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庆坊门口。
三十余骑身着劲装的大汉握住刀柄,一副随时都能展开冲锋的架势。
为首的是一位面若冠玉,身着锦袍,腰悬美玉的俊朗男子。
这就是关凌府守备,岳华光。
“二爷,那个李庆业有些本事,这云庆坊易守难攻。”参将程金茂手持点钢枪,盯着两侧箭楼上的弩手,有些艳羡道:“这小子倒是舍得下本钱,竟将这里打造的宛若铜墙铁壁。”
岳华光手持马鞭,指着周围调侃道:“程参将,我们是来采购,又不是攻城略地,何必如此紧张?再者,这里宁乐县也是我大炎之地,兵强马壮也能为朝廷分忧不是?”
“二爷所言极是。”程金茂是岳家的人,也只为岳家人效忠,低声道:“二爷,只是那个李庆业不好对付。”
岳华光讥讽道:“文官治国,武将戍边,历朝历代皆是如此。区区一个新晋爵爷,难不成还能翻了大炎的天?”
程金茂提醒道:“二爷,世子殿下也在这里。”
“就是因为世子殿下在这里,我才站在门外。”岳华光冷着脸,不屑道:“不然,本官早就命你们打进去了。”
他也没把萧腾云放在眼里。
平王世子虽然听上去威风,也的确无人敢惹。
可自从在他的玩伴兼小舅死在了战场后就变得浑浑噩噩,还被平王勒令严禁外出。
虽说现在又变得活蹦乱跳,可凭他那莽撞脾气,也难成大事!
虎父犬子!
只要把平王耗死,平王府就是摆设。
岳华光想着临行前父亲的嘱咐,也不禁满脸冷静。
“是!”程金茂也知道这位二爷的行事风格,心中更是暗暗叫苦。
他这威风倒是耍出去了。
李庆业不吃这一套就麻烦了。
程金茂定了定神,对着身边的一众健卒使了个眼色,琢磨着下一步行动。
哒哒哒……
忽然响起的马蹄声打破了宁静。
李庆业和萧腾云一行人骑马而来。
岳华光转过头去,看着李庆业一行人,讥讽道:“李爵爷好大的官威呀,去城里都要带这么多人。难不成,这宁乐县的山贼盗匪还没有清剿干净?”
李庆业拽着缰绳质问道:“岳守备,我听说你打了我的人?”
岳华光淡淡的说道:“我只是帮爵爷教训一下这些不成器的东西,让他们把招子放亮点。”
“这么说,你承认了?”李庆业笑道。
岳华光大笑道:“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那就好办了!”朗声大笑的李庆业忽的脸色一寒,“给我缴了他们的兵器!”
“谁敢!”程金茂纵马挡在岳华光面前,驾着点钢枪,沉声道:“爵爷,不要伤了和气,不然可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我特娘还用留余地!”萧腾云抽出斩马刀,狂笑道:“平王世子在此,还不放下兵刃,束手就擒!吴百户,雷百户,两吸时间,不下马跪地者,就地射杀。”
砰……
在吴战和雷豹的狞笑声中,两侧混凝土箭楼上的木板轰然落下,四架床弩对准了众人。
岳华光做梦都没想到李庆业这么直接,怒道:“殿下,擅杀朝廷重臣,可是重罪!”
“以下犯上是你什么罪?”萧腾云看着程金茂,阴测测的说道:“你用兵器指着本殿下,你是想谋杀皇亲国戚吗?”
这顶大帽子扣上去!
程金茂整个人都吓傻了,“殿下,卑职绝无此意!”
“跪下!”王帅炸喝一声,暗卫和影卫也举起了兵刃。
岳华光也坐不住了,解释道:“殿下,程参将只是护主心切,并无他意。”
“护主?护哪个主?”李庆业接过了话茬儿,冷笑道:“关凌府不在大炎治下?还是你岳守备想自立为皇?程参将,你是皇上御笔册封的参将?还是岳家的家奴?”
程金茂丢下兵器,下马跪道:“殿下,爵爷,标下死罪!”
“这句话倒是说的不错。”萧腾云赞了声,淡淡的说道:“既然想死,那本殿下就成全了你,拉下去砍了吧。”
啊?
不是客套一下就没事了吗?
怎么成砍头了!
程金茂脸色大变,颤声道:“殿下,小人有眼无珠,口不择言,还请殿下恕罪呀!”
岳华光急忙喊道:“殿下,程参将只是担心弓弩误伤,并无他意,还请殿下大人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杀了程金茂是小!
不过闹大了就不好了!
李庆业接过话茬,举起手道:“谁打了我的人?”
嘎吱……
刺耳的声响传来,床弩已然蓄势待发。
疯子!
这特庅就是个疯子!
岳华光也不敢托大,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爵爷,我的两位家奴打的!”
他身后的两位大汉倒也干脆,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往前走了一步,用一副生死看淡的嘴脸说道:“请爵爷知罪!”
“怎么打的怎么给老子打回来!”李庆业瞪着两位府兵吼道。
啪……砰……
两位府兵快步上前,抬手两个大嘴巴,又对着他们小腹来了一脚,这才快步退回了队伍之中。
李庆业看着眼神怨毒的岳华光,朗声说道:“记住!以后除了皇上派的人来了,谁敢打你们一下,就特庅给老子打回去!他们敢给你们一刀,就给老子砍死他们!”
“你们是大炎的兵卒,是给朝廷开疆扩土,保卫一方安宁的士兵,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更不是某些杂碎的出气筒!”
“军人!要有骨气!”
“喏!”众将士声音如雷,热血沸腾。
你想骂人就直说!
拐弯抹角有什么意思!
岳华光脸色铁青,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身后一众关凌府守备军更是险些把后槽牙咬碎了!
李庆业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岳守备找本爵所为何事呀?”
“爵爷,我想购买两百车水泥。”岳华光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李庆业淡淡的说道:“生意上的事你找汪公子商量就行了。”
“岳府管家十日前来过,只是汪公子不卖。”岳华光眯着眼睛。
李庆业明知故问道:“为何不卖?”
岳华光颇为不悦的道:“汪公子说购买数量巨大,无法说明其具体用途,更无兵部的条子,拒不售卖。”
“岳守备买这么多水泥做什么?”李庆业饶有兴致的问道:“修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