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忙完了吗?”
萧腾云脸上挂满了笑容,整个人显得极其亢奋。
李如月虽经常和世子殿下见面,也知道他和李庆业兄弟相称,可骨子里对于皇权的畏惧还是让她紧张不已。
“民女见过世子殿下。”李如月慌张行礼,低着头道:“回殿下的话,物资众多,全部清点完毕还需一个时辰。”
萧腾云一副好说好商量的模样:“不着急,我等你。”
“殿下有何交代?民女即刻去办!”李如月神色慌张,还以为犯了什么大错。
“没事,我就是想和你聊几句。”萧腾云现在心里也挺没底的。回来的路上李庆业给他科普了一些‘自由恋爱’,‘你情我愿’的知识点。
大道理的确听进去了!
可这追求女子的活儿,他实在没经验呀!
王府里的陪侍丫鬟也用不着这个,他随便摆摆手就有人伺候着了。
男追女,这事儿听上去还挺稀奇呢!
尤其是想到李庆业和吴玉莹两人相敬如宾,无话不谈的事。
萧腾云更加坚定了‘追求’李如月的想法。
李如月看他满脸笑容,的确不像生气,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只是不敢多问,又行了一礼,便继续忙活起来。
萧腾云盯着她的身影,脸上笑容越来越盛,眼睛也眯了起来,还时不时的搓搓手。
娇小玲珑,沉稳有度,容貌俏丽,知书达理。
这简直就是天赐之物呀!
不远处。
李庆业阴沉着脸,都想给萧腾云一个响头,教教他做人的道理。可是想到他没有接受过现代教育,那些道理说了他也肯定听不进去后,便作罢了。
还是得循序渐进。
希望萧腾云不会被冲昏了头。
他长叹了一声,拔腿来到了书房。
早已等候的刘安躬身行礼,“刘安见过爵爷。”
“崔不成,赐坐,上茶。”李庆业随口吩咐了一句,将绘制好的图纸交给了崔不成,问道:“刘主管,这东西有难度吗?”
刘安起身接过,仔细观看:“爵爷,这是唢呐吗?为何如此怪异?”
“这叫冲锋号,可以替代战鼓,声音嘹亮,携带方便。”李庆业参军入伍时学的那点东西在这个世界都派上了用场。
刘安对此物没有涉猎,也不敢打包票,如实说道:“爵爷,属下可以请两位工匠一同制作吗?”
“可。”李庆业笑道:“最近没战事,你慢慢制作,有了样品记得拿过来。”
“是!”刘安躬身领命,便识趣的退下了。
李庆业撑开云庆坊的平面图,皱着眉头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免费劳力已经到岗了,水泥烧制坊也应该启动了。
有了这玩意儿,修建城池和道路的速度便能大大加快,还能多一份稳定的收入,宁乐县也能坐上快速发展的列车。
“大舅哥。”李庆业低着头喊道。
吴超恭声道:“姑爷有什么吩咐?”
“那些山贼呢?”李庆业问道。
吴超不假思索的说道:“山贼总计一千九百八十五人,轻伤四百七十人,重伤六十五人,全部集中在校场,为了防止他们逃跑,身上都被拴了铜铃,四周箭楼皆有弓手,巡逻军卒日夜不休。”
李庆业吩咐道:“把重伤的连夜送到大牢,交给陈远。明日一早,再把一应匪首送入大牢,让陈远审问清楚。”
“是!”吴超说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把康勇喊回来。”李庆业需要可靠的人手,“任陈远为宁乐县司狱,平日里无事可回来参加训练,不要多想。”
“明日一早,让可以活动的山贼去这里开荒,砍伐的树木就得堆放。”李庆业指着舆图上的一片平坦之地,“让他们在四周修上围墙,顺便盖些木屋。”
吴超好奇道:“姑爷,这木屋是不是太简陋了?”
“这是过度用的,很快就会换成别的。”李庆业摆了摆手。
吴超欣然领命,后退了几步便转身离开了。
……
云庆坊小花园,凉亭内。
萧腾云吃的狼吞虎咽,含糊不清的说道:“如月,快点吃,不要拘束。”
“谢谢殿下。”李如月战战兢兢,委实搞不懂他这是什么套路。
刚刚清点完物资就被带到了这里,还没坐稳,酒菜便端了上来。
萧腾云看她只夹面前的菜,皱眉道:“你不喜欢吃这些菜?”
李如月急忙站起,颤声道:“民女不敢。”
“坐,我没责怪你,只是问问。这里没外人,你想吃什么菜,就夹什么菜。”萧腾云连忙摆手,看她坐下才问道:“在这里还习惯吗?”
李如月规矩道:“回殿下的话,习惯。”
“不要喊殿下了,听上去太生分。这样,以后喊云哥。”萧腾云为自己的机智点赞,笑眯眯的问道:“可好。”
李如月低着头,俏脸羞红,“一切听殿下的。”
“称呼错了。”萧腾云笑着摇头。
“云哥。”李如月羞怯道。
“这就对了。”萧腾云笑的更开心了,“快吃!”
李如月看他心情极好,大着胆子问道:“云哥,你找如月有事吗?”
“我只是想和你吃顿饭,聊聊天。”萧腾云回忆着李庆业说的话,还厚着脸皮问道:“明日上午有时间吗?我们去逛街?对了,不许说假话。”
李如月说道:“邓千户还没回来,黑虎寨的物资也未入库。”
“那就是没时间了。”萧腾云不等他说话,“那就明日下午,我带你去宁乐县逛逛。我记得自从你来了,还没有出去玩过。”
李如月轻声道:“谢谢云哥。”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萧腾云觉得在这么发展下去都要变成情圣了。
……
府兵宿舍。
潘秀秀将今日战况说完,看着满脸惊愕的众人,“爵爷择日召见,大家想离开也不用隐瞒。只是自此以后,都要安分守己,切莫再提刀兵。”
“大姐,我们不走,你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我们的家人都被山贼杀了,回去也没亲人了!”
“大姐,女子真的能做官吗?”
“留下来倒也是个明智的选择,说不定日后还能找个不嫌弃我们出身的军士。”潘秀秀感慨了一句,又说道:“爵爷特立独行,与众不同,女官一事应该所言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