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三国之谋士无双

第375章 赶尽杀绝

字体:16+-

既然遭逢变故落难于此,也算是同生共死的同伴,还有什么不能直截了当地说的。

郭奕问周不疑,那日合肥城下他与羊发纠缠时,周不疑是否早已在暗中观察多时,刻意上前解的围,还问他吴昊一事究竟是否是他所为或是受人指使。

原本在子杨转告郭奕,说吴昊在引渡人中诬陷郭奕杀了小丹之后,郭奕和阿祺都怀疑周不疑是幕后黑手。

周不疑说自己去合肥确实是奉了曹冲之命,曹冲也是在曹操的同意下才让自己这么做。

曹冲担心路上的守军与郡县为难郭奕,才让周不疑提前等候,通知各地衙役,让郭奕得以顺利北上。

但是周不疑并不知晓、也从未听说过华容道上那一夜的诸多细节,按他的话,就是曹冲和自己都是不屑于做出如此下流阴谋的人。

郭奕相信周不疑的话,因为他是个非常自负的人,自负自己的天资、自负自己的家世、自负自己的境遇,更自负自己能有一个注定将来可以扛起天下的主公。

这种正朝着旁人铺好的坦途向顶峰前进,又自负骄傲的人,是不会去实施那种偷鸡不成还会蚀把米的诡计的。

只有眼看上山无望,又不愿被旁落的人,才会不择手段。

既然确认不是周不疑,那只有最后的、也是最不可思议的人选了——那个卖拉面的摊贩。

郭奕问周不疑曹操帐下,或是虎士中可有什么擅长易容、或是伪装的高手,周不疑摇摇头,说从未听说过这方面的事情。

对他而言,别说是伪装的内奸,就是化了妆的戏子,那也是方技之士,难登大雅之堂,身为士子的他根本不会去结识这样的人。

此一时彼一时,换作往常,周不疑说完这话,一定是得意洋洋的一脸自豪。

可如今到了这步田地,看着对面同为方士的华佗弟子阿祺,与地位卑微、在世子府中他连正眼都不会看一眼的马夫卫泽盈,他立马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的傲慢和愚蠢。

他所骄傲的那些权位、前程,在一夜之间全部化为泡影,非但如此,那些在争夺权位和前程的人还不肯放过他,想要赶尽杀绝。

他不再称呼曹操为丞相,他也终于明白,当权者能给到你的,同样可以从你身上肆意剥夺,所谓的公平与真相,也只是以当权者的利益来衡量的。

正如郭奕所说的,曹操是不会为了几个外人的公平去杀自己的亲儿子的,更不会以动摇曹家根基为代价来向世人公布真相。

若说周不疑原本内心还有最后一丝仅存的幻想,那张海捕文书上的内容便如一盆冰冷刺骨的辽东冰水,把这最后的幻想也浇灭了。

他恭恭敬敬地向阿祺和卫泽盈施礼道歉,既为自己的口不择言,也为自己过往的目中无人。

阿祺和卫泽盈自是不会计较这些,他们反倒觉得这个有些骄傲的士子在冷静的时候,能够以出人意料的智慧分析当下的局面。

尽管他活得有些不接地气,会偶尔露出对农家干粮的鄙夷,即便穿着粗布麻衣举手投足仍然保持着士子风范,处处讲究一个礼仪。

卫泽盈手里拿着短刀,用刀鞘作赶马棍,笑着对周不疑说:“周公子,你遇见隘口查岗的兵,可得学着像我们下人的样子。

不然你这一抬手一走路,就算穿着庄稼人的衣服,谁看了都知道你根本不是个庄稼人。”

周不疑点点头,他明白这条路通向的不再是他的前程、辅佐世子的名利场,连这些都做不到,不仅会害了救自己性命的伙伴,更别谈要报仇雪恨了。

郭奕这边,既然相信周不疑与吴昊并无瓜葛,也不认识此人,那也就认定了他是友非敌,接下来如何化险为夷必须得互相仰仗才行。

又行了两日,尽管道路曲折,越往西走越是山川耸立,有些山路上坡太陡,驮马拉不动车,还得郭奕帮忙推车才行。

但似乎是远离了河北,进了村子也不见海捕的布告,遇见关口军士也是随便糊弄似的问一问便放行。四人想大概是事情又有变化,便计划着如何转南前往荆州。

这一晚众人过了荥阳,在巩县县城外的一处大村子借一处农户的草屋里住下。

四人晚上还商量着明日可以从巩县南下,经过梁县、再过鲁阳,最后穿过博望就能到达南阳郡了。

南阳郡虽然在刘琮投降后已归曹操管辖,但任用的大多仍是原来的地方官吏,加上常有叛军与贼寇响应孙刘两家与曹军对抗。

曹仁又率本部大军在南郡抵挡周瑜,因此根本无心也无力再来盘查和缉捕四人。

只要进入南阳郡,便是能够安生下来。想到这一点,阿祺、卫泽盈与周不疑不禁长舒一口气,尤其是周不疑,还在谋划着如何通过荆州的士子打听河北的消息。

无论是怀着何种动机与目的,连日的南下与情况的好转,总算让四人感觉到了希望。

这一晚三人睡去,郭奕自从被周不疑再次提及夏侯永年“天下第一”之后,心里总是留了份心思,于是每晚都勤练内功,同时也是为了守着三人。

离开隆中之后,大小战十余次,有轻松制敌的,也有艰难侥胜的,更有以一敌多差点丧命的,郭奕逐渐意识到这天下除了那些成名的武将。

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高手,刘成洋、项昭、宋鹏、张坤、七哥、常钱、欧阳工,乃至夏侯永年和杀死曹冲的黑衣人,每个人都各擅胜场,各有千秋。

若说石壁山上剑斩祝公道时,郭奕还颇有一些没有敌手的自负,那此时这种想法在他心里早就不复存在了。

所以他知道,他必须变得更强,不仅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为了洗清那些不白之冤,更是为了在这乱世活下去。

然而所谓暴风雨前的宁静,正是指这一刻。

打坐运功的郭奕逐渐感觉到四下的变化,仿佛不管是屋外风的流动、树的摇曳,都被一股肃杀之气震慑得僵化、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