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匡半仙儿走到了这个时代的前沿。
只是不被世人认可罢了。
李庆业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缝合可以救人?”
“小人用老鼠试过,有的死了,有的活了。”匡半仙儿也知道自己在安兴县名声不好,再加上又被马三喜审问了一番,自然不敢有任何隐瞒。
“安兴县地痞无赖众多,时常发生械斗。”
“小人是野郎中,官府对小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人就想着老鼠能活,人应该也能活,反正都是一样的玩意儿。”
“有次接诊了一位地痞,他的胳膊上被砍了五寸长的口子,血流如注。小人给他缝合了,那人发了十几天的烧,后来竟然好了。”
“自那以后,小人便时常试验,只是死的多,活的少。为此小人挨了不少揍,若不是诊金便宜,他们说不定都不敢去了。”
整个解释的过程中,匡半仙儿都没有任何愧疚,而是充满了无奈和疑惑。
焦永春和铁山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都想着离这杀人不眨眼的老货远点。
康勇更是握紧了刀把子,琢磨着要不要为民除害。
卧槽唻!
这还真是个狠人!
李庆业也是暗暗心惊,定了定神,问道:“那你考虑过为何他活了,别人却死了?”
“咦!”匡半仙儿怔怔出神,忽的道:“那次的棉线好像是掉入酒碗中了,好像还细一些。”
李庆业皱眉道:“你之前没想到这个问题?”
“没有呀!”匡半仙儿理所应当的道:“地痞无赖本就是烂命一条,他们祸害百姓,死就死罢,我又没求他们找我诊治。”
崔不成喝道:“大胆!你这分明是草菅人命!”
“一边去!”李庆业横了他一眼,说道:“你想不想留在这里?”
“不想。”匡半仙儿毫不畏惧的道:“宁乐县安居乐业,并无帮派械斗,小人缺少病人。”
马三喜怒道:“匡半仙儿,你别不识好歹!”
匡半仙儿并不理他,而是看着李庆业道:“爵爷,小人还不想死。小人想把这件事搞明白再死,那也算没白活一遭。”
“你跟我走吧,本爵也有些奇思妙想,咱们找个时间切磋一下。”李庆业琢磨着显微镜的事,准备回去找刘安和齐鸣讨论一番。
爵爷也是狠人啊!
周围的人满脸惊恐,站的笔直,生怕让李庆业觉得不顺眼。
“你们怎么了?”李庆业看到众人纷纷摇头,说道:“走吧,崔不成,把匡半仙儿带上,回去给他安排一间安静的屋子。”
“是。”崔不成应了一声,站在远处喊道:“匡半仙儿,好生跟着,胆敢乱跑,小心你的狗头。”说完,又胡乱指了两位侍卫:“你们俩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李庆业皱眉道:“你怎么不自己看着?”
崔不成哭丧着脸,“爵爷,奴婢害怕他呀。”
“瞧瞧你这怂样儿,以后别跟我出来了。”李庆业转身便走。
崔不成弓着腰追了上去,连连说道:“爵爷恕罪,奴婢该死。奴婢没别的意思,就觉得匡半仙儿有点邪门儿,让人心生畏惧。”
马三喜给的特殊人才登记表里还有十来位。
不过都是一些在安兴县小有名气的工匠,李庆业命他送到云庆坊,交给刘安考核。并且还准备建立一套完整的考核机制,以此来给匠人评级。
这样利于管理,也便于发展。
“马三喜,安兴县没什么价值了,以后别去那里挖人了。你们去周围的州府转转,先把有名气的给我拐回来。”李庆业交代着下一步工作。
马三喜迟疑道:“爵爷,他们若不想来呢?”
智慧呢?
这简直就是榆木脑袋!
李庆业一本正经的说道:“怎么这么笨呢?不想来就把他的家人骗来?实在不行就栽赃!若他们和官府有关系,就把他们手底下最好的徒弟骗来。”
“连徒弟也骗不来,你们撤时就敲闷棍揍他们一顿,给他们涨涨记性。”
“青壮也别落下,多多益善。”
马三喜脸色一肃,“爵爷放心,标下悟了。不过标下还有一事,咱们要不要多骗些女子过来?”
“骗骗骗!那叫偏吗?咱们这叫给他们提供就业机会!”李庆业瞪了他一眼,迟疑道:“女子暂时不要了,太多了会惹人非议。过段时间咱们开几个作坊,你们再出去宣传。”
“做人不能好高骛远,眼下需先发展基建。百姓富裕了,女子自然就来了。”
“出去时别一昧拉人,务必要多宣传宁乐县的优势。”
“是!”马三喜大声应喏。
李庆业又嘱咐了一些细节问题,便来到了宁乐县衙。
有段时间没来这里了,变化不多,一应官吏工作热情倒是高涨。
刘金看他来了,便跑回去禀告。
萧腾云快步迎了出来,幸灾乐祸的道:“老李,我听说你把安兴县丞骂跑了?”
“我没揍他都不错了。”李庆业满不在乎。
萧腾云提醒道:“他可是吏部侍郎的门生。”
“清流党的人?”李庆业看他点头,眉开眼笑的说道:“萧兄,你说周晨家里有多少银子?”
“把他家抄了?可那里不归我们管呀!咱们派人过去探查一番如何?”萧腾云开始发愁了,他本来也不是怕事的人。
刘金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殿下,爵爷,皇上那里参您二位的折子已经两尺高了。其中,便有私杀朝廷命官,私蓄兵马的折子。工部尚书建议皇上派贤臣接管云庆坊,查抄账目。”
萧腾云皱眉道:“前几日不是才一尺吗?”
刘金苦笑道:“殿下,那是十日前的事了。”
萧腾云坏笑道:“我晚上也参他一本,就说他诬陷朝廷命官,以下犯上,让皇上抄了他的家,妻女流三千里。”
刘金轻声道:“殿下,这个折子里面参的是爵爷。”
“我管他呢!”萧腾云不以为然的说道。
“萧兄,打嘴架多没意义。”李庆业觉得没必要,“他们远在龙城,咱们在宁乐,当不知道就行了。”
“你能咽的下这口气?”萧腾云知道他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