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李的,别人怕你,我家大哥可不怕你,识相的就把我放了,咱家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一把带着点粤语腔调的官话说了出来,哟,有点意思!
“雷系宾位啊?”李复的恶趣味上来了。
看着开口的汉子有些发懵,李复也不知道这时期的粤语和现代粤语有什么区别。
“你是谁,你大哥又是谁?”
“我大哥是李魁奇,你放了我,我们这就走,到时候自有人来给你赔罪!”
李复抬手就是一棒打在了岭南腔汉子的下巴上,一棒就把汉子打晕在了地上。
李魁奇?没听说过,不认识!不过李复却发现下属的脸色变了变,看来这个李魁奇有些声名。
“哪位是邓柄先邓老板啊?出来咱们认识认识。”
没人回话,但其他五人都朝着一个看。
“李大爷饶命啊,李大爷饶命啊……”
脚踝被绑着,双手被倒剪着绑在背后,邓柄先想用脸或者额头撑着起身,但又把握不住中心,整个人在地上扭来扭去,眼泪、鼻涕、口水糊了一脸。
“李大爷饶命啊……请李大爷放过在下的妻儿……”
邓柄先反复就这么两句,本来声音还不小,后来渐渐的低了下去,想来他也知道自己是活不成了。
李复完全不搭理他,就坐在官椅上看着几个人,七人都被下属给提到了茶室里。
“你是哪位啊?看起来有些面熟啊!”
邓柄先居然是见过的,在许心素给李复的接风宴上,还有个面熟的就是刚才最先说话的那人了。
“在下杨维中,是被……是被邓柄先勾连着指挥使和同知逼迫的,李大爷,这真不干在下的事啊,还请李大爷饶命啊!”
一句话,只用了一句话,这个叫杨维中的就把邓柄先卖了个干干净净,人才啊!
指挥使,居然还有同知啊!同知叫什么来着?对,吴道行,这名字有点特点,李复很快就想了起来。
邓柄先可以啊!居然能勾连上两个衙门里的官儿,而且都不小,一个闽国府的二把手,一个闽国府名义上的战事一把手,能量不小啊!
“大公子,事情办完了,属下无能,给逃走了三个。外面有个园子的管事求见,大公子见是不见?”
宋鱼仔身上又沾了不少血迹,一只手的老海盗看来手艺并没有落下,今天的表现一直非常的好。
“你都是个头领了,干什么还要冲在前面,受伤了没有?弟兄们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时雨园的管事事有什么要紧的,李复不关心那个。
“回大公子,小的一点伤都没有,弟兄们倒是伤了十几个,只有一个脑袋上中了一刀,其他都不打紧。”
“赶紧去找大夫,另外派人回去让李喜再安排些人过来。”
这事情后面还挂着指挥使、同知,跑了的三个人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变数,还是再调些人过来稳妥点。
“让那个管事的进来,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看着宋鱼仔下去安排,李复坐着思考接下去干什么好!会被围杀在闽国城里?没那回事!
“李大爷,小的错了,小的错了,小的认罚,10万,不,小的愿出20万两银子给李大爷赔罪。”
地下邓柄先还在扭着嘟囔着什么,听到李复要再调人手过来,杨维中喊了起来。刚才还是在下,现在变成小的了。
“李大爷饶命,小的们都认罚……认罚!”见有人提出了解决方案,剩下四人这时候都跟着嚎了起来。
“30万,明天日落之前送到田厝,我暂时放你们一马。另外,明天还是在时雨园,你们给我把这闽国城里的海主都给我请来,至于以后还怎么样,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李大爷,我也认罚,我出……50万两……”地上的邓柄先突然清醒过来喊了起来。
“你哪里还有50万两银子,你家管家把你两个银库都交代了,这会儿我的下属应该都在搬银子了,你跟我说说你上哪儿再找50万两?”
以前的野史,现代的影视剧、文章里,经常有说什么主人才知道银库的位置在哪里,下人都不知道!
开什么玩笑那,1000两银子大约30-40公斤,10万两就有3-4吨重,哪个老爷会自己搬运三四吨银子的?
也不是存折、钱行卡,随便哪个犄角旮旯的就藏了!
“啊……李复,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邓柄先本来硬,挺着喊了两句话,一下就被银子打垮了,这下连扭也不扭了,软软的缩在地上嘟囔。
“嘴给他堵上,烦人。”
李复伸手指了指邓柄先,示意手下,无神论者能在意这个?怪不得古代的皇帝都爱好抄个家!
真的是抄家一时爽,一直抄一直爽!你看看李自成不也是越抄越爽,最后欲罢不能了嘛!
“李大爷,我们一定把事情办好,一定办好!”
下面五个人顿时又喊了起来。屋子外面宋鱼仔招呼了一声,一个穿着绸衫带着员外巾的男人走了进来。
脸上一点也不诧异,也没朝地上绑着的人看一眼,径直就走到了李复跟前跪下了。
“小姓王,在这时雨园做了个二管事,给李大爷问安了!”说罢规规矩矩的磕了个头。
“起来说话,怎么,你认得我?”
李复稳稳的坐在官椅上,倒是宋鱼仔眼尖,紧着就去找了只茶盅给李复冲了一盅茶递上来。
这宋鱼仔别看是个厮杀场上的粗汉子,可这眼力劲还真是不差,怪不得残废了还能做闽国分公司的经理。
“谢李大爷!老海主的侄儿,早就听说的是个威武雄壮的英雄人物,可惜今天才见到李大爷!”
到底是闽国第一会所的副总,就是会说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把李复夸了一句。
“好说,好说,不知道王管事有什么指教?”
“不敢指教李大爷,只是咱们东家正在赶过来,这院子污秽了,还请李大爷移步,好让我们东家拜见。”
听听这话说的,老板正赶过来处理,自己不敢决断,想请李复换个干净的场所,让大佬和大佬谈去。话里决口不提现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