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班生落安梅和李三光认识,那还是当年高一下学期刚开学那会儿的事情。
不过那并不是李三光第一次见到她,大概在高一上学期末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校长办公室里遇见过她,还有两个中年人,那是她的爸爸妈妈。
学生时代的李三光那俨然就是冷峻美男,然而对女孩却不感兴趣,因为他想要一门心思都花在了学业上,未来成为一个研究人员。
可唯独见落安梅的第一面,他便忘不掉她的模样。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害怕。
因为他被落安梅那种眼神震撼到了,寒冷至极的感觉。
就因为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李三光就做了好几天噩梦。
本以为噩梦到此为止,以为只是匆匆一面而已,没想到开学便听到了有个女生要插班,这个女生恰好就是落安梅,而且班主任还安排她坐在李三光座位的后边。
这可是雪上加霜的事情。
为什么?因为李三光的前边,有一个班级霸王花,仗着自己家大业大在学校里横行,不仅欺负女生,连男生她也敢戏弄。
一个叫刘璇然的女生,名字和性格严重不符合。
很多同学都这样评价她:一副漂亮的脸蛋放在她身上真是一种可惜。
“不管怎么说,你后面那个女生,长得不错诶!”
周天有一天中午对李三光说道。
然而对李三光来说,这不是他在意的东西。
“周天,你要是能把这些七七八八的心思放在学习上,至少能上个大学。”
“大学?不就是三本嘛,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那有什么好考的?”
李三光挠挠头:“那总比不上大学要强吧。”
周天撇撇嘴。
“你学习成绩那么厉害,当然上不上大学是两回事。我就不一样了,根本不是考大学的料。就算祖坟冒青烟,考出一个大学出来,到时候也不见得有那个劲儿去读。不如学我爸,娶个老婆,弄个小本生意,过过。”
“你都考虑讨老婆了,那就连棺材也一齐考虑吧。”李三光打趣道。
他嘻嘻笑着:“你这不是在咒我嘛。反正我这一生就这样平平淡淡过就得了。而且我听说很多人大学毕业之后找不到老婆,所以咱们现在可要抓紧咯。”
李三光失望地摇摇头。
虽然食色,性也。但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想多了容易割到自己。
为了能让周天清醒一下,李三光说道:
“你现在这个年龄就考虑结婚,没问题,我不反对,而且我还要给你科普科普,好让你更加从容的面对自己的婚事。”
这可比数学课带劲!
“赶紧说说,我学学。”
“呐,各地有各地的结婚习俗,但大多都要求男方送女方彩礼。彩礼小到几万,大到几十万,几百万的都有。”
周天一听,心凉了一截,结个婚居然要花这么多钱!
李三光继续说道:“这些彩礼其实不外乎就是房子,当然你要是有车子,那就更有面子。买称得上面子的金银首饰和戒指,最重要的还要有房子,作为婚房。除了这个大礼之外,还有一些小礼。比如戒指,婚宴,钱包之类的——”
越说周天越心虚。
“当然将来你们有了孩子以后,就得想想孩子应该去哪个学校,会不会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比如什么校园暴力之类的,当然最重要的是孩子从幼儿园到大学毕业期间所有的学费……”
周天哭了。
“师父,别念了!我会好好学习的。”
说着,周天翻开数学练习册,大眼瞪小字,看了没多久,整个人就像是机器故障冒烟一样,瘫倒在课桌上。
然后他突然问道:“哎,李三光,你觉得你后边那个怎么样?”
果然还是酒鬼离不开酒,狗改不了——
李三光无语道:“你今天是非要问我这种七七八八的事情吗?”
“哟,逃避!你不会是害羞了吧?!”周天笑了笑,“反正现在是午睡时间,教室只有我们俩兄弟,兄弟之间不应该有秘密瞒着。”
看到周天那张八卦的脸,李三光冷冷说道:“我没什么秘密。”
周天贼着眼睛笑道:“说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喜欢你后面那个女生。对吧?”
李三光愣了一下。
“你在瞎说什么!”
“哟,还不承认?!我都看见了,就昨天,昨天下午,校门口,放学的时候,我发现你贼眉鼠眼地盯着那个叫什么来着?对,落安梅,你盯着人家看了半天。傻子都能看出来你对她有意思。”
李三光没什么好说的,毕竟盯着落安梅看是事实。
但这不代表就是他对人家有意思,其实李三光对落安梅只是好奇。
落安梅的怪异和神秘不仅仅是从头到脚一声黑色的衣服,还有她跟学校的关系就有点不同寻常。
李三光的学校是不允许走读,可落安梅就破了这个例外。
每天下午会有人亲自送她出校,这七天观察下来,有时候送她的是班主任,有时候甚至是校长本人。
这女孩家庭背景到底有多厉害,能让校长成为接送服务员?
就算是学校里一些家室显赫的学生,比如像刘璇然这类的,也没有这样的走读和接送待遇。
谁都对神秘感到好奇,李三光也不例外。
而且毕竟那是第一个吓着他的女生。
周天看李三光陷入了沉思,就知道这事情不简单了。他贼笑起来:“哎哟喂,说出来那是羡煞旁人。邻班的几个女生硬是追了你一个学期,没追到手。一个才来几天的女生就把咱们学校的校草给勾到手了,不得不说,还是一句老话:近水楼台先得月。”
说到这里,周天居然叹了一口气。
“我长得也不比咱哥们差,怎么就没人那个女孩能看上我呢?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
李三光一看周天那怨妇一般的表情,笑了。
“小伙纸,你要是有我一半的才华,也不至于座位被安排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周天一听,苦笑道:“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