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锦衣卫

第326章:内家无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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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没有?”

丰裕县。

某不起眼的农院中,杵着拐杖的二把刀见厉鹰进来,忙起身问了一句。

厉鹰寒着脸没有回答,不过这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了。

距离秦鹄被祝英带走,已经过去了足足七天。

二把刀心里虽然记挂,可行动不便,只能眼巴巴的等厉鹰的消息。

“哎,也不知道秋雨妹子如何了……”

回想起那夜的情形,二把刀低头苦叹。

厉鹰仿佛看不惯他这悲春伤秋的样子,语气不善道:“我今日便要离开丰裕县,你自便吧。”

“离开?”二把刀怔道:“不找秦老弟了么?”

“掳走他的,是他女人的师父,还能把他如何?”厉鹰怒哼一声,又道:“缉捕伊藤佐的探子有消息传来,他应该是往东南方去了,估计不会再来惹乱子,我们也该上路了。”

厉鹰说的,自然是押运火药的队伍。

那夜的士兵虽然死伤不多,但不少都中了毒烟,一时无力。

如今修养得也差不多了,又确信伊藤佐已经离开,自然要抓紧干正事。

至于秦鹄,若非任啸天要他将其带回去,估计他都懒得去管。

听完厉鹰的话,二把刀沉默了。

他如今行动不便,想自己去找秦鹄难如登天。

可让他在这干坐着,他如何也待不下去。

稍作思考,二把刀叹了一声,道:“厉兄,可否借一辆马车。”

“你要去何处?”厉鹰好奇的问了一句。

二把刀苦涩一笑,叹道:“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吧。”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已经有了目标……

与此同时。

深山老林里,秦鹄坐在池塘边,一只手没入水中,保持着这怪异的动作已有半个时辰了。

祝英就站在他背后,和秦鹄一样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过了片许,水面忽然泛起了一层涟漪。

秦鹄紧闭的双眼也陡然睁开。

“成功了!?”

话音才落,便见这微波逐渐散去,而前方不远处,一条肥硕的鲫鱼浮了上来。

他身后,始终板着脸的祝英也露出了一丝惊异。

这小子的悟性,果真是惊人……

“前辈,如何?”彼时秦鹄转过头来,脸色有几分苍白。

祝英一言不发,走到池塘边将一根手指伸入水中。

也不见他有其他动作,便见平静的水面无端泛起层层涟漪,继而扩散。

这涟漪十分微弱,比一颗石子落入水中所造成的影响也大不了多少。

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微弱的涟漪却没有随波消散,而是逐渐铺满了整个池塘水面!

而又过一会儿,一条条大鱼不断浮出水面,足有二三十条之多。

秦鹄看得目不转睛,直到祝英起身才由衷感叹:“前辈对内功的掌控,怕是比内家宗师也不逊色了。”

祝英没有谦逊,也没说秦鹄缺乏见识,只说了句莫名的话:“内家无宗师。”

说完,也不给秦鹄解释,又甩了甩手道:“你的真气量足但性烈,所以若控制不好,所挥发出去的就会折损大半。”

“继续练吧,什么时候能不激起浪花用真气震晕这池塘里所有的鱼,你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内家宗师了。”

说完,池塘里忽然传来响动。

就见那一条条翻白的鱼突然活了过来,纷纷潜回了水下。

可其中有一条,却是毫无动静,看样子是彻底断气了。

祝英见状伸手一捞,将这条死鱼提在手里,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便转身回屋去了。

“都说你是不世奇才,我倒要看看咱们得吃多久的鱼。”

秦鹄:“……”

祝英走了,秦鹄也没松懈下来,继续把手放在了水中,控制着真气外放。

原先他以为,像金老那样的人,在内功上就已经算登峰造极了。

可如今才知道,自己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不过有了祝英这个良师,想必突飞猛进不是问题。

至于将这水里的鱼全部震晕……秦鹄估计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做到。

或许,这就是祝英说内功无宗师的原因吧。

内功这东西,想练好要求甚高。

首先根骨得好,其次悟性要强。

除了这些,良师益友、顶尖秘籍也少不了。

此外若有条件,以药浴灵材辅助,也能起不小的效果。

但这些,其实都只是门槛。

归根究底,练武练武,还是得靠一个练字。

什么事都是熟能生巧,无非有的人快有的人慢。

而人生短短几十年,就是再武痴,在这有限的生命里想练到那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也无异于痴人说梦。

当然,秦鹄也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眼下只要能练到祝英那种程度,对他来说应该就够了……

……

傍晚。

祝英提着一个食盒来到了池塘边。

看着水面漂浮的七八条死鱼,他倒不觉得意外。

将食盒放在秦鹄旁边,又捞起那些死鱼,祝英就走了,从头到尾一字未说,也不对秦鹄做什么评价。

秦鹄本还想请教一下要领,可见祝英这副态度,也只能作罢,埋头自行摸索去了。

就这般到了第二日,一觉醒来的秦鹄却没见到祝英。

他也没做多想,来到池塘边继续练功。

虽然只短短几日,可他对真气的掌控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尽管当初在九玄门,他也在金老的指点下有所精进,可效果远不如这‘炸鱼’法。

按照这般进度,或许再有半月,他便也能做到祝英那般程度了……

秦鹄如此想着,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

下一瞬,一层涟漪**开,十几条鱼浮出水面,其中大半都被震死。

“将鱼都弄出来不难,可只是震晕,这力道如何也把握不好。难道,我其实很笨?”

一刻未歇的练了一天,秦鹄多少也有些烦闷了。

再加上心里本就焦躁,让他不由怀疑起来自己。

只是他不晓得,在远处的草木后,刚回来的祝英正张着嘴有些呆滞。

过了许久,他才被风声惊醒,低声发出了感慨。

“这天赋悟性,唯有用可怕来形容……”

“任啸天,难道……这就是你的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