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喆无奈的笑了笑,自己随口一说,谁知道让人家钻了空子,不过在这种事情上面皇帝相对而言还算是比较的宽和,钻空子也就是钻空子吧,李喆自然不会去追究什么。
不过吏治的腐败这次李喆是亲眼看在了眼中,之前或许李喆有些听闻,但是毕竟都是大臣们道听途说,难免的李喆觉得有些夸张,毕竟在皇帝的眼中下面只要是能过得去就可以了,凡事都弄清楚自己这个皇帝也是难免坐不下去。
但是今日李喆才知道自己这个思想不仅仅错误了,而且还是相当的错误,或许就是在一代代的皇帝纵容之下文朝的吏治才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十万两银子的捐赠?五千两就可以完成,这不是欺上瞒下的行为还是什么?李喆知道这不过是冰山一角,但冰山一角已经是如此的严重了,那么这座冰山是什么样子的呢?李喆已经有些不敢想象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前提是皇帝没有下定决心纠察,简单来说就是没有损害到皇帝自己的利益,但是经过了刚刚的事情之后李喆赫然发觉这种纵容已经严重威胁到了自己的利益,既然如此那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就很不适用了。
冯宁看出了李喆的心思,其实冯宁早已经想吐槽文朝的吏治了,这种吏治如果在不治理的话那么国破家亡或许都是很好的结局了,只不过让冯宁感觉困惑的就是他感觉到了李喆似乎有几分的犹豫。
冯宁从来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也从来没有掌握过巨大的权利,但是冯宁却理解李喆为什么犹豫,想象上辈子自己为什么堕落成为一个诉棍?其实还不是见识到了利益集团的庞大?自己和人家争斗没有任何的希望,也就是因为如此自己才是屈服在了利益集团的金钱下。
别看李喆是九五之尊,但是九五之尊也是需要下面的官员烘托,若是没有了官员的皇帝真的什么都算不上,王朝的平稳运行其实也就是皇室和士大夫集团形成的一种利益共同体。
这也就是自古以来只有开国皇帝或者绝对实权的皇帝才能整治成功吏治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因为只有这样的皇帝才有足够的威望和军队打破士大夫们的官官相护,从而从根本上铲除赃官整治吏治。
但是李喆是一个强势的皇帝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不管是从性格上面还是从法统上面李喆都不是什么标准的强势皇帝,甚至上位之后一段的时间之内还是被权臣压制皇权,李喆如此的性格和当初的经历也是摆脱不开的。
重重的因素都是李喆犹豫的原因,下决心或许容易,但是关键就是如何的执行。
冯宁想要张口说些说些什么,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关闭的大门被人给踹开了,只见到一队官兵走了进来,二话不说的就准备在许家这边拿人。
我擦?现在人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呀?也不看看是谁在这里竟然就来许家拿人,真不拿豆包当干粮了是不是?
却说这个税吏虽然连朝廷正经的官员都是算不上,但是依仗着自己税吏的身份之前没有吃过瘪,更别说是在这些商家的面前吃瘪了,说起来那些商家看到自己那个对自己还不是恭恭敬敬的?别说是外来的许家了,就算是本地的那些豪商对自己哪个敢不敬?
当时在许家这边被打了之后税吏自然是不敢多说一句,要不然看人家这货江湖人的架势真的能砍了自己。
只不过对方放过了自己,那就别怪自己翻脸不认人了,这个失落的面子是绝对要找回来的,放自己出去那么就给了自己摇人的机会,这面子如果不能找回来的话那么日后自己在这片土地上面的威望可就算是完蛋了。
这是很强的连锁效应,很显然这种效应绝对不能发生,一旦发生日后没人怕自己的话那么估计自己的好日子也就是到头了。
能坐上税吏这个肥差多多少少背后还是有一些的靠山的,自己的夫人是人家京兆府判官的情人,自然判官在多方面也是照顾着自己。
虽说京兆府判官职位不大,但是权利不小,当然对付上人家权贵还是不够看的,但是对付这些商人还是足够了。
“把这边的人都给我抓走,对了你们女掌柜的和东家回来了没有?要是回来的话一起给我带走,大爷我要好好的审问一番。”
税吏十分嚣张的说道,对方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刀有人才能欺负自己么?江湖人士又如何?这些人都是官差,税吏不相信那些所谓的江湖人士真的敢在汴京城内和官差打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太好了,禁军自己也有朋友,到时候格杀了他们料想其他人也是无话可说。
皇帝和晋王冷眼的看着上来的这群官兵,说起来这就是朕手下的官兵和官吏,竟然如此的无法无天,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拿人,朗朗乾坤之下为何会有如此不堪的事情呢?
殿前司的主要任务自然就是保护人家皇帝,如今这群人竟然要捉拿皇帝?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对方人数虽然很多,但是在这两个殿前司的高手面前依旧还是土鸡瓦狗一般,他们两个人绝对有能力打到面前的所有人。
当然,是不是要动手还是取决于人家皇帝是什么意思,显然皇帝并没有让自己动手的意思,看皇帝的意思是任由他们擒拿了?
李喆内心之中就是生气,看看他们究竟能拿自己如何?看看这个世道上面究竟还有没有朗朗乾坤在了。
看到面前的几个人都是毫无例外的束手就擒,显然人家税吏还是有些意外,本以为这群人应当挣扎一下?看起来都好似硬汉一般,其实面前的这群人就是一群软蛋,早知道自己当初也应当硬气一把了,想来对方应该也不会把自己如何。
虽然不知道人家李喆是什么意思,不过冯宁也没有做什么抵抗,反正自己和人家皇帝在一起,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许家店铺弄出了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周边的商铺们也是知道了,只不过这些商户们显然也是各自有各自的算盘,有的幸灾乐祸的看着许家的人被人家带走,有的则是一脸忧心的看着自己的店铺。
走过这群商户的时候税吏显然表情上面是相当的倨傲,自己之所以做的如此大张旗鼓的一个很重要的愿意就是立威,抓捕许家的人也是给别的人家看的,许家有官身这点周围的商铺自然知道,如今自己许家的人都敢动,更别说他们那些没有官神的商户了。
这群人若是想和自己作对的话多少还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够不够,正所谓是一石二鸟,给自己出了气而且还能做给我人看,这个想法是税吏想破了脑子才想到的。
官府对于一般商户的压榨显然是多个层面上的东西,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商人或许有抗争的本钱,但是损失是没有一个人能接受的,显然税吏也是利用了这群人这样的心态,况且只要是自己有成绩的话上面的人也绝对不会责罚自己,体制就是这个样子,你不服气就去寻找上面的人,
敢怒不敢言?或许这就是这个社会最真实的写照吧,今日你给别人出头了,那么明日抓人的绳索来到了自己身上可就没有人给自己出头了,或许这就是人情冷暖吧。
一行人很快的来到了京兆府的大堂之上,税吏看到了人家判官这个奸夫之后非但是没有怒目相视,反而还是奴颜尽显,一副谄媚的模样。
不过这位钱判官倒还是很享受税吏的恭维,说实在天下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一个奇观,在这样的一个封建社会之中税吏竟然通过这样的手段巴结上人家,足可见其无耻的程度了。
“堂下的都是什么人?你们犯的什么事情?从实招来,若不然的话休怪律法无情了。”
惊堂木的声音响了起来,两班的衙役喊了堂威之后钱判官厉声的呵斥道,不知道这位钱判官说律法的时候内心之中会不会觉得羞愧呢?
“罪过?我们能有什么罪过么?大人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才是原告,今日我们这几个人就是来告状的。”
听到了堂上大人的话之后冯宁不禁有些哑然失笑,竟然问自己有没有罪过?串通好了的话还需要询问自己吗?只不过公堂上面若是轮起来口才的话估计现在在场的人里边没有一个人是自己的对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