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朝，李世民并未先干正事。带着一帮手下，先来到尚书省。
电话这东西，算是目前的高科技了，一个个惊讶万分。
李泰昨天在忙修史的事，看到电话，也被这东西吸引，不忘拍马屁：
“这东西好啊！要是专门弄根线，从家里接到父皇那里，时时刻刻都能聆听父皇的教诲。”
经过大家昨天一天的努力，已布好尚书三省和御书房的线。
大半都是众皇子和武媚娘、狄仁杰的功劳。
此时几个地方，每个地方都有一堆人。
坐在御书房的李世民，看着御桌上的三个电话，兴奋拿起贴着尚书省字样的电话：
“喂喂，是房爱卿吗？”
喂了好几声，那边才传来房玄龄的嘶哑声：
“皇上，臣是房玄龄，臣是房玄龄。”
“有声音了，”距离不远，用的又是最传音的银，这声音旁边的人都能听到，几个官员兴奋喊出声。
李世民端坐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才开口：
“朕这里听得很清楚，你们那里如何？”
“听得清，现在李大人他们正在臣旁边，他们想和皇上通话。”
李世民的这三个电话都是专线，分别连接三省的老大办公室。
他一一试过，大为满意。大嘴一张：
“什么时候能布完整个皇宫的线？”
程咬金看着眼馋：“我府上也要布这电话，越王殿下，能不能去给我弄弄？”
“我府上也要弄。”
全都要弄，包括李世民，也被李寿瞪了一眼：
“你们可知，御书房和三省的线，花了我多少银子？”
现在大家才反应过来，这东西是要银子的。程咬金问：
“多少？”
李寿伸出三根手指：“只是线，三千两。”
做线的事，李寿交给工部。他的事，那些匠师非常上心。
大家挖空心思，用银水抽丝法，才将一两银子，扯出五米的银丝线。
怕太脆弱，又用一根细铁丝牵伴。
不算加工费那些，花了李寿三千两银子。
“三千两银子不多，”李泰很阔气：
“五弟的药铺是聚宝盆，三千两银子，不过一两天时间就能赚起来。”
大家都非常感兴趣，李寿振兴工业的计划，逐渐得到大家的认可。
他的电话，已完成使命：
“线我是让工部的匠师弄的，你们要是有兴趣，就去让他们做。安排这些更简单，现在兕子她们都会了，她们很愿意给大家指点。”
一群皇子公主，今天一早就去工部定做线。李明达想得很前卫：
“我的电话就安装在床头，随时可以和大家聊。”
大家一听李寿愿将技术献出来，没再求他。李泰大手一挥：
“儿臣捐五千两银，给皇宫布线。”
……
不止是李泰，大家都已打定主意，花些银子，起码将自家府里的线布好。
回到大殿，大家又在争工部这块大蛋糕。
“臣愿领工部尚书之职，辞去左领军大将军之职。”
程咬金的脸皮厚得可以，站出来毛遂自荐。被一群人鄙视，萧瑀说：
“你大字不识几个，能做得工部尚书？”
“张高做得，我如何做不得？”程咬金扯上李寿：
“越王殿下，你说是不是？”
李寿懒得掺言，大家争了一会没结果，李世民表态：
“二王兄身体不好，不益再去封地，就由二王兄任工部尚书。”
李孝恭和李道宗都没有去封地，李道宗已任刑部尚书。
选李孝恭，大家都没意见。
大家闭嘴后，李寿将他新重视的问题说出：
“现在民间动私刑之风仍很严重，一些家族不止对奴隶狠，动不动就以家规为由，迫害族人。当地官府就算知道，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此事不只伤民，更伤国。国法大于天，任何家规，都不能凌驾于国法之上。我认为，此事必须要引起朝廷重视。”
这事不是新问题，没引起大家多少兴趣。魏征说：
“越王说得是，只是此事一旦动真格，恐造成更大的动乱。只有提前发现，提前制止。”
李寿一路来，打听到不少。现在一些地方，特别是有些边外民族，还没有国法的认识，只认他们的规矩。
“天下都能打下来，还怕这种动乱？就算我大唐少一半人，也要将此事改正过来。不然国法何在？君威何在？”
大家吸了口凉气，一个老头站出来：
“越王想法虽好，不可乱言。孔圣人曾言：夫君者舟也，人者水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一旦惹怒天下之民，怕不是少一半人可解决之事。”
李寿还以为水可载舟这话，出自于李世民。
他认识这老头，叫王绍理，是太原王家人：
“水可载舟这话，实用于那些家族。肆意迫害族人、下人。早晚有一天，会族败家亡。所谓国法，是全国人认可的法规。用国法去约束众人，是天经地义之事。王大人以为，是国法更正规，还是家法更正规？”
王绍理被说哑，另一个中年男子站出来：
“家法和国法并不冲突，很少有家族，会处罚冤枉无错之人。让他们代劳，官府也能轻松不少。”
说来说去，大家族都怕将他们的生杀大权剥夺。李寿冷笑：
“要是所有家族都可自行处罚族人，要朝廷干什么？要不这样，朝廷和天下所有家族，签一个协议。可以让他们处罚族人，但他们发生任何事，包括被外族打杀，朝廷一律不管。他们既然不承认国法，朝廷何必承认他们？”
朝廷虽乱，同样是个讲理的地方，全被李寿说得没了语言。
李世民最高兴，李世民也想天下只有他最大，拥有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天赐配合朝廷，尽早拿出一个方案出来，完善此事。”
李寿能将众人说闭嘴，默认此事，心情不错：
“我给大家看一样东西，想来大家应该会喜欢。”
郁闷的众官，终于生出好几分兴趣。唐俭捧场：
“越王殿下又有何宝贝？”
李寿笑着说：“火这东西大家都熟悉，每家都需要。有些人丁少的人家，每年还要花些银钱买柴。要是有一种东西，不用柴就能燃烧？”
一阵嘈杂声传出，程咬金的嗓门大：
“什么东西，不用柴就能燃烧？越王莫非说的是炭？”
“炭也是柴，比柴更贵。”李寿鄙视了程咬金一眼：
“我说的东西，不但家家人人都有，有些人家，还要花钱请人倒出去。没人愿意沾那东西，见到都要掩鼻而过。”
“夜香，”李泰的反应快，呆呆问：
“五弟，你难道说的是夜香？”
……
孔颖达又多了一位天才学生，现在武媚娘早上，也和众皇子一起，在宫里学习。
学习完，和李治几兄妹，去长孙皇后那里蹲饭。
凭武媚娘的聪明，很得长孙皇后喜欢，不时亲自教导一下。
大家正在吃饭，王德到来：
“娘娘，越王殿下又发明一种东西，在城外。陛下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本就吃得三心二意的李明玉，最先将碗筷放在桌上。
“要去，五哥又发明了什么东西？”
王德看了眼大家桌上的饭菜：
“奴才也不知道，听殿下说，那东西非常不可思议，实用价值比电话还高。”
“啊！”只有武媚娘和狄仁杰没惊叫出声。李明达已开始牵长孙皇后的手：
“母后，我们快去，别让他们抢先了。”
长孙皇后扫了一眼，摇摇头：
“你们多给媚娘和仁杰学学，都将碗里的饭吃完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