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立寺。
缭绕着烟气的宽大禅房中,一名中年僧人盘膝而坐。
“师傅……”
弥生二人仓惶跪拜,颤抖的身躯不知是惊是惧,言语间已然泣不成声,最后还是弥生止住心中悲意。
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没想到会出现宝图,幸亏不悔师兄在场,不然你们性命休矣。”
中年僧人微微皱眉,但很快便释怀,上下打量了弥生二人一眼,语气淡然的说道。
“可是弥乐师弟……”
“不过一个搬血境的蝼蚁而已,相信弥乐会平安归来的。”
弥生还欲说些什么,却被中年僧人强势打断,说罢,在中年僧人的示意下,弥生二人缓缓退出禅房。
“嘿嘿。”
退出禅房后,弥生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嘴角不禁闪过一丝得意。
正如弥乐所猜想的那样。
他们完全不想在蹚那趟浑水,对于弥乐的死活他们根本不关心,刚才那副样子,完全是他们装出来的。
为的就是堵住中年僧人的嘴。
免得日后弥乐真的遭遇不幸,中年僧人拿他们二人泄愤。
“吾儿休矣!!”
十几个呼吸后,中年僧人只觉得心中一紧,好似被人死死攥住那般,而后一些画面在其脑海闪过。
鲜血横空!
“不过是一个搬血境的小子,怎会出现如此不祥之兆,难道其中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中年僧人捂着胸中喃喃自语道。
他法号不归,明面上的身份是弥乐的师傅,但其实他也是弥乐的父亲,不过这个秘密只有他一人知道。
在他收弥乐为徒的时候。
曾借助二者之间的血缘关系,在弥乐身上种下一些联系 ,每当弥乐遭遇不测的时候,他便能隐约的感应到。
正是凭借这些。
嚣张跋扈的弥乐才能,一路修行到现在的境界。
嗖!
心中种种不安念头划过,不归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入万丈青冥之中。
………
嗒嗒!
弥乐摒住呼吸,来到明心身前。
当他扬起手中长刀时,明心依旧不为所动,好像丝毫察觉不到,外界已经有人向他会挥起了屠刀一样。
“去死吧!”
无声呐喊一声,弥乐再也无法克制心中激**,抬刀向着明心斩去。
铛!!
一道清越的撞击声响起,伴随着强横的反震之力。
“这怎么可能?”
身躯连连向后退去,弥乐眸中满是不甘置信,他望着明心依旧盘膝而坐的身影,百思不得其解。
刚刚明心明心没有反抗。
但他挥出去的长刀,却撞在了一股无形壁障上,沛然大力袭来,竟将他反震的不断后退。
“我就知道,你小子身上怀有大秘密。”
转念一想,弥乐好似明白了什么一样,眸中尽是兴奋色彩。
“我就不信这鬼东西能保你一世,待我斩杀了你,那些宝贝必将属于我弥乐的,而我也必将登临巅峰。”
仰天长啸三声,弥乐意气风发。
铛!
灌注周身内劲气血,反手劈出雷霆一刀,无形壁障再次浮现,挡住他的必杀一击。
“抓紧时间突破。”
老者残念的声音响起,催促着修行中的明心。
“在争取三息时间。”
明心在脑海中与老者残念交流,从胸中摸出大把丹药,仰头吞进腹中,丝毫没有理会近在咫尺的弥乐。
“你这小子,当真气煞我也。”
明心旁若无人的举动,彻底激怒了一旁的弥乐。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举起屠刀的时候,明心还能如此淡定的修炼,真的以为自己是摆设吗?
弥乐心中怒极。
“就让你尝尝我弥乐,真正的巅峰战力吧。”
话毕,弥乐手中长刀蓦然横在胸前,脚步交错连连向后退去,抬起的眸子中尽是无边血色杀意。
呼呼!
随着内劲不断运转,劲风在其身旁环绕。
“铁骨神威,铸我刀锋。”
冰冷决绝的话语落下,弥乐手中长刀陡然浮现丝丝黑芒,如果你能内视的话,便能发现此时弥乐体内。
那晶莹如玉的骨骼,尽皆化作冰冷的漆黑。
换骨神威!
“呔!”
当气势积累到巅峰之时,弥乐当即没有半分犹豫,手中长刀高高扬起,向着明心头颅重重劈砍而去。
嗤!
磅礴的刀气如怒龙那般,对着明心头颅翻滚咆哮。
轰!!
惊天一刀快若雷霆,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便淹没明心身形所在,只见大片土石被炸向天空。
原地赫然出现一个大坑。
“那臭小子不会粉身碎骨了吧?”
望着升腾着烟气的大坑,弥乐在心中不住想到。
“哈哈哈!”
然而下一秒钟,一阵满是讽刺的长笑,陡然自高处传来,循声望去,只见一袭青衫少年正立于瀑布上端。
冷眼望着下方弥乐。
正是明心!
“你竟然还没死。”
弥乐口中话语,几乎是从齿缝间迸射出来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催发换骨神威的情况下。
明心还能化险为夷!
“给我破!!!”
没有理会下方咆哮不休的弥乐,明心双臂蓦然上扬,口中发出如龙吟虎啸般的长喝,阵阵惊天气机扩散。
搅动寒潭之水。
砰!砰!
接连两道异响自明心体内传出,顺着大地脉动传至寒潭底部,下一瞬间,两道粗大的水柱冲入天空。
炸开无数水花。
“搬血十二重,今终不负。”
望着冲入半空的水柱,明心面上满是笑意,在弥乐找寻到他的时候,其实他已经突破到了第四个小境界。
正当他准备迎敌的时候。
突然又再次感应到,第五个小境界的突破契机,当下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埋头于第五境界的突破。
至于安全问题。
则交给了脊柱内的老者残念。
万幸的是,他在几乎必死的危难关头,强势突破,一举踏入搬血十二重的境界,如今环视体内。
只见血肉弥漫着淡黄光泽,其中尽是无边的恐怖力量。
不仅仅是血肉。
随着他运转周身气血,筋脉与皮肤竟交相辉映,在阳光的照耀下,他整个人都似乎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晕。
贵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