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穿越手册有问题

第九十二章乌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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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日的盘问,众人竟然相安无事处了一段时日,眼看着也要到乌廷了,张云清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越旭等人也是如此,唉声叹气一整天。

张云清磨磨牙,“别叹气了,好好的饼子我都吃不下去了。”

越旭收了心神,“那就给我。”

“便宜你了!我才不愿!”

越旭龇牙咧嘴,“小气!就是个饼子而已!”

“哼!”张云清哼了声,又道:“我们马上就要到乌廷了。”

越旭点头,“我知道!”

“到了乌廷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越旭三人当初怕张云清一人上路不安全,现在乌廷也到了,该考虑分别的事情了。

铁算盘眼珠骨碌碌的转,“我不会武功,回头还得跟着你们。”

越旭点头,看向段一针,“你呢?”

段一针出了奇的没有立马答话,而是想了许久,“我想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张云清眼皮直跳,“为何?”

“这关外医术与中原医术大有不同,我曾参详过几次,有了念头,想要在这里弄清楚一些再回中原。”

原来如此,张云清这才放心,笑了几句段一针痴儿,便不再说这个问题。

这一日西风刚起,众人便到了乌廷城门口。

说是乌廷城,张云清看那规模,心里腹诽这恐怕是乌廷国。

乌廷的城门不像是芒涯的城门老旧,确像是新筑起的,几乎有仰头才能看到顶,巨大的砖石磊起来城墙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而那城门更是巨大,足足有芒涯城门三个宽,吊起的城门贴着生铁,沉重至极。

城门上面悬了一块牌匾,浑然天成,只见上面用汉字写了乌廷二字,城门之上便是碉堡式城楼,三尺隔一人,非常严密。

张云清心里疑惑,但是规规矩矩跟着老妪进了城门,进去便是市街,乌廷少有外人来往,尤其是带着棺材的外人,正好午市的点,张云清等人走过的地方围了一圈一圈的人。

过了市街便看见庫府,往里就是官衙府门,那老妪却像是没看见一样,顺着府衙门口就走了过去。

越旭这时候凑到张云清边上道:“我们是从北门进来的,沿着北大街一直到了内城,应该是往城中最高的官楼去。”

张云清忍不住赞叹,出口却是,“果然是个偷儿,这都记得来的掳来!”

越旭心大,当时夸赞的话,嘻嘻笑道:“这个地方我们不能多待,这城主死了嫡子,肯定不会轻易绕过我们,有机会,今晚我们就走。”

“段一针呢?”

越旭挠挠头,“待会一定要告诉城主段一针是个神医,凡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全部找他,包治百病。”

果然如越旭所说,到了一处宏伟大院门口的时候,老妪停住了。

那守着的门人瞧见了老妪,连忙招呼人把门槛抬下来,让老妪的马车进去。

古时大门是给尊贵的人走的,正妻从大门抬进来,妾从侧门抬进来,那城主竟然以如此大礼带林执衣的师母,想来这个老妪定是不简单。

张云清心中惴惴不安,跟着老妪一步一步走近门口。

里面已经有人呼和传音了,不一会一个中年人带着一堆人走过来,。

那中年人大约四十左右,须发皆是灰扑扑的,但是一双眼睛锐利的很,扫过众人,之后便是大笑道:“老夫人今日怎么来乌廷了?也不早早知会一下,好叫我做些准备。”

老妪面色苍白,看向那中年人,“我是送执衣来的,事出突然,也没来得及传个信。”

忽然一个中年美妇推开中年人,走上前道:“我儿怎么了?”

许是这个美妇是异族人的缘故,她皮肤雪白通透,眼睛深凹,眉如远山,真真是个美人。

老妪叹气,“执衣那孩子就在后面。”

美妇望过去,只见一口棺椁静静的躺在门槛外。

母子连心,那美妇立即就扑上去,恸声大哭,丝毫不顾及他人。

而那中年人脸色大变,要不是后面男子扶了一下,定然跌倒在地。

后面的奴婢婆子也是神色大变,赶紧去扶美貌妇人。

哭也哭了,闹也闹了。

林府好久才安静下来。

林执衣父亲红着眼睛和张云清等人客气一番,苛责自己怠慢了众人,然后才扶着妇人离去。

那个本来扶着林执衣父亲的男子是长子林从简,不过是庶出,但是为人严谨,看父母走后,便吩咐小厮婆子带张云清下去,各自安顿好。

晚间,林府好不容易张罗出酒席,请了所有人到场。

寒暄两句过后,宾主都在大厅落坐。

林川是个汉人,所以林府一应全是中原的样子,连城门口的牌匾也是汉字。

“多谢众位一路辛苦,将我我儿送返,林某招待不周,敬请原谅则个!”

说出这一句话,林川的脸色缓和了很多,众人都还没有从林执衣身死的打击中缓和过来,也都是苦着个脸色不说话。

老妪叹了一口气,“生死在天,富贵有命。”

美妇人的眼睛更红了,但是也哭了一个下午,脑袋晕晕沉沉,但也别过脸不说话。

越旭和铁算盘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坐下来喝酒,段一针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坐在一旁不说话。

林从简站起来,“多谢各位。”

张云清红了眼睛,鼻子酸酸的,“林大公子客气了。”

一顿饭吃的闷闷沉沉,众人也早早就歇息了。

张云清怕今晚那老妪和林川合计合计,明天几个人就别想走了。

越旭也担心,在院子里仰着脑袋,“你说要不要我们现在就走。”

铁算盘也看天,“再等等吧!”

“可是我怕死!”

“我也怕,不过我好奇的是,这个林执衣的父亲竟然是汉人,而且还是一城之主。”

越旭想了想,“你这性子就见不到奇怪的事情,你没看林执衣母亲是异族人,也许倒插门的!”

“也是。”

更鼓到第三遍的时候,越旭和铁算盘也不在说话了,回了房间就去歇息。

翌日一早,几个人战战兢兢的起床,张云清甚至把被子也给叠了,坐在窗前对镜贴黄花,但是张云清没有特意融入这个世界,以往都是随便拢了一下头发,铁算盘和越旭常常讥讽自己不像个女人。

等奴婢来请人的时候,发现张云清已经收拾齐妥等她了,忍不住揣测张云清的身份,见她周身也没有设么富贵东西,但是气度绝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可偏偏和一伙男人热情的很。

“姑娘,老爷在厅上等您了!”

张云清才不相信他们是真的等自己,都是下人琢磨着客人尊贵与否,说的抬举话,但还是很受用的,“你带我去,这里我并不是熟悉。”

等她到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已经在坐了,便微微点头表示歉意。

今日的张云清好好梳妆了一番,还用了胭脂水粉,比之前蓬头垢面的样子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众人瞧傻了眼,围堵越旭等人见怪不怪,之前萧遗在的时候,也经常给她梳头,把她收拾的齐整。

林川和他们商量着林执衣的丧事,也没有提起要引战。

老妪时不时说上两句,多的是怀缅。

张云清一边听着他们的话,一边盯着桌上的菜色。

毕竟关外之地,早上都是馕饼,不过这个馕饼不是像他们吃的那样,而是在薄薄的饼上抹上一层羊肉碎或者是牛肉碎,加了调料特意调制,吃起来极香。

张云清一口气吃了三,到最后他们也谈好了,自己也吃好了。

越旭咳嗽一声道:“林大人!我们来关外已久,虽然惭愧没有护的令公子周全,但是在座几位家在中原,我们怕有什么闪失,想要即刻启程。”

末了觉得不对劲,又道:“望林大人见谅。”

林川叹气,站起身抱拳道:“我家小儿顽劣,在中原闯的大祸,连累了众位,既然众位执意如此,我便吩咐下去,为众位准备一切再出发。”

越旭想了想,道:“谢林大人操劳。”

因为几个人急着走,也不能参加丧事,便趁着一点空隙,拜祭了林执衣才出门。

张云清不敢相信他们竟然就这么容易的出了门,临走之前一双眼睛差点在老妪身上戳了几个洞。

但是那老妪不动如山,端的是一眼没舍得给张云清。

越旭也觉得有诈,同段一针分别后,一手带着张云清一手带着转了大半个乌廷城,才偷偷摸摸出了城。

结果三人行了一日,也相安无事,这才放松下来。

“你说那老婆子是什么意思?”

张云清啃了一块肉干,想着早上吃的肉加饼,“这个事情本来就和我们没关系,就算抓了我们也问不出一二三,最关键的人萧老板。”

铁算盘点头,“我们都是小角色,他们不在意。”

越旭嘿嘿道:“这就不一定了,云清姐可是一只大虾。”

张云清正颜,“你们别乱说。”

铁算盘也笑,“别以为唬的了别人,就能唬的了我们,毕竟也一路走过来了。”

越旭瞧了一眼铁算盘,伸手也掏了个肉干来啃,“萧老板找人都是有一门本事的,云清姐你说你来是做什么的?”

张云清面山嘻嘻笑,“这事情你们不论信不信,都和我一点关系都没。”

铁算盘见她说起萧遗也无事了,便道:“也不知道萧老板打的什么主意?还是真的如张姑娘你所说是和朝廷蛇鼠一窝?”

“对!”越旭赶紧咽了嘴里的东西,“那个林川笑眯眯的,可不像是坏人,但也不应该对嫡子的死坐视不管吧!”

张云清摇摇脑袋,“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一个小小的乌廷能起什么风浪,怕是要连累边关的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