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明末

七十六章 愈发大胆的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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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陈府中堂内。

陈北征再次叫来了二虎子和马大志以及黄岳,光说不练那是假把式,昨夜想了一晚,陈北征决定剑走偏锋,来个速战速决。

俗话说的好,欲治军者,必先选将。

这也是陈北征叫来三人的原因,他不打算一件案子一件案子的办,那样繁琐不说,还容易让其他人有防备。

简单的交谈了一番后,四人产生了激烈的讨论,都有这不同的意见。

其中黄岳的意见最是靠谱,也最是周全的。

“北征,京城是天子脚下,达官贵人数不胜数,你也想一想,这些地痞恶霸凭什么可以在镇上呼风唤雨?”黄岳眯着眼睛一针见血的补充道:“你说要冲他们背后的人下手,这没问题,可咱们不能一拳把所有人都打死了,有些人是目前我们还不能得罪的,这么做会给我们招来杀身之祸的。”

“你别嫌弃老哥啰嗦哈。”黄岳挺了挺身子,不假思索的继续说道:“我们是依附这张少卿张大人的,哪怕就算我们不是这样,可在外人眼中就是如此,我们这已经不是树敌太多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得罪的我们都得罪了,这样对张大人也一定会有影响,要办案子,刮油水,铲奸除恶都没问题,可我们要有个目标啊,不然一窝蜂的扑上去,事是办成了,可没办法收尾啊!”

黄岳的话当真是一针见血啊,说的有理有据,还别说,向来脾气倔强的陈北征还真就被说服了。

“天玑营这边最近也有一些收获,如果是紧紧查一下这些人的背景应该不难。”马大志抱着肩膀插话道:“黄大哥说的我也担心过,可不是最担心的,我现在是怕涉及到了阉党的利益之争,或者被东林党借刀杀人,这个事不难办,难就难在情报上了。”

陈北征拖着下巴沉思半晌后,还是准备用老办法,那就是借力打力,在夹缝中求个生存。

“天塌了,也是我来抗,你们不用担心。”陈北征眯着眼睛语气加重:“大志你去联系天玑营的管事,我给他两天时间,京城附近所有的镇子,我都要清清楚楚的知道情况,还有,给我传令锦衣卫上下,这一次没有闲着的,我要在京城境内,试试锦衣卫的本事。”

“都参与?”二虎子瞪着眼睛惊叹一声:“还有一部分新兵,还什么都不懂呢啊!”

“你不让他们经历,他们永远都不懂,这算是个机会。”陈北征环视了一圈三人:“别总跟我吹牛,说手下的兵多么了得,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老子拿真金白银的养他们,那就必须要有回报。”

“领命。”三人见陈北征突然这么严肃,也没有在开玩笑,而是行了个军礼。

在三人要退下的时候,陈北征猛然抬头又询问道:“姚义抓的那个人呢?放了吗?”

二虎子眨着眼睛试探性的问道:“放是不放啊?”

“呵呵,先生的人,我怎敢无礼,放了吧,岁数大了,在让我气到。”陈北征忍不住呲牙一笑:“下次在见先生的时候,我要好好说说这个事情。”

三人不敢搭话,纷纷告退。

就如今的锦衣卫而言,其实是没有这个实力去办这件事的,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天下,除了阉党外,就连东林党想去做都会很吃力。

因为他涉及的不是一个人的利益,而是一大群人的利益,正如黄岳所说的那样,真这么干了的话,那就等于把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都给得罪了。

皇权太过霸道,都有人敢揭竿起义呢,何况陈北征此时还代表不了皇权。

是的,锦衣卫太大胆了,陈北征太大胆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块蛋糕有多美味,可也就是心里想想而已,而非像陈北征这样大刀阔斧的去做。

也正如张少卿评价的那般,魄力有余,沉稳不足。

此时的陈北征,想要成事,还是太难,缺的不光是实力,更多的是机遇……

……………………

张府,张少卿书房。

一名身穿军服的侍卫半跪在张少卿的面前,脸色通红,声音轻容的解释道:“是属下的错,是属下小看了锦衣卫。”

“没为难你?”张少卿背对着侍卫,柔声反问了一句。

“开始的时候毒打了属下一顿,属下没承认,可他们找到了我记录的书信,知道了我是您的人后对我客气了许多,没有为难我。”侍卫咬牙叹了口气:“这帮人太聪明了,经常抽查,而且都是锦衣卫的嫡系人马来做这个事,有百夫长监督,并且沐浴之事也是听令行事的,属下是真的没有办法,总不能洗澡的时候也拿这书信啊!”

张少卿眼睛一亮,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锦衣卫内除了你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有,东林党的人也有,阉党的人也有。”侍卫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都是被抓出来的,陈北征亲自下令斩首的,并且还有个很有意思的规定,比如说我是天机营的,如果我们营出了内奸,是被上面抓出来的,那么我们整个营的当月的俸禄都会减半,如果情节严重会全部扣光,并且旗令还会受罚。”

“那如果是营地内的人抓出来的呢?”张少卿嘴角的笑容愈发浓厚。

“如果是被营地里面的兄弟抓出来的,那么全营的俸禄都会在当月增加。”侍卫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正因为如此,属下很难有所作为,营房内十几双眼睛盯着,想做什么都做不成。”

张少卿摆了摆手,表示侍卫可以站起来了。

“此事不怪你,不光是你小看了锦衣卫,看来我也小看他们了。”张少卿此时心情大好:“你去账房领银子吧,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要外传了,休息一晚,明日回营吧,记住,不要声张,让个小辈驳了脸面,我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是属下的错。”侍卫听张少卿这么说,脸色又变红了,是的,他也觉得很丢人,让一帮亲兵蛋子给揪出来了。

侍卫走后,张少卿抓着茶壶看着窗外的滋溜滋溜的喝了起来,手掌拍打这大腿,十分悠闲。

“臭小子,还懂得治军之道,好啊,老陈有后了,陈家军有后了。”

……………………

马家庄,王池书房。

这几日王池过的并不好,很是煎熬,这个煎熬不是身体上的煎熬,而是精神上的。

王池清楚自己就是一条狗,一条专门在暗地里咬人的狗。

以前王池不是没有做过栽赃嫁祸的事,可他针对的人也都是恶人,都是利益之争,可如今让他对马永发这个好似活佛一般的男子开口,他真是有些不忍。

毫不客气的说,在没有遇到马永发之前,王池是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人存在的。

可当王池认识了马永发知道他的事迹后,彻底懵了,世界观都崩塌了。

他本身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动手了的话,那马家庄会是什么样,马永发又会是什么样!

同时王池也清楚,如果自己不按照上面人的意思做事会有什么后果。

他只求这一天能来的晚一点,他也在内心不断的劝说这自己,果断一点,不要想那么多,只要银子到手了,管他什么善人不善人的,都会变成死人。

“咚咚咚。”就在王池忐忑不已,纠结的要命时,响起一阵敲门声。

“王池,晚上家宴,一起过来,陪陪你姐姐,读书是好事,可也不要整天专研,适当的出来转转。”

门外响起马永发的声音,憨厚中带着一分亲切和尊重。

“知道了姐夫,我就来。”王池轻叹一口气,答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