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还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顾华林还未离开,但在这个时候,他却收到了王管家找人送过来的信件。
信件中的意思非常明确,就是想让顾华林想想办法,将王泰和王一鸣从衙门中给带出去,哪怕是让人冒名顶罪,那也是可以的。
然而,王管家却不知道,自己马上也要死到临头,竟然还在这里周旋这些事情。
顾华林看着信件中的内容,嘴角只有一抹淡淡的冷笑:“呵,一个没用的棋子,难道还指望本世子去大费周章的将他从衙狱之中给救回来吗?”
“简直是痴心妄想,王泰,本以为你可以做本世子的左膀右臂,随便给你一个官职,也算是对得起你”
“只可惜……你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本世子绝不会对那些废物棋子浪费一丝一毫的心力。”
更何况顾华林知道,这次审案的竟然是战无双,好歹也是北塞大元帅,他若是跟战无双当面对峙,难免不会把这件事情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为了明哲保身,他也只能选择置之不理,至于王泰,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另一边,在那燕都之中,战无双让人带去的消息本是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太医给带过来,结果,却被皇帝给拒绝了。
按照皇帝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就算他们想要帮忙也是有心无力,本身武威城距离他们这边就有些遥远。
太医的身体又不如那些武将,不能大动干戈,也没有办法没日没夜的赶路,哪怕太医真的过去,恐怕也是来不及的。
既然来不及,那又何必再走这么一遭,给自己徒增麻烦呢,这是皇帝的意思,也让太医不敢不从
再加上皇帝以顾轻柔身体不好为由,让人没有办法在寻找别的措辞。
然而与此同时,顾轻柔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她的心早就慌的不行了。
知道这道消息的时候,顾轻柔本来准备歇下的,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却突然从自己的宫女口中,得知了这样的消息。
“父皇那边怎么说?”顾轻柔急迫的想要知道这个消息。
宫女却支支吾吾的回答:“皇、皇上已经委婉拒绝了战元帅的意思,并没有派太医过去。”
“按照战元帅所说,江公子的身体已经犹如灯枯油竭一般,再加上没有太医的帮助,恐怕这次江公子真的凶多吉少了。”
“公主,您要节哀啊,也许,这就是江公子最终的归宿吧?”
顾轻柔瞬间红了眼眶,甚至还史无前例的头一次发了脾气:“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
“江哲他的身体向来很好,为何会突然病入膏肓?到底是有人故意害他,还是因为其他的状况?不行,这一次本公主绝不能再坐以待毙!”
顾轻柔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下了床,向来都非常懂得礼数的她,在这个时候竟然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好?
她继续询问着宫女消息:“战元帅如今派来的人是谁?可否还在宫中?”
“似乎还是上次来的那位副将,公主殿下,您这么晚了想出去做什么呀?外面寒风瑟瑟,怕是公主的千金之躯,无法抵挡那样的寒风的。”
顾轻柔却来不及解释,在面前这个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宫女,平日里虽不能说如同姐妹一般。
但她们之间的关系也是无可厚非,别人无法比拟的:“好绿萝,我们从小就待在一起,身为公主的我,是不是从未拜托过让你做什么事?”
绿萝,也就是顾轻柔面前的这位宫女的名字,绿萝点了点头:“是公主待奴婢向来不薄,且从未拜托过让奴婢做什么事情。”
“那这一次,我就拜托你,帮我拖住父皇几日,这几日我会闭门不见客,无论是谁都不许她进来。”
“对外,我会宣称我是抱恙在身, 且因过敏,不方便见客,就拜托你……先伪装几日可好?”
堂堂公主,竟然以“我”自称,而且还是这样不断的可怜巴巴的央求着,说实在话,绿萝的内心并不敢这么做。
可她又实在不忍心拒绝,面前的公主,如此的如花似玉,而且看起来又是这么的清新脱俗。
公主的每一举一动都带着能够勾魂的气息,这样的公主,谁又能够拒绝她的意思呢??
绿萝的内心很是纠结,“可是公主殿下,冒充公主,可是死罪的……”
顾轻柔却用坚毅的目光看着她说,“绿萝,你放心,有本公主的免死,金牌在任何人都不能拿你如何。”
“更何况,这件事情是本公主逼迫你做的,任何人也不得为难你,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吧?好不好?”
“若是在晚一些,我怕是与江哲江公子这辈子都无缘再见,难道你忍心看着我郁郁寡欢吗?”
“自然是不忍心的。”
最终在顾轻柔的不断央求下,绿萝还是答应了下:“那公主殿下,您可一定要尽快回来啊!奴婢肯定撑不了太久的。”
“嗯!绿萝,谢谢你!”
顾轻柔说完,非常干脆的跟绿萝换了衣服,就连头饰也发生了改变。
而此时此刻的绿萝,却俨然是一副公主的打扮,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有了这样的外表装饰,区区一个宫女,看起来竟然也有那么一点儿公主的意思。
只可惜绿萝的气质跟真正的公主还是有一定的差距,毕竟她不是娇生惯养长大,而是从小服侍人长大的。
顾轻柔按照绿萝刚刚所说的地点,一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平日里,她何时有过这么大的动作呢?
哪怕她的胸口已经因为喘不过气,而有种窒息的感觉,但她还是没有停止继续加速,生怕会跟战无双的副将错过去了。
终于,她看到了副将的身影:“副——”
话还没说完,顾轻柔身边便过去了一些其他宫的宫女,她连忙低下头,也放弃了高喊。
眼看着副将就要上马离开,顾轻柔咬了咬牙,再次冲了过去,这是她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