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明末

三百五十二章 深山养虎虎大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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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时辰后,大志和黄岳以及二虎都来了,还带了好几坛子好酒,都是来劝说宁九的。

在这期间,宁九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和抗拒,气氛很融洽,不管马大志说什么,宁九都是一口答应。

可越是如此,马大志越是心慌,因为宁九的表现太反常了,这压根就不是宁九的真实反映,正常来说,此刻他应该要急的发疯才对!

所以,在马大志当夜离去后,留下了八个人,都是锦衣卫当中绝佳的好手,这些人就算控制不住宁九,那么制造出动静或者喊人那是没问题的。

可是不没曾想到,宁九如果真的要走,又有何人能拦得住,就算拦得住他,拦的住他手中的长剑吗?

第二日清晨,安宁急匆匆的随着马大志来到了宁九的房间,因为昨夜宁九喝的太多,再加上马大志安排了侍卫,所以宁九和安宁自然是分开睡的。

一开门,那景色,太夸张了…………

八个人,赤~裸这上身,衣服和腰带给他们捆在了一起,嘴巴还被堵住了,样子无比的狼狈。

桌面上有两封书信,一封是马大志的,一封是安宁的。

先说马大志的这封吧!

“大志:我与北征是两体一心,有生死袍泽之情。他若死了,我亲手掩埋,他要活着,那怕身边就是有万人看守,我明知去了是死,也当一往无前!而如今,事情根源起于京城,那我必须回去。但我若说了,你必然阻拦,所以,只能不告而别。黄岳,二虎,你,我,北征咱们一门血脉,兄弟之情,永记于心,不用多说!如果,我带着北征,从京城安全返回!咱们成都府再聚,把酒言欢,一定不醉不归! ”

马大志面目抽~搐了一下,紧皱眉头,用袖口擦了擦自己眼泪,随即声音哽咽的自喃道:“他走了,我就没法走了…………”

而安宁这一封则很简单了,就一句话。

“不必等我,此去九死一生,找个好人家吧!”

“在他心中,这些兄弟永远都比我重要吧!”安宁自嘲的一笑,随即撕碎了信封:“等,为什么不等,宁九你耽误了我这么多年,你要给我一个说法,不是用银子就能解决的,待你回来,我要亲手教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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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内。

李忠阳和庞元再次凑到了一起,两人好似都有说不尽的苦处是的,也算是臭味想同了,都是那么的愿意埋怨,并且贪婪。

“怎么样,这次去成都府有没有受尽白眼啊?”庞元平日内是沉默寡言的,可一旦见了李忠阳,那就变的话多起来,这跟饮酒不饮酒没丝毫关系。

李忠阳昧着良心一撇嘴:“那还用你说,你这么聪明会想到?呵呵,我也习惯了!”

“我是真的想不明白啊,我们为什么就要巴结这陈北征呢,我们为什么就要把那些银子拱手相让呢?凭什么啊?这是我们争来的!”庞元醉眼迷离的打了个酒隔:“说实话,我很不满,我是拿命在拼啊,可换来的是什么?是一道道冰冷的命令,是,他是高高在上,可犯不上跟自己兄弟显摆自己的官威和霸道吧,他想讨好陈北征,那他自己去啊,为什么要拉上我们?我们的罪谁了?我们又做错了什么?这太不公平了吧!”

可想而知,庞元口中的那个他就是司徒明,他现在确实很不满,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我的下场难道你还没看见吗?还敢口出狂言,变了,真的都变了,咱们能有口饭吃就知足吧!”

“凭什么知足?我要是就为了一碗饭,我又凭什么付出这么多?拿命去拼懂不懂?真的是九死一生啊!”

庞元现在陷入了一个误区当中,他觉得自己做为司徒家的基石,那么得到现在的待遇是理所应当的,其次就是他已经不愿意在平白无故的替司徒明付出了,因为他的身份已经有了转变,他不在是当初的那名死士了,他想要更好,得到更高的位置,手握更重的权利。

可是殊不知,他的命都是司徒明给的,他目前的一切也都是司徒明给的,没有这些,谈何以后啊?

这叫什么?这就叫深山养虎,虎大伤人。

不管是庞元还有李忠阳,都是这个心理,都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可却没有人真正的愿意站在司徒明的角度去想一想他为什么这么做。

没有苦衷的话,这逻辑成立吗?白花花的银子平白无故的送人!

所以啊,李忠阳也好,庞元也好,看似聪明,实则都是小聪明,心胸都不够宽广,看待问题,永远就只会看眼前。

“我不管了,再有这样的事,我宁愿称病在家,也不会在跟着去参合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庞元也不知道是在说气话还是怎么着,反正是越来越下道了,竟然公然摆出了反抗司徒明的态度。

“你不怕像我一样?”

“那倒是自在了,现在呢?现在我拼着命,还得不到好,还要去巴结陈北征等人,我做不到,这点风骨我庞元还是有的。”

“哎,其实也不用这么悲观,事情都是两面性的,不如换个角度来想呢?”

“什么意思?”庞元一愣,皱眉反问了一句。

李忠阳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才神神秘秘的说道:“成都府已经乱成一团了,陆忠义死了,陈北征也被阉党擒获了,这是大好机会啊,兄弟你在兵部,这点消息你竟然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在兵部是怎么当差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可能是司徒大人有意瞒着我吧,他只要一看见陈北征,那这些老兄弟他是不会在乎的。”

庞元神色落寞的回了一句,心里也是非常的不痛快。

“这个机会,如果把握住了,我们可就翻身了啊!”

“你我手中都没有兵权,又有司徒大人在上压着,我们能有什么机会?哈哈,没有机会,他是真的算无遗漏啊,我们不可能有机会的。”

庞元神叨叨的说了一句,精神几乎崩溃了,是的,司徒明的打压让他痛苦万分。

“你是我二弟的心腹,众所周知对吧,兵部又能调遣天下军需军备,河北驻军这边你不会没有联系,不用多,只要调出来五千到一万的人马,以押送军需军务为名,参战攻打成都府驻军,那么此事就算坐实了,到时候成都府驻军的那些叛贼,马大志等人肯定会跟我二弟翻脸的,到时候我二弟就是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他就一个选择,那就是背水一战,彻底解决成都府驻军,不然倒霉的就是他。”

“假传军令?这……这不行!”庞元还是有一些理智的,没有被李忠阳骗到,同时,他也是清楚司徒明的手段,觉得此事成功的几率太小了。

李忠阳一见庞元这么抗拒,也就没在深说,而是一笑而过,摆出一副自己也就是随口一说的样子

“不谈那些公事了,我算是看透了,胳膊拧不过大腿,他要我生我就生,要我死我就死,我认了,来,喝酒。”

“小元啊,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啊,就是太老实了。”

“不说了,不说了,心口闷,喝酒,我们来喝酒。”

有句话说的好啊,人和人熟悉了,就知道刀子往哪里捅,眼下李忠阳的刀子就已经准备好了,奔着司徒明的心口扎。

并且还摆出一副老好人的姿态,我扎你一刀,也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能怪我。

此事做的很蠢,但是李忠阳却乐在其中,以为全天下就自己聪明。

可惜他却忘记了,算无遗漏向来是用来评价司徒明的,而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