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新年的临近，长安城中的府衙多数都已经挂印封府。
大半的官吏都结束了手上的工作，开始准备年货和家人一同过年。
只剩下和新年大朝相关的部门，还在埋头苦干。
作为左领军大将军的程咬金已经早早挂印封府，回到自己的府邸准备过年。
相比之下，秦牧和李勣就比较惨了。
两人越是临近新年越是忙碌。
各国使节朝拜的事情更是繁杂。
那些使节或因为礼节不到位而不得不反复学习。
或因为新年贺表措辞有问题，不得不由鸿胪寺的官吏负责校对。
突利这边则更是繁忙。
原本礼节都学好的突利，非要在上贺表之后，为李世民献舞。
这让秦牧不得不拜见李世民询问。
不出意外，李世民自然是欣然同意。
可这就为难了秦牧。
献舞一曲本身没有问题。
问题是献舞时要手持弯刀。
这就涉及到安全问题了。
于是秦牧又要联系金吾卫和禁卫。
一番折腾下来，突利是开心。
秦牧可累坏了。
不过随着年关逼近。
秦牧的苦日子就要结束了。
除夕夜，长安城的百姓们都在欢庆新年的到来。
张灯结彩一片热闹的景象。
但是长安城中的官员们则把心思放在的新年大朝之上。
各地边关的将帅也都纷纷赶回来参加大朝。
秦牧在府上换上紫袍，头戴梁冠。
腰间更是挂着玉佩、香囊、金鱼袋等
这让秦牧备受折磨。
五更天。
参加大朝的官员们便纷纷打着红灯笼从府上出发。
一辆辆马车出现在皇宫外。
秦牧晃晃悠悠从马车上走下。
仆从见状上前又为秦牧整理一番。
秦牧这才打着灯笼走入皇宫之中。
程咬金、尉迟恭和秦琼三人并肩而行。
看到秦牧后，程咬金和秦琼两人也马上招呼秦牧同行。
看着有些狼狈的秦牧。
程咬金轻笑着说道：“一回生两回熟，秦牧老弟你以后就习惯了。”
众人打着灯笼来到大殿前。
李世民也早就是做好了准备。
统领众文武先去拜见了太上皇李世民，随后又去太庙告祭。
几番折腾下来，旭日已经从东方升起。
接着便是各州道长官出列向李世民汇报各地情况。
基本上都是喜报，这种日子默认报喜不报忧。
甚至还有一些州道上奏发现了祥瑞。
什么白鹿、奇石、明玉之类。
文武对此完全不以为意。
大过年的整点面子工程也是理所应当的。
秦牧却皱起眉头。
这所谓的祥瑞背后，定是各州道百姓的血泪。
为了祥瑞，官府定会让百姓顶着严寒入山搜捕白化病的动物。
所谓白鹿不就是得来白化病的鹿吗？
至于奇石和明玉之类，则多半是人为的东西。
反正秦牧对这种劳民伤财的面子工程极为反感。
好在不是虽有人都想通过祥瑞晋升。
也要真正干实事的人。
江南一代在被隋炀帝摧残一番后，终于又恢复了生机。
而塞北、陇西则是因为秦牧等人大破突厥。
使得西突厥和西域各国偃旗息鼓，不敢妄动。
至于西南的小国更是老老实实。
边关也日渐平静。
李世民对于这样的好消息，显然十分高兴。
文武百官也都跟着欣喜。
等到大唐内部的军政汇报完毕。
就轮到四夷使者出场代替自己的君主为李世民上贺表。
而李世民也激动了起来。
突利作为一国之君亲自上贺表。
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位。
不过突利显然是有些急不可耐。
但是当他感觉到秦牧的目光后，整个人瞬间平静了下来。
西域小国和西南小国再上完贺表之后。
终于轮到了突利出场。
等待了许久的突利深吸一口气。
握着被赵良精修过的贺表出列。
一步一步地向着李世民走去。
龙椅上的李世民此时呼吸也沉重了起来。
下意识握着了长孙皇后的手。
“臣突利，上贺表，祝大唐江上永固，皇帝陛下万寿无疆！”
言毕，突利将手中的贺表之一交给一旁的宦官。
已经有所准备的宦官接过贺表并没有马上递给李世民。
而是站在原地继续等待。
这一举动顿时让在场的文武们打起精神。
“大唐皇帝威加四海，名震漠北，臣突利斗胆，愿尊陛下为‘天可汗’！”
言毕，突利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托着贺表。
众文武闻言先是一楞，随后反应过来，当即跟着行礼。
四夷使者也跟着行礼道：“愿尊陛下为‘天可汗’！”
听到殿中文武官员和四夷使者出言高喊“天可汗”。
李世民激动地起身，亲自走到突利面前拿起突利的贺表。
众文武见状继续高喊：“天可汗！”
李世民额头爆出青筋，环视周围的文武。
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
“众爱卿请起！”
接着李世民回到自己的龙椅坐下。
突利又接着表示要为李世民舞一曲。
秦牧看着突利脱下朝服，穿着突厥风格的战衣起舞。
不由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崔明的身上。
崔明如今完全傻在了原地。
他没有想到自己卧床逃避的事情，竟然是安排突利上贺表尊皇帝为天可汗。
这让崔明面对错过的巨大机会，心中懊悔万分。
崔明感知到秦牧的目光。
扭头和秦牧对视在一起。
这让崔明误以为这是秦牧的反击。
于是心中更加惶恐，以为秦牧因发现自己是算计他的真凶。
崔明下意识把目光看向柴绍。
其实崔明不看还好。
秦牧之前认为崔明不过是马前小卒而已。
这一看，让秦牧心中咯噔一声。
不由思索起来，崔明为何会看向柴绍。
于是崔明在秦牧心中的可疑程度大幅上升。
不过眼前，秦牧也没有工夫核查。
突利在献舞之后，李世民大笑着出言赏赐。
“赏奴隶五百，金刀一柄，西域宝马两匹！”
眼前李世民只是把物资性的东西赏赐给了突利。
剩下的名誉上的东西需要等到大朝之后再赏赐。
等到四夷的使者上贺表结束。
李世民当即下令准备宴席，大宴群臣。
同时派人将太上皇李渊也请过来一同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