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李府门前。从华山回来的李存站在门前,往日的李府虽不说热闹,但也是气派十足。但如今李府大门紧闭,却是多一份冷清与凄凉。李存心中此时开始不安,这种情绪在李存身上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以前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会在李存的掌握之中,如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李存加快步伐像大门走去。走到门前的李存刚刚抬起胳膊正欲将门推开,此时门却从里面被人拉开了。从里面出现之人身披白衣,一脸愁容。也许是因为此人低头走路再加上心中不定,竟然没发现门前站着的李存,一头撞上。此人满脸怒气,抬起头正要开骂,却发现自己所撞之人正式这李府的主人李存。这身披白衣满脸愁容的原来是雷小石,雷小石急忙跪在李存的面前:“帮主,属下走路不长眼竟然撞上帮主,请帮主责罚!”李存并未在意此事,只是问道:“我出去的这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李府为何成这般模样?还有你为何身穿白衣?”这一连串的问题将雷小石问的哑口无声,雷小石张了张嘴未能回答李存所问的问题:“帮主……请随属下来,但是还请帮主务必激动!”说完便起身像李府内走去,李存皱着某头一脸疑惑跟了上去。
走进李府才发现,李府上下之人全都身披白衣,走路全都是急匆匆的,看到李存回来,所有人竟无人敢开口请安,全都跪地行礼,将头深深地埋在怀里不敢与李存对视。看到此状的李存加快步伐向前走去。跟着雷小石一路走到内院雷巧儿的住所,雷小石站到门侧将路让开,李存沉默片刻,缓慢的像前走去,每抬一步仿佛都用了巨大的力气,落脚时虽是缓缓地落下,待脚再度抬起时竟然看到石板上布满了裂纹。就这样一步一步的终于李存站在了屋门之前,慢慢的抬手将门推开,随着门被推开,屋子里的情境随着门缝开的越来越大也显现的越来越多。首先看到就是屋子中间设着一张木床,上面被一块白布覆盖,这张床的两边有两张略小略低的木床,上面同样覆盖着一块白布。李存走到中间那张木床前,颤抖的伸出自己仅有的一条手臂,慢慢的掀开了覆盖在**的白布。随着白布的掀开,一张已经失去了光泽的脸出现在李存的眼前,躺在**的人正是李存的妻子,李府的女主人,雷巧儿!雷巧儿的尸体已经僵硬,皮肤也已经紧紧地贴上身上,脖子上有一条深深的勒痕。李存眼睛血红,收回来的手掌死死的捏成拳头颤抖着。此时雷小石走进屋内,跪在李存面前:“帮主走后第四日,便不知原因上吊自杀,其中只是去了一趟雷府祖祠,回来的当天晚上便……第二日萍儿菱儿送饭时才发现,将夫人放下之后她二人便也割喉而死,死前说道:请帮主恕罪,未能照顾好夫人,因怕小姐一人害怕便随夫人一起而去,不能等到帮主责罚那一天了。帮主未归属下不敢私自安排,请帮主责罚!”随后便递上一封信:“这是夫人留下的。”李存接下后并未说话,只是挥手示意让他出去,雷小石便退出屋内并且将门关上。
李存坐到雷巧儿身边将信打开:夫君,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相信你我已经阴阳两隔,请不要怪巧儿未能一直在你照顾你。虽然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你隐瞒的我事情,但是巧儿并不后悔当初将心交给你,虽然巧儿很想留在你的身边陪着你,但是我愧对父亲、愧对兄长、愧对整个雷家。若不是我,他们怎么会遭受杀身之祸;若不是我,他们本应可以继续存活于世成就一番大业。如今虽雷府依在,但是雷家已亡,巧儿无颜存于人世间。年幼时一直是父亲与多位哥哥一直对我百般照顾、万千宠爱,我却对他们各种任性各种为难,现在我要去那边照顾父亲与兄长们了。夫君保重!巧儿。
从李存进屋一直到天黑都未出门,雷小石与众人也都不敢打扰,只是在前院候着,内院如今除了李存就再也没有一个人了。此时李存正坐在雷巧儿的身边望着她那张熟悉的面孔,回想起当初雷巧儿拿着武器站在他面前帮她挡住敌人,回想起生活中雷巧儿的那般贴心。虽然当时雷家只是为了成就自己霸业的一颗棋子,但是他对雷巧儿的感情却是从当时的虚情假意转变成了真心实意。突然,李存站起身看向屋门方向:“谁?出来。”此时的气氛诡异到极点,深夜里连一声虫鸣都没有,安静片刻门被缓缓推开,一人走了进来,此人满身酒气,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提着宝剑,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李存看到是此人后便放松下来,原来进来之人正是李存的大舅子,雷巧儿的大哥雷振远。
雷振远进来后也未对李存说话,只是走到死去的妹妹跟前停下,看着雷巧儿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时不时再猛灌一口烈酒。等到一壶酒喝完后将酒壶扔掉,抽出宝剑指向李存,怨恨的说到:“李存,你究竟做了何等可恶之事,竟将我小妹逼至自尽?”李存听完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情,不过又瞬间恢复的平淡,冷漠的对着雷振远说道:“我不知道,我这段时间不在开封。倒是听说巧儿是找完你之后才出的事,这样说来,造成今天这情况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雷振远一时词穷,举着剑向李存走去,剑尖距离李存胸口只有三寸时才停下:“那日小妹来只是来祭奠父亲,并未发生其他之事,定不会是因此导致小妹身亡!”李存眼中闪烁着光,在心中想到:虽然说现如今我已经不需要雷家,与其撕破脸皮也对我毫无影响,只是这雷振远这么久以来对自己一直很信任,把我当做真心知己。思量片刻后李存缓和下面孔,伸手轻轻地按下雷振远手中的剑,并说道:“巧儿的死,我也很是难过,但是你我兄弟二人不应在此时产生误会!这样,待将巧儿风光下葬之后,你我兄弟二人一同查清此事!”雷振远听完惨然一笑,手中的宝剑也被他扔到脚下,靠着身后的柱子瘫坐在地:“查?怎么查?如今我虽为雷家家主,掌握着镖局,可是我就是废人一个,什么都不会。”李存蹲下身来拍了拍雷振远的肩膀说道:“雷兄,还有我李存帮你呢,千万不要灰心!”雷振远只是惨笑并未回应,回忆起自己小妹的点点滴滴,雷振远心痛不已,父亲走了,弟弟走了,现如今连妹妹也走了,这世上已无任何可留恋之事了。
第二天,李存下令安排雷巧儿葬礼,当初雷巧儿身死之事只有极少人知情,如今消息一出顿时像在安静的湖水中投入了一块石头。霎时间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都是一片议论,李府并未说明雷巧儿为何身死,越是不说就越多猜测,就李存现如今的地位来说,谁敢对他的夫人下手,但是说是因病而亡的话,前段时候开封大部分人都曾见过雷巧儿精神抖擞,不像生病的样子。各种猜测各种流言也在这朝廷之上,江湖之中肆意传播,李府对于外面的猜测并未给予回应。雷巧儿下葬之时极为风光,黑白两道都有许多人前来祭奠,当日李存只出现了一小会便消失不见。
此时的李存正在李府与前来参加葬礼的刘安世一起坐着院子里,两人都不曾说话,李存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天空,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刘安世在一旁一脸焦急,担心的看着他,但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陪着他一同饮酒。最后刘安世实在是受不了就这么沉默着,开口道:“三弟,人死不能复生,弟妹定然也不愿意见你如此模样,还是要振作起来啊!”
另一边的雷府,雷振远躺在**,越发觉得自己小妹死的蹊跷,小妹平日里从来不会因小事寻死觅活,小妹定是收到了极大的刺激才会那样,可是小妹平日最在乎的也只有李存了,其次应该就是父亲了,想到这的雷振远突然坐起身子。他想起来了那日小妹在雷府祠堂说到过小心养虎为患,再加上当天回去就出事了,难道……想到这里的雷振远急忙就朝外走了出去,连桌子上放的宝剑都忘了拿。
深夜,李府,雷振远站在李存的面前,一脸怒意到:“竟然是你!!!李存,你好狠啊!”听到雷振远前来问罪的李存心中叹息,竟然被雷振远知道了,本来想着就让他活在骗局里,那样也还少一些事。虽然要撕破脸皮了,但是李存心里也并未在意,看着雷振远轻轻的笑了一声:“成王败寇,没什么可说的!”听完此话雷振远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其实雷振远心中不相信李存就是那时的内鬼,自己本来只是想来试探一下以求心安,谁知如此。雷振远越想越憋火,原来自己在身边养了一只猛虎,一只没有感情的猛虎。父亲与弟弟都被其出卖,导致身死,自己还与他一同谋事,最后将盟主都让位给他,想到最后雷振远血气翻涌,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晕倒在地。
三日后,一则消息传遍整个江湖:雷家家主雷振远因小妹身死,刺激过度得了疯疾,雷家镖局由雷家女婿李存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