,可堪敌手也。”

嬴栎看到一旁的曹步,便决意带他逃离大梁寓。他回头一看,身边的秦宫侍卫已经死伤殆尽,就连王氏兄弟也不知去向何处。嬴栎深吸一口气,挪移到曹步身前,言曰:“曹兄,栎今日定会带你离开!”

曹步摇摇头道:“子正......我恐命不久矣。君上不在此处,你还是自行走吧.....”曹步气息不继,顿时呕出不少鲜血。

就在这时,远处的范增言道:“嬴栎,你可知汝等为何失败?”

嬴栎不答,他方才听了曹步所言,秦宫的卫士显然是中了范增的计策,前来救驾不成,反而被范增所布下的伏兵一网打尽。

范增继续道:“咸阳城中多有忠心秦王之士,老夫不过在这小小客寓稍作布置,便引来秦宫高手自投罗网。如今上将军所患皆已铲除。明日午时,汝等在此,且看上将军如何处置秦国宗室!”

嬴栎心道:“是了,方才那些将领故意散布消息,曹步在这附近定然能够知晓。先前大梁寓戒备森严,项庄又在此出没,曹步等人必定认为君上就关押在此......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范增所布之局......要是伯颉能早点看破这计策......秦宫卫士何以至此!”

嬴栎一手扶住曹步,一手持剑道:“范增,今夜我要是从这走出去,你又奈我如何!”

范增大笑一声,他手轻轻一扬,楼上的楚军立刻将弓箭对准嬴曹二人。

曹步此刻不知哪来的力气,他挣脱开嬴栎,忽然向前一步挡在他身前道:“子正......曹步失职......君上......君上托付于你了......”

范增了曹步意图舍身,立刻命令弓箭手放箭。一时间箭如飞蝗,曹步见走脱不成,反身推出双掌,将嬴栎推出门外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关上了大门,那漫天的箭矢射来,曹步岂有活路?只听得无数飞箭袭来之声,曹步就被生生钉死在大门之上。

嬴栎跌倒在外,那守在客栈外面的楚兵一拥而上,就在此刻,嬴栎听到王氏兄弟的喊声,只见一辆推车载满了燃烧的干草,柴薪从正面冲到大梁寓门口,满车的货物被王廉一怒之下全部倾倒楚兵人群之中,那些楚兵抵挡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引火,纷纷避让。这一下王氏兄弟找到了空隙,救起嬴栎便走。

凭借着方才一把大火,嬴栎三人总算摆脱了追兵,逃离了咸阳西市。

王仓带着嬴栎来带一处人家,他敲了敲大门,从里面走出一位文弱的先生。他见到一身血污的三人,立刻道:“是长公子,快进屋来!”

嬴栎站在原地不愿进去,他道:“两位受嬴栎连累......”他话说到一半,立刻被王廉打断道:“栎大哥这是什么话?快进屋去!追兵就要到了!”

那先生搀扶住嬴栎,忙道:“长公子,三公子,快进来!”

四人手忙脚乱地进入民房,那先生探出脑袋往外看了看,见了四下无人,这才放心将大门紧锁。

嬴栎在内室问道:“伯颉,这是何处?”

王仓道:“那位老先生是在下以前的授业恩师,曾在父亲营中掌过文书。”

王廉道:“宋先生是自己人,大哥休要多虑。”

宋先生此时拿着药箱进来,他看到嬴栎,便道:“这位公子,老身姓宋,单名一个全字。昔日曾在王离将军营中写过几年军令。”

嬴栎道:“原来是宋主簿,栎多谢搭救之恩。”

宋全举起烛火看了看嬴栎的伤口,言道:“只是皮外伤,只需洗净伤口,敷上草药便可无碍。”

待宋全给嬴栎包扎完背上的创口,他便道:“三位在此稍作歇息,且让老身在外留意。”

说罢,宋主簿便退了出去。

王廉问道:“栎大哥......你要去咸阳宫?”

嬴栎道:“曹步失败了.....君上不在大梁寓。”嬴栎黯然,他道:“范增故意放出消息,引我等前去大梁寓营救君上。曹步不知其中是计,秦宫侍卫遭受埋伏......全军尽殁。”

王仓道:“想不到是范增亲来.......要是我能看破此节......曹步也不会白白牺牲了。”

嬴栎因为折了曹步,心中伤感不已。加之他不敌项庄,更是痛苦。他道:“项庄剑法高超,我不是他对手。”

王廉啊得一声叫出来道:“项庄如次厉害?那他与阎乐相比,武功谁高?”

“项庄的剑术远胜阎乐。”

嬴栎站起身来,他道:“君上一定在还在咸阳。我要在项籍来到咸阳之前找到君上。

王廉道:“栎大哥,天色就要亮了......这城里都是楚兵,可如何寻找?”

王仓道:“范增也一定在什么地方寻找着我们,若是现在出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张良曾言,项氏势必要灭进嬴秦宗室,君上被楚军所困,一旦项籍入城,君上必然有性命之忧!”嬴栎道:“君上到底身在何处?”

王廉道:“栎大哥,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可行。”

嬴栎急道:“叔冽有何计策?”

王廉看了看两人,颇为踌躇地说道:“与其贸然出去......不如等楚军入城......那时候君上......”

嬴栎顿时明白了王廉的用意,他怒道:“叔冽,这是要等君上罹难之时我再出手么!”

王廉从未见到过嬴栎入城愤怒凶狠的眼神,他心中一紧,急忙退到王仓身边道:“栎大哥......小弟不是这个意思......”

嬴栎不知如何是好,王仓道:“子正,叔冽的办法或许可以一试.....”

“有什么好试?项籍恨不得将我公族杀之而后快,君上被楚人所擒,岂能再等?”

“子正,项籍灭秦不假,然君上身为秦王,项籍怎会对其动用私刑?诸侯联军四十万,汇集山东之大小将领无数,项籍若要彻底对付秦国宗室,必然会届时公之于众。既然如此,我等就等时机动手!”王仓说罢,正色道:“子正,你若信我,就不要从这宅子中走出半步!”

嬴栎听了,看着定秦剑说道:“若是真要这样,你我要面对的,不止是楚兵,更是项籍身边无数身怀绝技的大将......届时我等去营救君上......有死无生!”

王廉听他这么一说,慷慨陈言:“死就死,如今国家都没了,我王廉还怕丢了这一条性命不成?”

嬴栎长叹一声,道:“难道真是秦国命数注定?”

三人沉默许久,如今的一切,已经完全不在这三人的控制之下。项籍身边文有范增,武有项庄,钟离昧,嬴栎三人这一去,已是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