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眼前的房间有半个卧室那样大。
地面铺着青灰色的石砖,墙上则是贴着紧密的竹篱,入口有石砌洗手盅,周围是卵石铺设,地势最低,连接下水道
“这是夏侯公子设计的卫浴间,既可以冲澡泡澡,也可以上茅厕。”念夏拿起竹筒,舀了半筒水,“郡主,你先洗个手。”
郡主洗了手,好奇地看着光洁的陶瓷蹲坑,上面还有一个陶瓷水箱,操作跟洗手盅上面一样,念夏一拉绳索,便有水冲下来,一松手,里面石球又堵塞了竹筒管道。
念夏有些骄傲,这是夏侯公子做的,现在她是夏侯公子的人,都亲亲过,不遗余力地介绍:“郡主,你看这陶瓷蹲坑,下面装的是陶土管道,直接通向府里的大粪池,那粪池现在密封了,仅有留一个带盖子的粪口,十天半个月才拉一次,不用天天倒夜香,院子里老是有臭味。”
“嗯,这是夏侯公子做的?”陈国郡主点头,“呵呵,夏侯公子倒夜香,倒是倒出名堂来了。”
“嗯,这都是夏侯公子的功劳,听他说,许都的丞相府,内城皇宫,还有曹刺史的坞堡,酒楼,都这样改造过,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让客人享受到神仙生活。”念夏眉飞色舞道,
千万不要小瞧古人,文明都是轮回的,三星堆就洗刷了现代人认知,公元前几千年,祖宗不是穿兽皮围兜的。
公元前两三千年,地中海的克里特岛,就出现了陶瓷浴缸跟抽水马桶,城市里还有陶瓷做的下水道系统。
刚好曹均前世看过这档旅游节目的视频。
“夏侯公子说,改造后的茅厕,干净卫生,再也不会出现晋景公掉进茅厕淹死的事了。”念夏道。
“看来他这家丁还当得挺滋润的。”郡主看了念夏一眼,呵呵冷笑,“去把家丁夏侯霸叫来。”
曹均屁颠屁颠过来,以为陈国郡主要夸奖他一番,让他正式出任王府总管,想多了,他也没那精力啊,自己在陈国郡兵中混个校尉做做。
“郡主不用夸奖我,我做得还不够,今后继续努力。”曹均搓着手道。
陈国郡主脸上下了霜雪:“擅做主张,浪费钱财,你是家丁还是主子?”
“……”曹均先懵圈了,跟着来了气,老子改造了茅厕,还落个不是,“啥叫浪费钱财,这是本公子的钱,我乐意,郡主不喜欢,那我就把这道门封了,做成王府公厕,反正这钱是取之于郡兵,用之于郡兵。”
“你比主子还嚣张,本郡主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陈国郡主喝道,“左右,将他拿下,杖打二十。”
“吓唬谁呢?”曹均跟她大眼瞪小眼,好不退让,“信不信,我立刻将你杖打一百?”
“吹牛。”陈国郡主讥笑道,“你哪来的棍棒?”
“男子自带的啊。”曹均说完这句话,感觉太露骨了,顿时老脸一红。
陈国郡主反应过来,羞怒不堪,眼神中布满怒气,“夏侯霸,既然你做家丁,做得这么开心,那就将厨房也管起来,每天,本郡主要吃到包子馒头花卷,还有水饺面条。”
“既管夜香,又管厨房,难道郡主喜欢吃肥肠那个味道?”曹均反问道,忽然反应过来,“郡主,你想让我泄露曹刺史的机密?”
“难道你就不想跟曹刺史一样?”陈国郡主劝道,“只要你把机密说出来,父王将拜你为陈国大将。”
“得了吧,我有这心没这命,曹刺史多狡猾啊,就算我是佐军司马,也接触不了多少机密。”曹均没好气道,“要不,我把弩箭省力的法子献给陈王吧?”
“说来听听。”陈国郡主心头暗喜。
“献了也没啥好处。”曹均嘀咕道,“还不是倒夜香的家丁?”
“呃,你今后就给本郡主做书童吧,同时监管厨房。”陈国郡主顿了顿,见曹均打起了哈欠,兴趣缺缺,“父王说,你的骑射武艺还过得去,那就去陈国豹韬骑任个佐军司马。”
“郡主。”曹均没好气道,“我现在就是虎贲军的佐军司马,我们赌的干粮,这个月就会完成了赌约,到时候本公子就回去了。”
陈国郡主一急,脱口道:“要是让你任豹韬校尉,做我的副将呢?”
曹均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其妙感觉有些紧张:“郡主,你为啥突然对我这么好,还让我做书童,难道我睡前小故事讲得好,还是馋我的身子?”
“你个无赖,谁稀罕你。”陈国郡主心思被戳穿,瞬间小脸红透,“我恨不得每天都打你一顿,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郡主,好吧,厨房也让我管吧。”曹均赶紧讨饶,“我会派人去虎贲军买酵面,让你享受到神仙美食,你晚饭想吃什么,我下面好吃,炸酱面,还是打卤面?”
“小孩子才做选择,本郡主都要。”郡主刘清漪叉着腰道。
“郡主,你就不怕吃胖了,嫁不出去?”曹均撇了撇嘴,“虽然本公子是养猪小能手,但我到王府做一个月家丁,不想背上喂肥郡主的千古骂名。”
“好奴才,竟敢绕着弯子骂我是猪,哇呀呀,我要杀了你!”刘清漪很不顾郡主矜持跳了过来,一下扑到曹均身后,又抓又挠。
念夏虽然羡慕,聪明地退出了卫浴间。
曹均佯装侧身抵挡,顺手就把刘郡主揽入怀中,这个家丁既没品又无耻,趁他挣扎,装作无意间,在她要害部位吃了几记豆腐
刘郡主想绷起脸,却挡不住盈盈的秋波流溢,“夏侯家丁,你怎么能这样,很容易弄出火来的。”
“郡主,是你弄出火来了啊~”曹均抱着她,用肩膀掀开竹帘,进了里面的浴室,“郡主,万一你兽~性大发,让我怎么办?我是大声喊人,还是顺着你?”
浴室有个元宝状的木桶,有扇窗户,窗户外面是粉墙影壁,栽着几杆荆竹,下面放置了两块涧石,一立一卧,像对情人。
“夏侯家丁。”郡主刘清漪的声音懒懒的,像掺了糖,“那就顺着本郡主吧,侍候本郡主洗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