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靓出了机舱,处于本能和职业习惯,她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这里四处环山,中间四处都是植被,按理来说,这里也算的上是荒郊野外,但林靓却在其中发现了有人出没的痕迹。
这里的植被有被破坏的痕迹,不是那种大肆的破坏,而是那种人在不注意时留下的一些细枝末节的痕迹。
有人就好说,只是不知道这有人是敌是友了。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媒介与总部取得联系,将这里的情况悉之告诉上级,以便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但林靓是看了又看,找了又找,除了发现有人出没的痕迹,并无其他收获。本来不好容易找到无线,可无线也受了损坏。
无奈之下,林靓只能作罢。
林靓打量周遭的环境,心想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她得做点什么。可还没等她想到要做什么,绿林里突然窜出三个人影,吓得林靓一跳。
林靓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望着不断往她缓缓逼近的黑衣人,冷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衣人当然不会回答林靓的问题,他们互相看了几眼之后,开始轮番向林靓进攻。
得不到回答林靓也不气馁,她冷眼瞧着那些黑衣人,神色一凛,“既然你们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靓出生军人世家,又在部队里经历过非人的训练。虽是个女人,其战斗力可不容小觑。三两下就把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制服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威慑另外两个黑衣人,林靓又一脚狠狠踹到眼前黑衣人身上。
这一脚没少使力,黑衣人本就不堪重负,林靓的这一脚直接将人踹到跪在地上然后应声倒地。
另外两个黑衣人果真有被吓到,果断上前的步子变得犹犹豫豫,颇有一种试探的意思。
林靓可不会给他们时间慢慢试探,她周身气势全开,她面无表情的瞥向眼前的黑衣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靓以为经过刚才的威慑,两个黑衣人多多少少会害怕,至少会透露出一两个字。但是林靓的愿望落空,眼前的两个黑衣人依旧没有回答,甚至也不试探了,颇有一股破罐子破摔,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架势。
林靓不想打人更不想杀人的,但有人赶着送死她也不会拒绝,毕竟她可不什么善良的白莲花。
这一次黑衣人也学聪明了,知道一个人一个人上的话,死的更快。于是两个人不断的变换打法,有时候前后夹击,又有时候左右夹击,不停地变换和两人的打法基本上也很互补,林靓在两个黑衣人不停地猛攻之下,竟有些吃力了。
林靓暗恼,竟真还让他们钻了空子。林靓一边挡住攻击,一边寻求破解之法,很快,她就找到方法。瞬间精神大震,越打越猛,两个黑衣人很快处于下风。
就是现在!
林靓抓准机会,一个扫堂腿扫过去,直接把人掀翻在地。
林靓勾了勾嘴角,“怎么样,现在说不说?”
黑衣人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一张脸写满了“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不会说一个字的”。林靓被这副表情逗笑了,她瞧着那两个黑衣人,“我真想知道你们是谁的人,居然这么逗。”
林靓面前的黑衣人一直仰头看着林靓,没有应,他冲旁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另一个黑衣人立刻会意,一只手趁着林靓没注意往衣兜里探去。
“砰!”
林靓被吓得一哆嗦,林中的飞鸟惊起一片。刚才那个想要掏枪的黑衣人已经仰头死不瞑目。又是一声枪响,另一个黑衣人也倒在了地上,鲜血横流。
林靓的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目之所及之处皆是鲜红一片,她有些不敢相信,缓缓回过头。
只见江宏正站在丛林里手举着一把枪朝着这边,林靓都想想象那枪的枪口还有余温。
她没有想杀他们的。
江宏感受到林靓的视线,缓缓走出丛林,一瘸一拐的走到林靓面前。自从上次飞机失事发生意外,他虽然侥幸活下来,却也付出了一条腿作为代价。
他轻唤了一声:“阿靓。”声音轻的仿佛怕将人惊着。
林靓抬头,冷着的眼睛就这么直愣愣的撞进江宏的视线里。
她问道,声音冰凉刺骨,“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初江宏飞机失事,人不见踪影。所有人都说江宏已经死了,但林靓不信,她一直坚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人见不到尸体,她一定不会停下寻找江宏的脚步。
为了找江宏她不惜花耗大量训练时间,还不慎卷入一场国际贸易的阴谋,甚至差点命丧孤山。
但这些都让她无怨无悔,因为她都是心甘情愿的。对于那时候的林靓来说,只要能够有江宏的消息,能够找到江宏,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后来,江宏回来了。站在了她的面前,可是两人还没有温存几天,江宏再一次不告而别,再一次不见踪影。
林靓找了很多地方,却依旧找不到他的身影。林靓也曾猜测江宏是不是出任务去了,但是令他想不明白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连她也要隐瞒。
林靓一等再等,这一等又是半年却依旧收不到关于江宏的任何信息,那时候的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其情况比当初他飞机失事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更夸张。
只因为那时候林靓还能根据得到了一些细枝末节的琐碎消息大概能够找到一些方向,看到一些希望。
但是这一次,她根本无迹可寻。因为在乎,她每天活在担忧和怒火之中,甚至生出了几分怨怼之意。因为江宏,林靓也开始变得不再像林靓。
当日思夜念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尤其是多方还是一脸的愧疚和悔意。林靓以为再次见到江宏的时候,她会忍不住先将江宏抓起来暴打一顿,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的那种。
但是当这个人正正切切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林靓的心境竟是出奇的平静。
她直视着江宏的眼睛,四目相对,竟是想对无言。只因两双眼睛里都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感。
“你还回来做什么?”林靓问道。
江宏想伸手触碰林靓,却在即将触碰之际收了回来。因为他看见林靓在躲,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阿靓,我回来了。”
“回来?”林靓冷笑一声,眼中却有水花隐隐闪现,“江大队,这一次回来又什么时候走啊?”
林靓仰起头,试图将涌出来的水花憋回去,“下次要走的时候还烦请江大队能告知我们这些人一声,不要让我们这些人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一样四处找人,到头来竟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阿靓!”江宏见不得林靓这个样子,他没想到当初自己的不告而别竟给对方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江宏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林靓,林靓还在剧烈挣扎,试图挣开,但江宏岂能让她如意,抱得更紧了,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再走了,再也不会了。”
林靓慢慢卸下力道,挣扎的手滑了下来,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眼角像断线的珍珠不断的往下掉。
良久,她才哑着声音,“别再离开我。”
江宏连忙应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以后我无论去哪儿再也不会像这个不告而别,我一定会告诉你,让你知道我的行踪。”
江宏松开了林靓,温柔的为她拭去泪水,声音更加轻柔:“再也不会了,阿靓,相信我,好吗?”
林靓停止了流泪,哭过的眼睛清亮无比,深深浅浅的眼眸慢慢倒影着江宏的影子。
她缓缓点头,“好。”
江宏情不自禁的吻了吻林靓的眉眼,林靓配合的闭上了眼睛,她的眼睫上还挂着水汽。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才谈起事来,林靓又恢复了一贯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仿佛刚才那个哭着向自己要理由的人不是她一样。
林靓皱紧了眉头,“你怎么在这里,空中悬着的两架战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有那两架战机居然没有番号,这又是怎么回事?”
太多太多的问题像是一团理不清线头在哪儿的毛线,林靓越想越烦躁。这种无厘头的情绪让她很难理智的丝毫问题。
江宏按了按林靓快要皱成川字的眉头,“别皱啦,再皱下来要成小老太婆了。”
林靓拿下江宏的手放在手里,无奈的叹气道:“别闹,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快回答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江宏也是长叹一声才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原来就在江宏回到部队不久,国家局的人找上了他。那时候他因为还接受不了自己断了一条腿的事实,整日惶惶度日,活在自我情绪之中,除了林靓谁也不愿意见。但又为了不让林靓担心又要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态度。这时,国家局的想让江宏做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