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头感觉疑惑：“之前有事你都是托刘家村的阿黄来的，今天你自己来，我估计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棘手的事情？”
这一下就给老头干得不说话了。
“怎么了？”张老头追问。
“就是阿黄的事情。”老头说道。
“阿黄出事儿了？”
“出事了。”
张老头一想：“一听就是矿洞出事了吧？我就知道会有一天。六玉县两大家族，孙家和刘家。刘家来的时候打断了我一条腿，起码这几十年里，刘家也帮我护了不少场子，基本没有人能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他们也挺照顾我的生意的。不过孙家，那是相当的黑。”
张老头说起孙家，那就是打开了话匣子。
“孙家来我这吃，他不给钱就很气！我还没办法向他要，毕竟孙家和刘家早有传言要联婚了，刘家也不好出手。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对孙家有怨言，其他人早就怨声载道了，特别是对孙家经营的矿洞！”
“之前我亲戚拜托我把她侄子送进矿洞里，结果第二天矿洞出事，死了；不止死他一个，好几个都埋了进去。听说是矿塌了，又有人说是被故意埋进去的，反正孙家那是连个屁都没放，啥赔偿也没有，还是老子给我那亲戚赔偿了好几万——”
老头打住张老头的怨气，说道：“阿黄不是死在孙家矿洞里，是死在我家里。”
张老头一下呆住了。
“死在你家里？怎么，你给人——”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老头摇摇头：“不是。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和我老伴一回来，就看到阿黄的尸体。”
“我就说嘛，阿黄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咱们这样岁数的人咋可能干掉他呢！”张老头说道，“既然阿黄死在你家里，估计是有人杀了他，然后栽赃你。”
老头点点头，叹了一口气。
“所以你这次来是想让我干什么？”
“找凶手。”
张老头一愣，笑道：“我这儿大字不认识一个，你让我找凶手？你怕是当我是神仙！”
“不是，你不是和刘家来往多么！我想让刘家的人帮帮忙。”老头说道。
“原来是这样。”
可是张老头为难的点点头。
“你可要帮我这一把。这事情要是捅出去了，我还洗不清自己的罪状，那我就得坐牢，毕竟人是死在我家里的。”
“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你让刘家的人喊我可以，我可喊不动刘家的人，毕竟刘家一个两个都算是六玉县的大人物。而我就是一个饭店老头。”张老头说道。
“可是他们不一直在你这边吃饭的么？我想他们也许能瞧着给一个面子。”老头说道。
“那还是不一样。在他们眼里，我这里压根不是个饭店，其实就是门口那条摆菜的大街小摊一样，他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也只有像你这样的老百姓，还正正经经的进来。”
又说：
“而且说起来，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刘家人了，似乎很忙，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老头子沉默了，起身便向门外走去。
“我懂了，老张，人各有命，我就不麻烦你了。”
张老头给老头子倒茶水的工夫，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他的神情，心里倒是有些过意不去，虽然这件事情他完全可以不用插手。
“你等一下。”张老头喊住他,“没准我真能喊动刘家，也说不定。”
老头一听，老泪纵横。
“老张，这辈子我——”
张老头笑道：“呐！你欠我的，你记得以后还啊。不过有话我要先说，我是答应你了，但我没答应这事情一定会成功，毕竟我又不是刘家的爹老子。我会尽力，所以你把事情前后都跟我说一遍，我好缕清一下跟刘家说。”
老头坐了下来，将昨天经历的事情说给了张老头听。
张老头听了，脸上各种表情，惊恐，疑惑，又觉得很奇怪。
“事情就是这样。”
“阿黄被啃掉了半个脑袋？”
“看痕迹好像是被啃的样子。”
“那这就很诡异了，杀人都是用刀子棍子的，没人会用咬。而且人头盖骨那么硬，只有野兽才能咬碎。你们那儿经常有猛兽出没吗？阿黄是不是被老虎豺狼虎豹之类的东西——”
“刘家村从来没被野兽攻击过，连偷鸡的黄鼠狼也没有。”
“那就排除是野兽。”张老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不是说你救了一个小伙子吗？”
“我就是怀疑他是凶手。”老头说道。
张老头也说：“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猜那家伙就是凶手。”
“你不是说人不用咬和啃这种方式的吗？”
“人当然不会这么做，但僵尸就不一定了！”
老头一听，心里惊颤。
“你是说，我救的是一个僵尸？”
“没错，他很可能就是僵尸！”张老头说道，“你不是告诉我，你是从河里救起来的吗？你知道那条河连到哪里？”
“哪里？”
“连到市中心。”
老头一想，有道理啊！那山头背后就是市中心，只是山盘子大，而且树木密立，从刘家村翻山去市中心比走大路要多出好几天。
“你知道我那次遇到的两个僵尸，它们就是从哪里来的么？”张老头说道。
老头点头：“我知道你的田也在山脚下。”
“对咯，咱们这俩信息一对上，真相就出来了！咱们六玉县里的僵尸估计是市中心，从那山头翻过来的！所以你也不必为阿黄的死负责，这是天灾，也算他自己倒霉。”
老头想了一想，心里还是不放心。
“可是如果我救的是僵尸，那刘家村的人一定能看见他，可是经常在家门口转悠的隔壁老王都没看见，那他又去了哪里？”
“你管他去哪里，反正死人是那僵尸的锅，又不是你的。你就安心吧！”
“不行，如果我们不把那僵尸找出来，会死更多的人的！这还是我的罪过，如果不是我救了那鬼玩意儿，阿黄也不会死，其他人之后也不会遇害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