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一个王妃?除此之外再也没没有其他的侧妃了吗?这可是有违朝廷的定制。”
听到晋王的话之后李喆先是一愣,明显的这是李喆没有想到的事情,别说是堂堂的王爷了,据说是下面的七品小官有的就是妻妾成群,晋王只有一个正妃,这倒是看起来有些稀奇。
李喆之前不是没有听金吾卫的人汇报过,不过往昔听到这件事情都是认为晋王或许实在沽名钓誉,但是时代或许不同了,如今听到这件事情更多的是惊愕,同一件事情在不同的心态之下听起来自然也是大相径庭,或许这就是人的本性使然吧。
“小王惶恐,但是小王和王妃之间伉俪情深,若是有其他的人掺和必然会影响到夫妻之间的情分,故而小王不敢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李哲自然是知道文朝对于宗室的法律是什么,但是即使如此李哲依然还是这样做了,不为别的,或许只要不愧疚于自己的内心就好,其他的事情任他人说去吧,自己管不着,自己也是不想去管这些事情。
文朝宗室管理的法案还是当初太祖太宗年间制定出来的律法,当时刚刚建国,国家还是需要宗室作为统治的保障,自然的鼓励皇家宗室的生育也是成为了当初最基本的国策之一,只不过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宗室的数量也是逐步的增加,但是律法却并没有改变。
再加上历朝历代的皇帝对于宗室越来越不放心,宗室对于朝廷的开支也是造成了影响,如今的宗室问题也是文朝财政上面有一个去除不掉的顽疾,相比较而言唯一好的一点就是文朝的宗室大体上面还算是守法,对于地方造成的危害远远没有后世大明宗室造成的危害大。
“难得晋王有如此的心态,朕无非就是随口一问,既然晋王夫妇伉俪情深那么朕更没有理由让你们夫妻二人两地分居了。”
听到晋王的话之后李喆微微的说道,虽然李喆和王皇后之间的感情也还是不错,但是自己毕竟是皇帝,其他的妻妾自然也还是有的,这是国之根本,就算是自己不选秀大臣们也会帮助自己选秀。
“小王叩谢官家恩典。”
说完话之后的晋王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李喆自然是看出了人家晋王还有别的话要说。
晋王竟然主动的谈论北方的问题,之前晋王可是害怕涉足朝政从而闭口不谈任何的事情,但是今天的晋王为何一反常态了呢?这里边莫不是还有其他的东西?李喆看着面前的晋王,脑海之中却浮现出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这些话显然都是冯宁的口气。
“好了,晋王鹦鹉学舌也不容易,既然学不好那么就让外面的人进来亲自和朕说吧,你这满头大汗的让朕看起来都觉得有些累。”
磕磕巴巴说了一大堆的话,但是晋王似乎说道点子上面的话并不是很多,李喆听的也是有些腻了,既然如此那么为何还需要晋王这个中间人传话呢?直接让冯宁进来给自己说不就结了。
“哦,好的,我现在出去叫人。”
如蒙大赦一般,晋王取代了那些小太监的工作,自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把在外面的等候的冯宁叫了进来。
看到冯宁进入大殿之内,果然李喆流露出了一副果然是你的表情。
对此冯宁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意外的,因为冯宁就是要让人家皇帝猜出来是自己,不然自己或许也是没办法直接进来和皇帝对话。
官家是什么意思或许今日已经表现的很明白,逆着官家的话说本身就有危险,如今让晋王给自己探探路,惹怒了人家官家好歹晋王也是一个王爵,官家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情惩罚晋王,这样会伤了天下宗室的心,不生气的话定然会召见自己,因为冯宁清楚自己这套东西晋王学不好。
事情的发展果然也是在自己的预料范围之内,虽然冯宁知道历史的大势或许自己不能改变,但是哪怕是螳臂当车冯宁也是要毅然决然的做出来一些事情,因为哪怕没办法改变自己要努力,这样起码能让文朝多一些的警惕,少一些的悲剧。
其实最让人家帝王不解的事情或许就是为什么李纲和冯宁二人都是在联合梁国的问题上面一直坚持,冯宁不必多说,或许和梁国之间没有什么恩怨情仇的事情,但是李纲却不同,世代忠良和梁国之间的仇恨也是颇多,这样的人一反常态简直就是一个不正常的现象。
“你要说什么朕是清楚的,朕的态度是不会改变的,燕山六州是列祖列宗都希望能收复的地方,朕的心思和列祖列宗是相同的,如此天赐的机会若是不能收复燕山六州朕无颜去见朕的列祖列宗。”
没有等到冯宁的张嘴说话,李喆率先的说道,外人看自己或许是好大喜功,但是李喆其实也是有自己的难度,自己既然是皇帝那么自己不仅仅对江山社稷负责,自己也是要对自己的列祖列宗负责,若是让自己祖宗知道有如此机会自己放弃,那么估计他们要从棺材里边跳出来责问。
“圣上错了,微臣来这里并不是劝谏皇上,劝谏皇上自然是有李纲和蔡太师去做,微臣来这里不过是希望和皇上分享一个小故事,这是臣偶然间从海外的那些商人口中听到的故事。”
劝谏?显然冯宁不会那么的直白,冯宁从来都不是一个直臣,要知道在封建王朝当一个直臣那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搞不好自己吃饭的脑袋都能被人家皇帝砍了去。
“故事?你倒是说说看,海外的故事确实也是有些精彩的东西,晋王你也听下吧,权当是听个乐子了。”
很意外,官家竟然猜错了冯宁的意思,莫不是自己多心了?又或者人家冯宁根本不是那种坚持的人?不过官家到有兴趣听听故事反正是海外的故事,正好能增加一些奇怪的知识。
其实本身晋王也是没有离开的意思,听故事这样的事情人家晋王自然是要听的,不过或许是晋王和冯宁相处的时间比较多吧,反正晋王感觉冯宁不怀好意,故事里边肯定隐藏着其他的什么东西,毕竟冯宁不是那种有闲心跑到皇宫里边侃大山的人。
自己时空之中北宋的决策和灭亡之后的惨状可以说每个人听到之后都是咬牙切齿的恨,晋王和官家听到冯宁的话之后也是默默不语,虽然冯宁把宋朝换成了英吉利之类奇怪的国家,但是故事里边的英吉利当时选择法兰西的时候不是和自己选择靖国是一样的吗?
李喆看了冯宁一眼,显然人家冯宁还是选择了劝谏,只不过冯宁劝谏的方式是另外的一种形式吧,果然人家还是坚持坚持自己的想法。
文朝看起来虽然比英吉利强上很多,但是法兰西也是要比靖国强上很多,如今文朝的选择和英吉利的选择是一样,那么结局呢?也会和英吉利一样吗?如果一样的话那么和法兰西,应该说和靖国的联合真的是正确的吗?
海外的惨剧会发生在文朝的身上吗?李喆突然间对于联合靖国这件事情变得有些迷茫了,收复失地之后人家坚壁清野也是需要时间建设,或许之前自己想的有些太美好了,若是重新建设的话那么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建设成为坚固的防线呢?
工部给出的意见是需要五年以上的时间,而且这五年很大的程度上面还需要人员和原料的配合,但是这些东西真的能给出来吗?
“朕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了,你先退下吧,这件事情让朕思考一下。”
沉默了半分之后李喆说道,今天的李喆已经很累了,今天自己已经处理了太多的事情,李喆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之后才能在想事情究竟应当如何的处理,心中的天平或许没有倾斜,但是脑海之中缺变得更加的理性了。
对于李喆态度的改变冯宁也是敏锐的感觉到了,能做到如此其实已经是不错,冯宁显然没有指望着一个小故事就能改变整个历史的进程,或许联合靖国这样的大趋势已经没有什么改变了,但是让文朝有一些的警醒或者有一些的防备也是很重要的,悲剧的发生并不是单纯的出现,而是很多的作用力一起作用出来的结果。
晋王看到冯宁走了,自己看了看皇帝感觉自己似乎也是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毕竟自己受到冯宁的嘱托才进宫的,如今人家正主都离开了,自己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处呢?况且如今自己回去接自己的王妃才是头等重要的事情。
想下官家同意了自己的王妃来京城就是意见十分美的事情,王妃和自己在代地受苦不少,现在能到京城享福了这也是人生之中一件快乐的事情吧。
出了寝殿的大门之后晋王发觉冯宁在外面并没有离去,难不成人家是在等着自己。
“晋王殿下,今天还是要多谢殿下了,若非殿下的话我可能连见到官家都不太现实。”
对于这点来说冯宁并没有夸张,毕竟见皇帝这样的事情不是自己说了算,今日若非自己想到晋王的话,见到皇帝的可能性真的不大,毕竟自己不过是一个六品的小官。
“无碍事的,不算多大的事情,毕竟本王也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听到了冯宁的话之后晋王摆了摆手,今日冯宁的事情或许对于人家晋王来说也是顺路的事情,自己进宫也是必要的事情,王妃的事情迟早自己要解决,王妃这边自己肯定是要接回来的。
“王爷真的不打算会代地了吗?还是准备真的长时间留驻京城了?”
看了看晋王之后冯宁有些忧心的说道,京城虽好,但是真的是和晋王吗?或许未必。
“难道你真的觉得故事里边的事情能在文朝发生吗?”
晋王的反问让冯宁一愣,冯宁没有想到晋王看问题的眼光竟然如此的长远,是啊,自己一味的想着历史上面发生的一些事情,但是文朝和历史上面的宋朝真的一样吗?
一样吗?或许一样,但是或许也是不一样,毕竟这个年代的文朝军队的战力比较起来上辈子大宋来说还是强了不少,况且文朝经济重镇南方并没有历史上的摩尼教的方腊起义,也没有历史上面大规模的瘟疫和人口的减员,甚至文朝的经济目前来看还是比较正常,如果真的强行比较的话文朝如今更加的想明末。
莫不是自己真的有些杞人忧天?望着晋王远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身后方帝王的寝殿,冯宁的眼神之中也是出现了一丝的迷惑,这个世界的走向究竟会如何?一切目前看起来都还是谜团,一个等待着自己去解决的谜团。
耶律碧玺回到了鸿胪寺之内,今日文朝的大朝会皇帝虽然并没有做出来什么决定,但是大朝会的场景已经让耶律碧玺感觉到了深深地失败,这次或许梁国真的完蛋了。
作为耶律家的人,特别是梁国宗室的人,耶律碧玺不是懦夫,既然文朝这边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自然自己需要的事情就是回到梁国,回到战场的一线,对抗来自北方蛮族的进攻。
“大使,外面皇宫之内的人求见,说是文朝的皇帝单独的召见大使。”正在收拾行李的耶律碧玺突然间听到了外面使团成员的禀告,显然文朝皇帝单独的召见似乎对于耶律碧玺来说是一个很意外的事情。
莫不是事情还有什么转机?猛然间耶律碧玺有些失落的心重新燃起了几分的希望。
其实李喆重新召见耶律碧玺也是一件外人很意外的事情,只不过因为这次的事情是秘密进行的,自然外界的人不知道这次的形成,而且李喆和耶律碧玺见面的全流程几乎没有外人在,除了杨戬这位最亲近的内监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自然谈话的内容杨戬也是闭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