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不必!”卫泽盈赶紧摆手,“您二位还是别乌鸦嘴了,我还在担心那虎士啊、影虎啊会不会找不着同伙,派人一路追查到这里呢,您二位倒好,直接都想让夏侯永年过来了。
我就不凑这热闹了,公子您赶紧养伤,养好了伤见过了那位大师傅,再把阿祺小娘接回来,咱们四个继续往南阳去。”
郭奕笑着回道:“好,刚才印瑞用体内真气为我疗伤,已然好了大半,这几日我便多花些时间打坐练气,劳烦二位多打听打听周遭的事,方便做下一步的打算。”
两人应允后各自离去,郭奕则开始闭目运功。
两日无话,印瑞每日早课之后都来为郭奕运功疗伤,随着郭奕逐渐伤愈,印瑞花的时间与精力也逐渐减少,并且两者内力碰撞的共鸣也越来越强。
只不过每次郭奕询问印瑞何时能去拜访大师傅时,印瑞都是红着脸说要等住持安排。
闲来无事,郭奕翻阅起住持给他的《佛说四十二章经》,山中悠闲,亦无干扰,郭奕倒是看得认真仔细。
全篇佛经字数并不多,却都是些精进离欲,由修布施、持戒禅定的佛门修行的法门,并无郭奕想象中的武学内容。
好在郭奕心中对争强好胜并不太在意,无论是亲眼所见印瑞的强大,还是听旁人说起夏侯永年的深不可测。
他的第一反应都不是想验证下到底谁更强,而是如何尽量不与对方成为敌人,免得伤害到自己的伙伴。
所以眼前的佛经,能懂的地方自然是过目不忘牢记于心,懂不了的地方他也并不执着于刨根问底,纯粹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看完了所有四十二章佛祖所说过的话。
相比他,反倒是周不疑对其中的内容更为感兴趣,见郭奕看完后放在一边,往日里天天要看书的他便拿起来捧在手里观阅起来,看着看着不禁连声赞叹。
一会说经中的思想与《老子五千文》有颇多相似之处,一会又说这本经书应该只是众多佛经中取其片段精译而成,作为研习入门的典籍,原文应该远远不止这四十二段话。
郭奕听周不疑提到《老子五千文》,不禁想到那日在曹冲府上观看史阿舞剑,曹冲与自己当日在蒲元的铁匠铺里一样,都从《老子五千文》中悟出了剑术之道。
见周不疑看得入迷,便问他:“你觉得这本佛经中,可蕴藏有武学之道?”
周不疑起初一愣,但很快意识到郭奕的问题并非随口乱问,他一边仔细翻看,一边反问:“你是不是觉得这里的僧人是从这些佛经中学的武功?”
郭奕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他吐纳了几下,停下运功打坐,缓缓道:“我曾经请一位极为高明的铁匠帮我铸一柄剑。
这柄剑又大、又长、又宽,用镔铁辅以奇金铸成,自然也很重,几乎与世间所有讲究轻盈迅捷的剑都背道而驰。”
“我当时只是心中有这样一个想法,直觉地认为这样的一柄剑要比轻快的长剑更能突破剑术上的瓶颈。”
“通常练剑之人,讲究的都是轻、快、迅、捷。所用长剑剑身细长且锋利,自然是要避开对手的攻击,用纷繁复杂的剑式去寻找对手的破绽。
于是所有的剑士都要在两件事上花费心思,一是如何创造出更快更狠的剑式,另一个是得到一柄锋利无比又如轻羽般顺手的利剑。”
郭奕取出放在一边的流星剑,缓缓抽了出来,剑身摩擦过剑鞘所发出的“蹭”的金石之声,随着剑刃的微微颤动回**在屋内。
“这把流星剑便是此道中的极致。”郭奕一伸手,将剑递给周不疑。
周不疑接过后仔细端详,他原本就认定像郭奕这样的剑士所配之剑绝不会是凡物俗品,此刻更是赞叹于此剑的巧夺天工。
“这把剑既坚又韧,舞动时剑身微晃,却又不会被折断,剑刃之锋利,简直吹发可断,想来寻常的铁甲根本经不起这柄剑刺上几下。
我实在想不出这世上还能有什么样的剑能比它更适合一位绝顶的剑客了。”周不疑连声感叹。
“不是说曹操有两柄神剑,一名倚天,一名青釭?”郭奕问道。
周不疑微微一笑,归剑入鞘重新放于一旁:“那是曹操故意传出去唬人的,他是一个从不被器物所左右的人。
无论平日里的吃穿用度、还是所谓的兵车马匹,都不在他内心所求之中。何况他一心所图的是天下权柄,是万千刀剑,一两柄神剑又如何能够左右九州一统。”
周不疑接着说:“两柄剑的传闻一经散开,各路诸侯有不少纷纷效仿,如此一来既昭告天下他曹某人也是尚武习武之人,对内鼓舞将士对外震慑诸侯。
二来也可让诸侯们耗费财力物力,也去铸造神兵宝剑与曹操相抗衡。若我没有猜错,这把流星剑应该就是孙权所铸的六柄神剑之一,你能得到它,当真是罕有的奇遇。”
“没想到你对剑术、对武艺还真知道的不少。”郭奕有些惊讶于周不疑竟知道流星剑的由来,不过心里却想这柄剑如何到自己手上的那段故事却是万万不能告诉他。
“世子从小聪颖,七岁时便以‘称象’之美谈名传天下,他其实一直喜爱舞剑,小时候便常常学着士大夫的模样将佩剑别在腰间。
只不过曹操对他非常疼爱,担心太过年幼就舞刀弄枪容易受伤,在加上天子授意董承等人衣带诏的事件爆发后,那几年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曹操杀了不少人,更是严加保护自己的几个儿子,因此在你到来之前世子并未有过拜师学剑。”
“可就算不能学,也挡不住他研究剑术的热情,于是我也就常常陪着他去听一些武人的故事,名剑的传说。
其实世子到了幼学之年,曹操便在为他物色剑术师父,曹操信奉严师出高徒,让宗亲去教他必然不敢真教,那些曹氏夏侯氏的将领便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