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昇的计划可谓是又阴又狠,算是插到了陈北征的心口了,你不拔就疼着,拔了你就等死。
说真的,也就赵昇敢这么做,因为他在京城没有立足之地,是个光脚的,再者就是,他现在没什么输的了,人家不怕。
这就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沈聪虽然也是尚无官职,可他在京城是能够立足的,现在跟李达还有南雄铁骑还组成了三线联盟,他对赵昇的计划虽然感兴趣,可却又有些胆怯。
他是知道的,锦衣卫的人可都是疯子,惹恼了他们,他们是不会考虑要付出什么代价的。
“按照你说的,那陈北征肯定发疯,不管是我也好,还是李达也好,又或者是南雄铁骑和身后的魏厂督,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有人愿意直接面对陈北征,虽然我看不上他,可不得不承认陈北征已经在京城站稳脚跟了,他要是一门心思的对付谁,那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你怕了?你爹白死了?”赵昇直言说道,简单明了。
这话确实是给沈聪怼的够呛,是啊,杀父之仇,你就是在躲这能如何,只要是想报仇,那对上陈北征是早晚的事,这就是宿命。
“这跟怕没关系,而是不想死的这么冤!”沈朝微微一皱眉,对赵昇的话很抵触,替自己解释了一句:“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赵昇此刻也是理解沈聪的,就跟他为什么转战山东是一个道理,所做的一切都是服务于报仇,但是在报仇之前,那肯定得保证自己活着啊!
而不是跟个匹夫一样去找锦衣卫拼命,那毫无价值可言。
“我是李达的人你清楚,我爹死在谁的手中,又是因为什么你也清楚,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吧!”赵昇好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三线联盟中你的势力是最薄弱的,如果不是李达看重了沈家在京城内的根基,你连拉拢的必要都有,所以我要帮帮你。”
“怎么帮?”沈聪反问一句。
“做事的人,也可以是李府的,也可以是南雄铁骑的人,他们的人我都见过,也很清楚,想偷天换日并不难。”赵昇眼睛迷城一条线:“刚才跟你说了,李达这个人能谋不能断,生性太过谨慎了,怕陈北征已经怕到了骨子里面,他不会在动手了,可风声在李府内已经传出了,只要我假传李达的令就可以。”
“那要是得手了呢?这些人回去肯定是要跟李达复命的啊!”
“他们没有机会活着回李府的。”赵昇面漏阴狠的回道。
沈聪倒吸一口凉气,对赵昇此刻也有了不少防备,一个连自己盟友都能随时出卖的人,简直太可怕了。
赵昇也看出来了沈聪对自己的不满,但是依旧不以为然。
“呵呵,你爹才刚走,有些事你可能感受不到,再过些日子,恐怕你就能理解我了,我活下去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所以我不考虑其他人怎么看我,怎么对我。”说完,赵昇站起身来:“沈公子如果你没有异议,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沈聪扫了赵昇一眼,轻言道:“此事没有我,你也一样可以做,为什么非要拉上我呢!”
“呵呵,今天我帮你,明天你帮我,这叫朋友,而我们还有一个更加牢靠的关系,那就是,我爹还有你爹都是死于张少卿和陈北征之手,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对吗?”赵昇轻飘飘的反问了一句。
确实,这话算是说到了沈聪的心坎里,能不考虑一切,就为了报仇的人,那除了自己,就是赵昇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的关系确实是最牢靠,最坚不可摧的。
“我送你。”沈聪也站起身来。
“不用,你我的情义,不用展现在这些鸡毛算起的小事上,往后看吧!”
“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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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晌午。
宁九缓缓醒来,打了个哈气,一身的疲惫没有了,此刻神清气爽,精气神不错。
“醒了?”
宁九这边一动弹,旁边的司徒明就醒了。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宁九诧异的看向司徒明。
司徒明顶着猩红的眼珠子,睁眼说着瞎话:“我也是刚来。”
宁九也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来了,司徒明这是根本没睡多久,是来陪自己的。
“有事就说!”宁九是个直性子,受不了这种“温柔”。
司徒明搓着双手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李达肯定还有后续的安排,我不想给他发力的机会了,所以可能你还得跑一趟……”
“嗯,我有这个准备,回来就是干这个的,地点,时间,何人。”宁九简略的回了一句。
司徒明摆了摆手:“不急不急,咱先吃饭,边吃边说吧!”
“也行,我还真有点饿了。”
这次一起吃饭的人可就多了,张家的死士来了不少,其中就有昨日挨了巴掌的庞元。
“九爷,我敬您一碗酒。”庞元一点都不在意昨日的事。
宁九点了点头,笑着回道:“好说!”
庞元起了个头后,众人也都按奈不住了,纷纷敬酒,这不是要灌醉宁九,而是真的佩服宁九的为人和胆色。
宁九呢,也是来者不拒,你敢喝,我就敢喝。
酒过三巡后,司徒明也怕宁九醉了,所以抢先把这次要下手的人物说了出来。
“这次要铲除的人叫宁铁牛,此人以前也是武将出身,勇猛无比,以前是我阿爹手下的心腹,可因为司徒家大势已去,所以他转投了阉党,他对我们司徒家的事宜都非常了解,我猜想,李达当初借马恒之手要赶尽杀绝时,此人肯定也是“功不可没”的,只要此人一死,那李达就在难找到破绽了,就算能找到,也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这也算是给那些墙头草提个醒了。”
“好,我知道了。”宁九大口吃着酱牛肉,连连点头,丝毫不在意此事的危险。
“还是老样子,我挑选兄弟跟着你,九爷带一带他们。”司徒明看着死士们炙热的眼神,也有些受不了了,帮他们说了一句话。
宁九皱眉一摆手:“我习惯了单打独斗,不用带人了。”
“九爷可是嫌弃我们?”庞元顺着话茬说了一句。
宁九咧嘴一笑,重重的点了点头,一点薄面没给:“对,嫌弃你们。”
话音落,桌上的人脸色都变了,不是恼火,而是羞愧。
“带上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不是照应,而是麻烦。”宁九撸起袖子又**一碗:“行了,你伺候我伺候的不错,那就给你个薄面,正好也缺人望风,当马夫。”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
“好,你等着那个叫什么铁牛的人头吧!”
“不急,我要让李达在准备准备,若是现在就杀了宁铁牛,是威慑不住那些墙头草的。”
宁九闻声一笑,指着司徒明朗声说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啊,就是奸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