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搬到了后宅,先是逐一拜访了雷虎的家眷。雷家八个儿子,一个女儿,八个儿子三个亲生的,长子雷振远,次子雷致远,三子雷靖远,五个义子,分别是雷小山,雷小河,雷小川,雷小石,雷小田,一个女儿雷巧儿,年方二八,乃是雷虎夫妇俩的掌上明珠,也是几个哥哥头疼的刁蛮公主。
几个儿子还好,李存本来就是个聪明人,很快与雷家八子形同莫逆,只是雷巧儿,深闺之中,却是没有见过。春天的时候,雷巧儿倒是见到了李存,可是一见到李存脸上一道刀疤,又是残疾,顿时脸色冷了,从此对他是视而不见。
日子平静安乐,偶尔的雷虎有事一出门就是十天半个月,雷家的几个孩子会有几个跟他一起出去。
要说从唐末到宋代,中间经历了五代十国,这么多君主,李嗣源还真是数得着的仁君好皇帝。自“我花开后百花杀”“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黄巢黄秀才之后,整个中华大地就没停止过战乱,但是在李嗣源当皇帝的这几年,大的战乱没有了,特别是中原大地,难得的有了几年百姓安居乐业,谷帛贱,民无疾疫的好日子。虽然这好日子也隐藏着汹涌的暗流,但是老百姓们谁在乎这些呢?能活着,就是幸运,能吃饱,那就是神仙日子了。
就这样,很快大半年就过去了,时间来到了盛夏。
这一日,天气炎热,午后的时候,雷巧儿趁着父亲不在,母亲午睡的时候,偷偷跑了出来。看门的镖师对此也是司空见惯,只是叮嘱早些回来就了事了。雷巧儿带着丫鬟雷虹,一溜烟出了西城。
城外微风阵阵,加上树木繁多,倒是比城里清爽了些。雷巧儿和雷虹都会骑马,二女纵马狂奔,一路大呼小叫,看起来平日里就没少做这种事。
过了一会,她们俩跑到了汴州城西二十里的雁鸣湖。雁鸣湖水域颇大,此刻微风吹来,让香汗淋漓的雷巧儿和雷虹都是一阵舒爽。二人停下马来,就在湖边歇息。
看着水面波光粼粼,雷巧儿又看看四周杳无人烟,顿时就起了下水一游的心思。雷虹也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天气又热,四周没有村镇,此处离官道也远,虽然知道小姐不会游泳,但是架不住天气炎热,她也知道这雁鸣湖这边水并不深,也就同意了。不过,她没有下水,在边上为雷巧儿把着。
雷巧儿三两下脱了衣服,露出一身瓷器般白腻的肌肤,噗通一声就下了水。眼看小姐在水里玩得高兴,雷虹也就放下心来,在一旁的树荫下安然坐着。天气炎热,刚才又纵马跑了这一阵子,一坐下,雷虹就有点犯困,不多时,竟然靠在树上睡着了。
当她感觉不对,忽然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一根麻绳,已经将她捆在了树上,她刚要喊叫,嘴里就被一团臭烘烘的破布给堵上了。雷虹惊恐地看着眼前,五条大汉已经在满脸笑,而雷巧儿,跟一只受惊鹌鹑一样,整个人缩在水里,就露了个头。无奈那个时候湖水没有什么污染,清澈透亮,她的样子倒是让这几个恶人过足了眼瘾,更加亟不可待。
几个人在水里慢慢围了过来。看着他们口角的口水,雷巧儿惊慌失措。原本她镖师世家出身,身手也颇为了得,要是放开了打,这五个人不够她一个人打的,只可惜,女人的衣服就好似她们的盔甲,让她这样的跟这些歹人搏斗,她却做不出来。而且,她还不会水,在水里更是手足无措。
当五个男人围上来的时候,平日里和镖师对练经常一个打十个的雷家大小姐,跟其他柔弱女子并无什么区别。好在,她忽然想起来,对着几个人喊了一声:“住手!你,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汴州虎威镖局,雷虎的女儿!你们敢过来,我爹要是知道了,会撕碎了你们!”
这话果然让五个人愣住了,不过,随即其中一个又黑又瘦,鼻孔朝天的黄发男子坏笑着说:“好生吓人啊雷小姐,只是不知道,雷小姐认识我们吗?”
雷巧儿老老实实地摇头,她并不认得。
那黄发男子哈哈大笑:“兄弟们上上上,既然她又不知道我们是谁,那爽了就是爽了,别说雷虎,就是天王老子的女儿,咱兄弟几个也玩玩!”
其余四人听到后也是恍然大悟,再不犹豫,一拥而上。五个人水性颇好,他们先把雷巧儿呛了个半死,然后用绳子捆了手脚,七手八脚的就把雷巧儿抬了上来。
这些人做事倒干脆利落,猜拳行令定了先后,就把雷虎的掌上明珠给糟蹋了。
雷虹闭着眼,她希望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雷巧儿整个身体失去了知觉,麻木不已,她自己偏偏耳聪目明,能看到蓝天碧水,绿树红花,能听到风吹过草木,甚至听到水鸟的鸣叫。
她没有晕倒,她很清醒。
她听到几个歹人喘着粗气,她听到有一个说:“大哥,死了也值了……”
她听到另外一个说:“要是天天能这样爽,那才值了!”
她听到另一个声音说道:“这一趟,真不亏,要不是那……”
“住口!”一个声音阻止了这个人:“李狗子,你不是狗,你是猪!这种事能说?”
然后,几个人商量了一番,这个美少女杀不得,留不得,就这么放了,几个人又可惜。思来想去,居然想了个主意,送信给雷家,让他们拿钱赎人。那个李狗子还夸赞这个主意好:“好办法,咱拿了钱,就坐船直奔南边去,那边正在打仗,兵荒马乱的,他雷老虎根本找不到咱们哥几个!”
那个阻止了他的声音又响起来:“虽然不合规矩,不过随后咱们就龙如大海,也不怕了。狗子,往东十里地,有个村子,村里有个教书先生,你让先生写信,让雷家出,出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雷家拿得出来吗?就算雷家有,一万两快一千斤了,咱也背不动啊大哥。”
这个大哥想了想,倒也是,又吩咐:“那就八百两!娘的,洛阳明楼最当红的头牌婊子如愿,也不过十两……狗子,去吧,记得写好了把那先生宰了!”
狗子万分不情愿,却摄于大哥的威风,不得不从地上爬起来。刚起来就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眼看如此,其他人哈哈大笑:“狗子,你这就软了?”
狗子一边上马,一边回骂:“老子是干的腿软,可你们还不如老子呢,起码老子能起来,还能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