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都督不苟言笑,脸罩寒霜,身上穿金戴银,很是豪奢,颇有威仪。”使者侃侃道,“末将见了吕都督,心虚胆怯,仿似被他随时看穿了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对了。”陈纪打断了他,“吕范出身寒门,就是个穷吊丝,先娶豪强富家女,又抱上乌程侯的大腿,现在做了都督,富贵之后,穿衣住所,奢侈可比王侯。”陈纪分析道,他带兵打仗一般,但跟袁术一样,分析揣摩人心还是有一套。
难怪袁术曾许诺孙策当九江太守,但是九江攻下来以后改用了陈纪。
“大将军,可他带百名亲卫赴宴,这明显不怀好意。”使者道。
“吕范现在为都督,出行讲究排场也正常。”陈纪见使者对自己忠心耿耿,又道,“瓮城,将军府都布置了弓弩手和刀斧手,那吕范又不是勇将,而是智将,也没三头六臂,不用畏敌如虎?”
使者只好怏怏不乐出城,迎接吕范等。
连吕范都感觉意外,陈纪竟然让自己率百名亲卫进了盱眙,但当他走到翁城,心猛地一沉,前后门迅速关上,而翁城的城墙之上,响起了一阵纷踏的脚步声。
接着城墙垛口,密密麻麻都是军士,甲胄刀枪利箭在暮色里闪烁寒光。
城头弓弩手沿墙而列,都在调校弓弦,弩手那里更是传出一片踏机上矢的声音,大捆大捆的箭札都送了上来,立刻就被打散,你一把我一把的取走。
待他们箭矢上弦,指挥弓弩手的校尉,抓着一面三角牙旗,只是紧张地伏在城墙垛口,看着陈纪的动作,只要他大声下令,三角牙旗挥落,那将就是万弩齐发!
此刻吕范曹均身边的军士立刻用行进中的鸳鸯阵变成车悬阵,将他们护在中央。
吕范的手下脸上满满都是紧张神色,经过曹均几天整训,临危不乱,一声不吭地举盾持兵,结成圆阵,
不过在弓弩面前,这不过是徒劳。
曹均就在吕范旁边,小声提醒道:“吕都督,陈纪一个败军降将,以前还夺了孙策的九江太守,给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害你,你可是孙策的心腹爪牙。”
吕范深吸一口猛气,镇定下来,勃然大怒喝道:“陈纪,你竟然敢害我,你是受何人之命,周公谨?”
“吕都督,确实是周都督的意思。”陈纪朗声道,“周都督说你为了争功,劳师远征,在曹郎手下讨不了好,如果还能回来,那一定是战败投降了曹郎!”
“哈哈,我吕子衡也不是纸上谈兵的书生,也是凭借战功一步一步升迁为都督。”吕范朗声大笑,“周公瑾他立下多少战功,见我得主公宠信,进攻海西俘获陈瑀手下五千余人,陈瑀单骑出逃,他是不是眼红了,我阻挡了他的升迁之路?”
陈纪心念电转,是这么个道理,周瑜不会拿我当枪使吧,真杀了吕范,孙策不会暗恨我杀了他的心腹,这吕范可是能随便进入孙府后院,面见孙策的母亲吴老夫人的。
陈纪又问:“吕都督赴宴,为什么带这么多亲卫?”
吕范见陈纪语气柔和多了,依然板着脸道:“本都督在外征战,你一个新附之将设宴,不得不提防,顺便也从城中采买一些新鲜蔬果肉菜。”
见吕范应答没有问题,就算被弓弩指着,也没惊慌,正犹豫着,下面忽然听见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一笔难写两个陈字,求陈将军救我等,这位是安东将军之女。”
陈纪也是士族出身,跟徐州陈氏五百年前是一家,见这女子貌美,所谓坐下时**顾盼,行过处媚似妖狐,不觉心里痒痒的,担心手下利箭无眼,伤了美人儿。
陈纪便大声道:“都是周公瑾多疑,让我试一下吕都督,吕都督亲自带着陈瑀的女眷前来,那一定是大胜而归,开内城门,请吕都督赴宴。”
吕范背心的冷汗全出来了,本来想佯装大怒,出城回船,但陈纪只开内城门,只好硬着头皮,到盱眙的将军府赴宴。
到了府中,陈纪各种赔罪,又自罚了三杯九酝春,吕范的脸色才柔和了些:“本来,我以为陈将军新附乌程侯,心怀不安,便过来赴宴,顺便带上陈瑀的小妾跟庶女,为我们歌舞几曲,再送与将军——”
“都督高见,有美酒无歌舞怎么行?”陈纪很快暴露了本性。
曹均跟灵雎来到堂前。
吕范吩咐道:“你二人是陈瑀家眷,现在落入本都督之手,可惜本都督家有悍妻,如果歌舞能讨得陈将军欢心,给人做个妾侍,要是敢耍小性子,就把你们送到军中,做个歌姬。”
曹均身子都吓得瑟瑟发抖,“嗯,奴家一定好好为吕都督跟陈将军抚琴歌舞。”
陈纪越发觉得曹均假扮的小娘子娇俏动人,但是他知道吕范就在旁边,还得应酬,不能失了礼数,便道:“娘子请。”
曹均抚琴,同时压着嗓子,用系统赠送的女声唱道,“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候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灵雎在曹均的歌声中跳起舞蹈。虽然她的袖舞凌空飘逸,如行云流水,曼妙灵动,千姿百态,虽然她的腰肢前俯后仰,左右~倾折,丰富善变,绰约多姿。
但还不如安静坐在一旁抚琴的曹均,更加吸引陈纪的视线。
陈纪好不容易将吕范灌醉,将吕范安排在将军府单独的几个院子里,他还是警惕,吩咐手下盯着吕范的亲卫,今晚轮值,一有异动,就杀掉他们。
至于两个美人儿,直接就笑纳了,安排在后院。
陈纪随袁术出征吕布,家眷都留在寿春,率军驻扎在盱眙这段时间,成天担心前途,也没心思寻花问柳,再加上县城也没啥美貌女子,所以憋了都好久。
挥退左右,陈纪命手下在院外守护,不准进来,陈纪醉眼朦胧,摇摇晃晃进来:“美……美人儿,本将军来了。”
曹均端坐在床边,神情冷漠,语气淡淡:“嗯。”
陈纪坐在床边上,破嘴跟刷了蜜似的甜:“美人儿,只要你从了本将军,你就是陈府的次妻,现在我的正妻在寿春,生死不知,至于是不是受过曹贼之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