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之双龙谋天

第九十章 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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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擦肩而过

李存决定去洛阳,李御风第一个不同意,他的理由很简单:这事并不是最重要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解决漕帮。至于朝廷是不是要对绿林下手,现如今皇宫就在开封府,完全没有必要去一趟洛阳。王绍和赵暖玉也是不同意,感觉李存有点小题大做了。

李存笑呵呵地解释道:“朝廷的事情,反而不是重要的。现如今朝廷开朝会,他刘知远说了什么,表情怎样,咱们不等他散朝就知道。无妨,实在不行,就去联络一下李拾春吧。”

这么几年过去,李存当年收养的那几个小孩,如今也各自承担了重要的使命。其中,一直以来最为出色的李拾春,在李存不惜代价的培养和安排下,现如今是刘知远的次子刘承佑的小妾,正是得宠,理论上来讲,是刘知远的儿媳妇。李存说的还是保守了,可以说,就连刘知远的家长里短,想知道的话,他都能知道。

他这么一说,这些堂主级别的自然也无话可说,不过大家还是一致表示,帮主完全没有必要去。李存无奈,只好说道:“现在帮派的事情,基本是踏入了正轨,有没有我这尊神在,都可以良好运转,但你们对于绿林的人来说,威望不够。我这次去,主要是绿林盟那边的事情,你们谁去,都不行。”

李存如此一说,大家就只好都闭上了嘴。对于绿林,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山大王们,确实是谁都没有李存有威望。

王绍皱着眉头说道:“帮主,漕帮在洛阳经营良久,听说他们又在洛阳与五州帮合并了,洛阳咱们一直插不进手,帮主去,着实危险。”

李存站了起来,笑呵呵地一摆手:“无妨,我只要带一个人就行了。”众人都在等着他的点将,李存却对着赵暖玉点头微笑。赵暖玉已经是快四十岁的人了,可看起来还是那般风韵犹存,眼看李存对她示意,赶忙笑吟吟地站了起来,对着大家福了一福,站在了李存的身后。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帮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挑了个最不能打的?就是林子和,战斗力都要比赵暖玉要高。眼看众人有话要说,李存赶紧说道:“这次去,并不是要去和漕帮或者当地官府开战。咱们不是去动手的,那就带着最能调和关系的吧。你们要是真的担心我,就在这开封府中,好好经营,等我的命令就是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大家只好点头领命,纷纷离去。

李存这次当真想要轻车简从,可惜,当雷巧儿得知赵暖玉跟着的时候,自己也非要跟着过去,理由很简单,照顾李存。李存没办法,只好答应了。结果,这一路上,李存夫妇二人,带着雷雷雷电和萍儿菱儿姐妹,还有赵暖玉带了当年收养的孤儿当中的李清秋,八个人雇了两辆车,也没有雇车夫,雷雷和雷电亲自上阵赶着车,离开了开封府。

李存并不知道,在他们的前面大约半天的路程,一身指挥使明光铠的张虎翼,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带着人急匆匆地朝着洛阳赶。

他自从回去之后,顾不得腿上肿了一大块,立刻找到郭威,说自己被仇家发现了,得赶紧回去军中暂避。郭威以为他是实在不想在枢密院呆,正好刘安世报捷的文书也过来了,随信问起张虎翼,郭威也就顺水推舟,放了他回去。一得到命令,张虎翼就立刻要走,郭威又拿起一封信,交给了他,让他带给刘安世,张虎翼忙不迭地答应了。

一路紧着催马,张虎翼两天的时间,就从开封府赶到了洛阳。

到了洛阳,自然是皆大欢喜。刘安世这里眼看张虎翼在枢密院呆了些时日,就越来越有军官的样子了,自然高兴;张虎翼回到军营,感觉如鱼得水,也是兴奋。当天接风宴上,一干大小军官都聚了起来,在洛阳的登赢楼足足包了三桌。

宴席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安世问起自家哥哥郭威的近况,张虎翼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封信要送呢,赶忙取出来奉上。

刘安世看信,大家丝毫不管什么体统,自顾自的吃喝,不少其他桌上的军官们,还纷纷跑过来敬酒,一时间大家热热闹闹,其乐融融。

不过,刘安世看信,越看,眉头越是皱得紧。郭威在信中告诉了他一个信息:刘知远的长子,魏王刘承训,怕是要不行了。郭威在信中也分析了各种情形,唯一交待他的就是,好好操练手里的这支军队。虽然信上写的很简单,但刘安世也不傻,郭威的意思很明显,让他把这支军抓在自己手里。刘安世不解的是,朝中的局势,已经严峻到这种形势了吗?

他一沉思,下面的军官们看他这样,也纷纷放缓了动作,这让方才热热闹闹的酒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刘安世感觉到了不对劲,一抬头看到大家都看着他,赶忙换上一副笑脸,口中招呼:“无妨,无妨,我家哥哥身体有些小恙,是以方才有些出神。来来来,咱们为了我家哥哥能早日康复,干了这一碗!”

他这一说,气氛顿时再次活跃起来。不过,原来虎牙军中的那些军官还有些不很明白,身边河东牙兵出身的军官们悄声告诉他们:“刘将军的哥哥,就是枢密副使郭威,郭枢密!”这一下,所有的军官都群情激昂。没什么比自家上司树大根深更痛快的事情了。军官们纷纷举着手中的酒碗吆喝:“为郭枢密!”然后一饮而尽。

一夜欢饮,众人回营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十分了。第二日一早,刘安世给这帮还迷迷糊糊的军官们放了假,捎带着让士卒们也分了时段,去洛阳城中逛一逛。

上午时候,军官们陆陆续续醒过神来,走出各自的营房,却看到校场当中烟尘滚滚,过去一看,却是张虎翼和林永二人正在过招,刘安世带着白服,笑呵呵地在边上看着。

张虎翼手中提着他那杆大斧,林永却使着一根狼牙棒。二人都是筋骨强健,气力过人,手中用的又都是长大的兵器,打起来当真惊天动地。

打了近百回合,二人竟然还没有分出个胜负。眼看二人眉梢鬓角都冒汗了,就连**马也累得够呛,刘安世不得不出面分开了二人。

众军官纷纷喝彩,刘安世笑骂一声:“一个个一碗酒的肚子,非要喝一坛,怎地,我请的酒不要钱不成?”大家都是一阵哄笑。刘安世又吩咐了一声:“今日士卒们虽然休假去了,咱们也不能放松,大家既然起来了,那就操练操练吧。”众将领命,纷纷挑了趁手的兵器,各自操练起来。

眼看大家都在忙碌,刘安世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张虎翼和林永。这俩人方才不打的时候,放下兵器,一个个气喘如牛,还瞪着眼睛彼此望着,还是不服气。刘安世一手一个,拉了二人,身后白服带了两个亲兵,一行六人就出了营房。

他们也没带兵器,信步就在营房外走了起来。刘安世一路走,一路安抚着二人。这二人,林永是老相识了,张虎翼又是对刘安世佩服得紧,二人也只是比武的时候彼此不服,私下里却也没什么仇恨。走出去不到二里,俩人就彼此勾肩搭背,好得和亲兄弟一样了。

几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官道上。只见如今的官道上,人来人往,大商小贩络绎不绝。在这个距离洛阳不过十几里的岔路口,竟然有了两家脚店,一家茶楼和一家客栈。

眼看天色将午,刘安世笑呵呵地说道:“既然来了这里,咱们就不回营吃饭了,就在这里,尝尝他们的手艺吧。”

林永自然赞成:“还是刘将军体谅咱们,知道咱俩大战一场,得吃点好的!”一旁的张虎翼也笑呵呵地附和:“就是,就是,军营当中那些菜饭,缺油少酱的,有甚可吃的?”刘安世倒是一愣,随后笑骂道:“你二人,方才还好似仇人一般,现如今竟然穿起一条裤子了?”他们三个大将说说笑笑,白服自带着一名亲兵去了一家脚店占座,留一名亲兵在他们后面陪着。

没多久,四人就进了一家脚店。这家店看样子,也是刚刚盖起的新房子,当街一个大茅草棚子作了大唐,后面一间小点的棚子,看起来是主人家的住处,几口大锅,架在露天的土灶上,一个十来岁的小厮正在烧火,其中一口大锅当中,一只羊正煮得烂熟,香气四溢。

刘安世几人虽然穿着铠甲,但他素来低调,白服跟他时间久了,也知道他的习性,就在草棚中一角找了个位置。刘安世三人坐下,三名亲兵也坐下了。白服早到,已经叫了吃食,他们刚坐下,几斤热腾腾的羊肉和蒸饼,就端了上来。

不多时,一个黑衣人皱着眉头进来了,看样子对这里的环境颇有些不满,口中说道:“主人家,你这里,怎如此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