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无敌皇子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迷惘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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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您不懂。利益最大化才是商人的一贯战略,夺取其他宗门产业,占据他们原有的势力范围,这只是第一层利益。”

“第二层呢?”

“把其他宗门连人带产业,一举擒拿到这个空间,当然不是为了立刻灭掉,而是想长期豢养,不断制造恐慌,激发他们内心的惊惧。”

“利益何在?”

“惊惧之力也是一种强法力,他能令对手产生敬畏丧失战意,甚至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这是本门独有秘辛,仅靠收获惊惧之力,就能不断催化出通天大能。”

哦,李愔明白了。

三清宗就像一茬韭菜,被人不断惊吓,每每滋长出惊惧,就被收割。

难怪又是巨蝎,又是大王癫章,来的都是些丑到爆的角色,目的都是为了把“惊吓”最大化而已。

他双足已经落在甲板上,周围都是崇拜的目光。

人人都亲眼目睹他吸走了整座大湖,那不是神迹又是什么?

纪天师亲自上前,将失 禁的乌厘子拖走。

他嘴里还唠叨着:

“啧啧,本该帮你洗个澡。可是你瞧四野干涸,咱上哪弄水去?”

三清宗主排开众人,对李愔提出建议:

“此君失去成婴内丹,法力不足以催动空间规则,相当于这里主神失格。那也意味着,这座‘地狱浮屠’暂时已成无主之地。”

李愔立刻明白她心中所想,“我们破出此地应该问题不大,它的禁制主要针对道法,而佛法相当于后门。在走之前,我想尽量挽回贵宗与庐山宗的损失,看看还有哪些利益得以幸存。”

说完,身形陡然拔起,如御风雷,带着呜呜破空之音瞬间远去。

他走的很干脆,没留下过多嘱托,因为他的本体还在船上,大可负责释疑工作。

望着李愔远去背影,张顺研欲言又止,回头望向李愔:

“久闻阳神之威,我这还是头回遇见实体。存世者寥若孤星,恕我们这些按部就班修炼的人无法 理解。”

少年一摊手,“别说您,就算是我现在也常有恍惚。他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了。”

众人忽觉甲板一震,又有纪天师在舵位处大叫,“起来了起来了,船浮起来了!”

果然,巨大的浮空鬼舟正在缓缓上浮,仿佛座头鲸复苏。

张顺研身为精于炼器之道的三清宗宗主,对空间法则理解自然深厚。

她欣慰道:“无主之地,法则正在松脱,是我们的机会!”

李愔遥遥将手一招,织云梭船舷四周插满的小旗旋即拔起,在空中形成一圈圆环,转了几转,又四散落下,变成插满浮空鬼舟船舷。

除了间隙略大,其他与刚刚无二。

他向大家解释:“毕竟还在异度空间,加一份保护总是没错。”

司真人是识货的,她也踏前一步,满脸震惊:

“好家伙,这都是修罗场‘领土战旗’吧?竟有八十面之多!太奢侈了。

正一祖庭刚刚派遣特使给我们永乐宫送了十面,象征着百分之十的产业。这也这是整个全真未来三年,在风水堪舆产业上的所有份额。”

眉将军已经切换回心眉居士状态,慨然附议:“这插的哪里是旗?一圈全是钱啊!”

不知为什么,阳神单独出游,陈大伯似乎没那么担心。

显然他很清楚,相对较弱的那个是李愔本体。

所以这次,他没有抱怨不带上自己,还在一边专心向柳如烟等年轻人请教游泳的技能。

是啊,不会飞也就罢了,再不会游泳,实在有负武道强者之名。

临时司帆的雀真人,已经吩咐道众把九桅十二帆降下来,让郑和宝船悬停于空中,原地静待李愔回归。

李愔远远朝勿念招了招手,小道士立刻凑过来,“干啥?有好事吗?坏事别找我。”

两个少年对望了一眼,各自笑了。

前者转为正色道:“确实有个事,不知是好是坏。”

“但说无妨。”

“庐山宗凤观主就在这条船上。”

啊?勿念一怔,脸色也严肃起来,“我师父也在?”

他瞧李愔流露出一丝诧异,遂解释道,“我知道自己是他痴念分 身,但‘师父’二字已经叫习惯了。他也当得,毕竟我出世时间较短,他更加富有历练。”

李愔点头表示理解,“凤观主在拔舌狱力抗巨蝎暴潮,不知大战了多久,你是知道剑修都是硬碰硬打法。

油尽灯枯之际,又因误会,全力斩了我们一剑,现下十分虚弱。不论我问他什么,他都只对我说一句话,那就是他想见你。”

“好啊。”勿念倒是全无芥蒂,和凤真人的淡泊相比,似乎所有旧情都由他来念。

这种私人事情,李愔也不好过多参与,指点了一下方向,眼瞅着小道士直奔诊治舱去了。

他转身找到张顺研,“宗主姐姐,若能脱出此处,你何去何从?”

后者一愣,“当然光复三清山!”

“借助正一祖庭之力吗?”

张顺研又是一愣,旋即醒悟,她四下瞧了瞧疲惫的幸存道众,只有寥寥两百余人。

“龙虎山我是不会去求的,昆仑恐怕已经把葛门傀儡重新扶持起来,占据三清山了。”

“葛门的实力我不清楚,你现在能正面硬撼昆仑吗?”

“不能。”三清宗主很有自知之明,她眼中第一次出现迷惘之色。

李愔沉吟片刻,终于开口:

“我可以为三清宗提供临时栖息之所,只要你点头,我有土地给你。”

“多大?在隆兴?够几百人住吗?环境是否安全?”

作为一宗之主,她没有急于道谢,而是先了解具体情况。

在三清宗独立消息体系中,自然有眼前这位少年的基本资料。

他身负义公堂总堂主之职,而义公堂前身,只是庐山宗外门一个分支。产业跟任何一个宗门相比,都无法并论。

他能养得起我们吗?

这才是张宗主的内心想法。她不是矫情,是责任使然。

智慧囊自打进了这里,历练不可不谓之丰富,这点心思还是读得懂。

于是诚恳回答,“不在俗世,在我的私辟空间。那里已有百万生灵,仍很空旷,应该容得下数百道友日常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