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瑀忽然感觉腾空而起,曹均跟陈登,还有一具没了脑袋五花大绑的身体,从颈部喷出惨烈的血雾喷泉,然后他的意识模糊,溃散……
陈登心有所感,刚抬起头,陈瑀的一丛血雨迎面淋了下来,直接将他淋得呆若木鸡。
“本候节假节钺,握有生杀大权,对两千石的太守也可先斩后奏!”曹均也不去抹溅在脸上的鲜血,拿眼缓缓扫过在场观刑的陈牧等,语气冷冷道,“校尉陈牧,英勇的海西军编入我的虎贲军,你们记住,攻如风,守如山,徐徐如林,侵略如火,虎贲军擅于长途奔袭,坚韧残忍,以杀戮为荣,以胆怯退缩为耻,但有临阵脱逃者,不论他是王侯还是公族,一律斩杀。”
“末将谨遵骠骑大将军教诲。”陈牧极周围的军校都带着敬畏之色,望着这位刚满十七岁的骠骑大将军。
“骑鲸营扩编为骑鲸军,甘宁暂代骑鲸将军,糜芳为左郎将兼龙渊市舶使,将军府司商参军,陈牧为右郎将兼任海西县令,以后海西就交给你二人,屯田工坊,打造大船,水师市舶,出海捕鱼捞虾,发展远洋贸易。”曹均远眺东边,海天茫茫,“你们可知,对面是朝鲜的济州道,倭国的对马岛,以后,我大军的钱粮物资,都可以从远洋贸易的收入中解决。”
曹均暗想,哥发展海上贸易,总比曹丞相设摸金校尉,挖人家的祖坟强吧。
安排了海西的人事,曹均还留下文聘,率一营虎贲军整训降军,休息一夜,次日五更,就率军逆流而上,前往洪泽湖边的淮阴。
孙策敢派吕范几百里奔袭海西,为什么曹均不能。
曹均率军攻打江东军水师,什么哨骑探子,还有影子,都撒开了,藏身路口,巡逻河面,将消息掐断。
战船的风帆,利用海边吹来的风,再加上军士摇橹划桨,缓缓逆流而上。
曹均在顶层甲板准备了丰盛的野餐会,馒头包子花卷鱼片粥,炒饭面条炒豆芽煎培根,不仅把陈登,高顺,甘宁等谋士军将招来,还有俘虏的吕范,都叫到顶层甲板。
虽然二十四个秋老虎,早晚有些凉意,但河面吹来的风特别惬意,大战之后,睡个懒觉,再享受一顿美食,说不出的惬意。
然而,宴无好宴。
曹均边吃边介绍道:“各位,你们还不认识吕范吕都督吧,就是这位穿金戴银,颇有威仪?”
甘宁新晋骑鲸将军,裹了一身锦衣,腰上还悬挂几个清脆的铃铛,走到哪儿,都让人家知道,甘超哥来了。
甘宁看看吕范,再看看自己,笑道:“吕都督,当今世上,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多了去,人靠衣裳马靠鞍,男人身上没有八两金,都不好意思上街啊。”
张飞正在对付一碗肥肠面,吃得满嘴流油,抬头道:“甘将军,你俗了不是,骠骑大将军经常提点俺,男儿胸中有志向,有才学,就算穷困,也不坠青云之志。”
吕范知道曹均把他叫来吃早饭,就没安啥好心,一定会被羞辱,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老婆,叹了口气,只能忍,因为要是自己死了,不知道会便宜谁?
拿着个花卷,吕范小口啃着,周围发生的事充耳不闻。
曹均用完鱼片粥跟几个肉包子,抹了抹嘴道:“饭后无事,本候给大家讲个势利眼的故事。”
张飞化身马屁精,那炸雷般的嗓子嚷嚷道:“好啊,大将军文才风流,口才也好,讲故事一定好听。”
“安静点。”曹均道,虽然他的声音不高,但宛如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话说某县有名士子,仪表过人,苦读诸子百家,兵书战策,却出身寒门,也没人举荐他孝廉,只好在县衙做个小吏,地位不高,收入有限,但是他有个梦想——迎娶同城的白富美。”曹均娓娓道来。
张飞问道:“君候,白富美是什么意思?”
曹均不得不停下,给张飞普及知识:“肤白貌美,家里还有钱有势。”
张飞咧开嘴笑了:“明白了,就是光武帝那句名言,做官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
“嗯,翼德,做官当做大都督,娶妻当娶白富美,你就朝这个方向努力。”曹均打趣道,“不要跟以前一样,跟着刘玄德东奔西跑,他老婆都娶了几个,你还未脱单,成天火不知道往那撒,脾气暴躁。”
“大将军,甭替环眼贼的婚事操心,他有地方撒火,为啥仕女画画得好,你懂的。”甘宁撇嘴道,“你继续讲。”
“锦帆贼,你凭空污人清白,老子跟你没完。”张飞瞪眼喝道。
“又来了。”曹均觉得耳朵都被震得嗡嗡作响,顿觉头大,“再闹,张飞,我让你下水跟甘宁厮打一番?”
“……”张飞悻悻然闭上嘴。
“同县有一户人家姓刘,家中富有不说,女儿长得美貌绝伦,许多小伙子都在打主意,这士子见过刘家女,心生爱慕,不知好歹,第一个上门求亲。”曹均顿了顿,故意吊人胃口。
“结果呢?”张飞算是大龄青年了,他也为自己的婚事着急,但是他一个杀猪卖肉的屠户,糜家都瞧不上,同族女都没给他介绍一个。
“刘母当然不同意了,那个士子谁不知道,家里穷得连个院子都没有,更不要说侍女奴仆,难道让我家女儿嫁过去,干这些粗苯活儿?”
“难怪人家说岳母大多头发长见识短呢,但是刘父非常有眼力,说了一句:你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你看这小子,像是一辈子贫困不堪的人吗?”曹均看着吕范道,“于是刘父把貌美的女儿下嫁给了士子,还陪嫁了田庄宅院,奴仆婢女。”
吕范连咀嚼花卷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因为曹均讲的正是他,一个寒门吊丝的逆袭史。
“那士子就依仗岳家的帮助,被举孝廉,做了大官?”张飞无比羡慕问。
“不,黄巾之乱起,那士子带着家人到了寿春,凭借自己的能力结交到一位英雄豪杰,为那位豪杰奔走赴危,当豪杰起兵后,带着门客为豪杰四处征战,他思虑周密,做事忠勤,有领军之才,凭借战功跟豪杰的关系,一路升到了都督,”曹均双眼饭仿似刀子,把吕范的内心剥开,又道,“但年轻时寒门的生活,让他穿金戴银,性喜奢侈,来掩饰自己曾经的穷困。
吕范感觉完全被曹均看穿了似的,心里咯噔一下,我已经降了他,难道他看出我只是诈降,出工不出力,才说出这番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