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在损失三万之军回长安的消息,一同着李愔夺下奇天大功之消息,传入了长安之中!
李世民再也坐不住了,在当天下午,便召集了文武百官商榷大事。
文武百官早早齐聚一堂,共迎李世民!
李世民刚刚出现,房玄龄便是第一个坐不住了,赶紧道:“皇上,大唐之灾啊,大唐之灾就要出现了!”
李世民都还没有发话,都还没有说什么事,房玄龄就再也坐不住了,可见,此刻的他,究竟有多着急!
在他计划里,李愔此刻应该已经身死!
而他扶持的李恪,在此时也应该是上任剑南道了!
再不济,长安此刻是空虚之时,他们,也已经有了下一步计划。
然而,这一切在李愔收服党项之后,便是一切都已经破灭了。
他怎么能忍下这般消息!
“房爱卿,近日刚传来前线喜讯,而你,怎么说是大唐之灾了呢,难不成,你有什么别的见解?”李世民缓缓坐上龙椅,冷眼问道。
房玄龄赶紧点头,“皇上,六皇子私自收下党项投诚,其言不正,其心不诚,让人难以相信!”
李世民呵呵一笑:“房爱卿,你如此之言,当真是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党项投诚,在你眼里,却是出了天灾,其言可惧呀?”
“皇上请三思,六皇子收服党项,那是以一已之名,倘若出了问题,那不都成了六皇子之部落了?”
此时,房玄龄只是抓住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李愔是以自己之名收服党项的。
那么,这样说来,党项各族,那也是只听李愔一人之言,倘若有一天出了问题。
那也只有李愔一个人能够控制。
但倘若,正是李愔自己控制呢?要反天下呢?
这个,谁又能控制得住?!
不仅是当朝文武不能控制,就连当今圣上都是没办法控制的!
一时间,众人也是认可了房玄龄之言。
李世民本来还想开口反驳两句,然而这个时候,长孙无忌却是又站了出来,道:
“皇上,臣附议!在臣来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长孙无忌坚定的说着:“六皇子此行,的确是立了大功不假,然而,这个党项问题,却始终是不能如此解决!”
“臣,附议!”
……
一时间,众多官员附议!
“哦,那请问诸位了,党项之事,不能如此解决,那么理应何此解决?”
李世民冷眼的看着众多官员,呵呵道:“难不成像四皇子一般,带领七万之军,去收复党项,还反倒被反杀,以致全军覆没吗?”
李世民一出声,可谓是直接定了李泰之罪!
“四皇子到!”
而恰好这个时候,殿外也传来了声音。
没错!经此几日之后,李泰已经从党项,经过剑南道,又转展了几日,终是回到了长安。
李世民没有多言,只是冷冷看着。
这个时候,一脸风尘仆仆的李泰也冲进了大殿之中。
“儿臣参见父皇!”
李泰入殿,众人面面相觑。
李世民只是淡淡让其站起来。
“四子之罪,众人可有什么上议?”李世民淡淡开口,看向了文武百官。
一时间,众人都没有丝毫话语。
他们不是找不到罪过,只是,有着长孙无忌和长孙无垢的关系,他们在场之人,是一个没有人敢开口的。
“父皇,儿臣有罪,儿臣自知!”
这个时候,李泰深知自己有罪,便开始了主动认错。
李世民示意了一下,说道:“既然你自己深知,那就请你自己好好说上一番,你错在何处?”
“儿臣不该太过于冒进,认为党项大势已去,而冲进包围之中,这是儿臣罪之一!”
“儿臣作为前锋将军,未能收服党项,这是罪之二!”
“七万之军,损失三万,无数将士流血牺牲,这是罪之三!”
在回来路上,李泰早就将自己的罪责梳理了一遍,所以此刻,他也是说得十分流畅,几乎是没有一点儿卡壳的!
只要认罪认得快,罪就沾不上自己!
这是李泰始终信服的一个操作!
李世民在听完李泰的诉罪之后,却是在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只见李世民冷冷一笑:“错!你大特特错!你真正的罪,根本不在这里!你真正的错在于,六子向你求救之时,你故意拖延,迟迟不进兵!”
“在六子军马失利之后,你以为党项大势已去,便冒然突进,这才是导致你失利的最主要原因!”
“朕,说得没错吧?”
李世民一字一句,仿佛像一把刀子,一层层的破开了李泰的最后遮羞布!
李泰猛的摇头,还想反抗,还要反驳!
然而,李世民却是没有给李泰丝毫的机会,一本奏折一下子就狠狠砸在了李泰面前!
他面色愠怒,眼神更像是即将出击的野兽,泛着无尽寒意。
“这是李愔十几日之前,就给朕上奏的奏折,上面清晰的记录了你每天的活动轨迹,以及,他找你求支援之书!”
李世民冷笑着。
看着奏折,李泰再也站不住了,倒在了地上!没错,这是事实,他反驳不了!
曾经的他以为,只要拿下了党项,这些问题都不会再是丝毫问题,一切之过,都会被功的光辉盖住!
可现在,他没有功,这过,自然也是被无限的放大了。
“处罚,该处罚的都会来!”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刚讨论到李愔收服党项之事,李泰,你刚从党项回来,你如何看待此事?!”
李泰看了一眼李世民。
从李世民的眼中,李泰看到了一种近乎求真之神色,此刻,李泰不敢乱言,只能是一五一十的将整个过程说了出来。
随后,李泰进行了评价:“六弟,是一个奇人也!这点,我无话可说!但是,如果没有合理的管理能力,这绝对会出巨大问题的!”
“合理的管理?”李世民呵呵一笑:“这一点,李愔比你们更早的想到了,在上奏的奏折里,早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