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此话一出,全场皆是陷入了寂静之中,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可怕之地!
一百万流民,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一个堂堂上等州扬州,安置了一个五万流民,那都是有着极强的财力支持才能做到,才让扬州五万流民有了一个简易的安置住处。
可益州的经济,那可完全是比不上扬州的,李愔又是凭什么硬生生的将益州百万流民安置住了?
要知道,别的大州、上等州,安置个一千流民那都是了不起的政绩了!
那安置百万流民,是何等热怖的政绩?
这是众人心中无比之大的一个疑问。
李泰更是感觉到了李愔的压制,一时间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六弟,急于寻求政绩可以,但过于追求政绩,以夸大自己的人数,这可是欺君之罪!”
李愔冷冷一笑,说道:“是不是欺君之罪,大家都可去益州调查,如果是欺君,我甘愿以人头落地为证!”
见到李愔都如此之说了,一众大臣皆是不敢再多言了,李愔都以人头为证了,还能有假?
可这件事依然是没有结束。
李恪突然站了起来,说道:“六弟,安置百万流民其经济花费那可是一个巨大的数字,我在益州当了几年大都督,无比了解益州,其经济绝无可能支持上百万流民的生活,所以,在我看来,你所谓的安置百万流民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而我想要表达的就是,你所谓的安置无非是将流民召集在一块,让其抱团取暖,自生自灭罢了!”
李恪说着,看到众多官员都点了点头,忍不住更加自信。
“所以,你这个安置也不过是在欺君罢了!”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沸腾!
房玄龄适时站了起来,补充道:“三皇子在益州多年,自然是无比了解益州的,我相信他的话不会有错,所以,六皇子你就是在欺君!”
“欺君可是死罪!”众人也是纷纷点头。
李愔险些都被气笑了,问道:“我就是简简单单的做了一个百万流民的安置,怎么就被扣上了一顶欺君之罪的帽子?你们实地调查了吗,没有调查你们又有什么发言权?”
“是不是说,你做不到的我也做不到?就凭你一言之词有什么用?那我是不是同样可以给你说上一句,你这是在诬陷皇子,那可也是死罪!”
李愔一连发问,可谓是问懵了众人……
你不行,那是你废物,但不代表我不行!
一个人说的话,那都是屁话。
又一次诬陷皇子,那可也是死罪!
李愔可谓是把不服来辨发挥到了极致。
然而,李愔自信,李恪此次却是更为自信。
只见李恪直接是离开了座位,走到了李世民之前,拱手道:“父皇,儿臣以为我没有诬陷六弟,我也是经过实地探查过的!”
房玄龄也是站了出来,拱手接着道:“皇上,凡事都是要讲求证据的,臣以为六皇子只是片面之言,不足以证实他的功绩!”
“那若我拿出证据了,又如何?”李愔赶紧便补上了一句,挖出一个天坑,等的就是让李恪两人入坑。
可房玄龄是何等之聪明,他自然不会轻易的往这个坑里跳。
可李恪就不一样了。
自从李愔取代他益州大都督之位后,李恪便心怀怨念,此刻他也是无比相信自己的调查结果的。
李恪一脸认真说道:“父皇,儿臣有派人亲自前往益州调查,六弟所谓的安置,就是让他们自己找房,而且还以低价雇佣流民,让他们修路开荒,此事千真万确!”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李愔:“李恪之话,你可有何解释?”
“凡事不能只看表面。”李愔回道。
李愔的回应从来只是如此简单,甚至都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思,敢问当今敢如此忽略李世民存在的人,恐怕也只有李世民了。
李恪见李世民也愣住了,又见李愔此刻含糊其辞,这一下他更为坚定了。
“父皇,儿臣以为,六弟就是在欺君,儿臣愿以诬陷皇子之罪应之,还请六弟拿出所谓证据出来!”
这一下,李愔笑了。
众人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李愔身上。
然而就在这时候,李愔竟然笑出了声来,其笑容却是难以分辨,究竟是轻笑还是无奈之笑。
唯有比较了解李愔的李靖,在看到李愔笑容之后,几乎是瞬间便肯定了下来。
李愔这绝非轻笑与无奈,而是一种奸计得逞的自信之笑!
“既然四哥都这么说了,要是我不拿出证据来,反倒成为了欺君之行为,既然如此那便让证据出来吧!”李愔微微笑着说道。
紧接着,便又是两名侍卫抬上了一个厚厚的东西。
这个之所以称为东西,原因正是这绝非是普通的书,而是一本超大的书籍,足有半个人之大!
“父皇请看,这是儿臣的合同,也是与众多流民签订的合同!”
“呈上来!”李世民淡淡开口。
很快,这本厚厚的书便呈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前面两页,乃是契约内容。
李世民看得十分仔细。
在两页之后,便是百百万流民的亲笔签名!
“哈哈哈……真是绝了,太绝了,如此方法去处理流民,不仅在短时间里增加了无数耕地,更是让百万流民有家可归,同时带动了我大唐之经济呀!”
李世民都很少如此兴奋,更是很少在百官面前如此失态!
这一瞬间,众人几乎都惊了!
这种惊,在于李世民究竟是看了什么,为何会如此兴奋,又究竟是什么样的赋税与经济,竟然会如此让李世民都夸赞了起来。
“爱卿们,大家都看看!”
李世民说着,便让太监将书籍传阅了下来。
几乎每个人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在他们脸上都出现了无比震惊之色,以致于他们都争抢着想要看!
他们在细细品味这其中的道理!
李愔不禁撇了一下嘴,无奈道:“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的低调一点,如此简单之事却都难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