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候小心!”纪羽在后面高声提醒。
曹均仿似身后长着眼睛,身下的追风突然原地腾跃,后蹄朝潘璋的战马踢去。
潘璋刚将大刀举到高处,突然身下战马被踢中,痛得跳了起来,让潘璋骤然失去平衡。
潘璋吃亏,他用的只是单马镫,也不是高桥马鞍,可以夹住马腹,直接被战马摔了下去,落在地上还未站稳,一柄狼牙棒呼啸砸来,直接将潘璋戴着铁盔的脑袋砸得干瘪下去。
出手的自然是曹均,跟着纪羽跳下马来,将潘璋的脑袋割下,拴在曹均马脖子上。
曹均使出狮子吼,对着江东军狂吼:“潘璋人头在此,降者生,逆着亡。”
那些江东军被吼懵了,有几个直接被吼死了,跟着有名校尉将手里的刀弓一丢,直接双膝跪地:“江东军校尉马忠愿带手下军士降骠骑大将军!”
见马校尉降了,那些江东军也跟着如同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冷兵器时代,很少有全体拼命阵亡的战例,战兵一般只占一两成,他们如果被杀大半,其它的辅军就会投降,他们的人数是战兵的好几倍。
曹均此时骑在马背上,目光如锯子,似乎要把马忠剖开,看看这位三国的名将终结者是个啥模样?
历史上,没有马忠与高手对敌的记载,其武力值自是无法与五虎上将相提并论,但马忠擅长偷袭,他用绊马索偷袭关羽父子,结果关羽成了俘虏;他用暗箭偷袭黄忠,结果黄忠死在暗箭之下。
可怜老黄忠,一生英雄了得,罕逢敌手,射箭是其成名绝技,百步穿杨,箭不虚发,然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最后却死于马忠的暗箭之下。
被成名绝技射箭杀死,老黄忠死的确实有点憋屈了。
现在的马忠年约二十,生得瘦削敏捷,一双大眼滴溜溜乱转,显得灵活多智。
“好,马忠,你跟我说说,孙权跟刘备是如何联合的?”曹均道,“说得好,就做我的亲卫虎贲骑校尉?”
“君候,韩当率两营兵马,跟刘备军追击张飞的陷阵军,潘璋和我,趁刘晔偷城,乘机攻取扬州。”
“等等,你说刘晔攻扬州——”曹均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发觉自己疏漏了刘晔这位狡诈多谋,行事果断的谋士,“他不攻城,应该是去埋伏张飞的陷阵军了,因为高顺的陷阵军此时应该夺回西津渡,断了孙刘联军的后路。”
确实,曹均猜测得没错,高顺的陷阵军正攻击坞堡跟码头战船,郑宝利用楼船的高大,载着五六千兵马边战边撤离,依然还是留下两三千军士。
陷阵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岂是浪德虚名?
还没喘口气,就有哨骑来报,“禀将军,张郎将被孙刘联军被逼到了江堤上,苦苦支撑,形势危急,已经发出求救信号,请将军及时发兵救援,否则,晚了,兄弟们只有跳河了?”
高顺心里一沉,身披战甲的军士跳河,能活几个?
高顺立刻留下卜雕儿率两营兵马驻守西津渡,自领三营兵马,前去救援张飞。
高顺心里嘀咕,骠骑大将军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吧,如果两军同时加入战场,正好大破孙刘联军。
曹均正仗着汗血宝马追风马速快,驱马急驰向江堤。
嘶吼声,放箭声,厮杀声,伴随着血腥气味,被江风送了过来,入他的耳鼻。
战场越来越近了,曹均纵马蹿上了一浅丘,脚踩双马镫,从追风的马背上站直了远远瞭望。
只见张飞军被逼到一处略显宽阔的堤岸上,结成半月阵,前面用死马,战死军士的尸体堆成简易的寨墙,前面用盾牌长枪,弩车,后面用稀疏的箭雨,抵御着孙刘联军一波接一波潮水般的的攻击。
曹均仿似身临其中,只觉得一颗心突突乱跳,仿佛身上所有流动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最直接的厮杀,最惨烈的生死瞬间,男儿置身其中,恨不能放手大杀一通!
或许那些军士不想获得什么,也没那么高尚想保护什么,此刻单纯地想活下来,只有一路步步是血!
张飞军本来两营四千人马,现在仅剩一千多战兵,那一营辅兵中伏之后,被刘晔率军杀得溃散,张飞魏延顾头不顾尾,忙着冲杀救援,聚拢辅兵,
被想报仇的刘备跟立功心切的韩当抓住战机,合围在江堤之上。
铺天盖地的孙刘联军,踩着尸体冲了上来,恶狠狠地撞在盾牌上,发出野兽的嘶吼,然后被长戟扎中,滚了下去,
但还是有一队手持铁锤的丹阳精兵攻了上去,瞬间盾牌被铁锤击碎的声音沉闷而空洞!
漫天都是飞溅的血花和陷阵军悲怆的呐喊,就算孙刘联军砸中自己的手臂,手中的战刀也要同时扎出,跟他们同归于尽!
“翼德,你已经被我们围死了,我们的战船马上要过来,你们处于绝境之中。”刘备大声劝一句,手下跟着大喊一句。
“毕竟兄弟一场,你重新回来即可,大哥也不会责怪你,何必带着手下的兄弟求死?”
“哈哈,大哥,我劝你还是投降吧。”张飞哈哈大笑,“骠骑大将军说过,不抛弃不放弃,他马上率军就到,还有高将军,已经夺了西津渡和船只,现在你想跑也跑不掉。”
江面上,两艘斗舰一艘楼船挂帆而来,甭说楼船,那斗舰可是有三层高台,仿似移动的坞堡。
然而,刘备扭头一看,战舰上挂着旗帜是郑宝的将旗:“哈哈,天作孽,犹可恕,人做孽,不可活。你们陷阵军的却月阵能抵挡孙刘联军,能挡得住郑宝的战船吗?”
张飞心里猛地一沉,计划是他率军引走联军,然后高顺率陷阵军夺下西津渡跟战船,从江上援助张飞,而曹均率军从陆上突袭。
计划没有变化快。
那郑宝畏敌如虎,脑子只有逃过江的念头,见高顺率陷阵军杀来,连坞堡和码头几千军士都不要了,迅速撤离。
让高顺感觉一拳打到了空处,说不出的难受。
此时曹均过来一看,张飞形势岌岌可危,根本撑不到后面的虎贲骑来援!
曹均的追风几乎跟吕布的赤兔一样神骏,马速是普通战马一倍以上。
说好的不抛弃不放弃,曹均脑子一热,不管自己单枪匹马,也要去救陷阵军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