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府兵,由吴战和牛黑子一行人带队。
五百腾云铁骑,由王帅亲自指挥。
众骑兵皆是一人双马,身着劲装,头戴木制面具。
五十辆四轮马车有二十辆装人,剩下的三十辆皆是货物。
吴超被李庆业留在了云庆坊,吕文则被任命为宁乐县代理县令。
李德康早就先行一步,跑回去复命去了。
萧乐然归家心切,催促众人快马加鞭。
当出了宁乐县地界,官道也变得宽窄不一,有些地方还坑坑洼洼。
萧腾云气的骂骂咧咧,还建议冲进县城把当地的县令毒打一番。
李庆业好心劝解,这才打消了他的念头。
五日后。
众人面前出现了一座巨大城池。
饶是李庆业在电视里见过无数类似的场景,还是震撼不已。
“这就是龙城吗?”
“真是壮观呀!”
“城里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这里比宁乐县还要繁华。”
……
众位女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眼里闪烁着好奇。
腾云铁骑和府兵虽没有开口,可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这边是龙城。”萧腾云举着马鞭,指着远处说道:“城墙底部厚八丈,顶部还有两丈,高达十丈,乃是我萧氏太祖征兆两百万百姓,耗时八年修筑而成。”
李庆业调侃道:“我现在都有点不敢进去了。”
“为何?”萧乐然的脑袋从马车里伸了出来。
李庆业叹道:“那些人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呢。”
“我看谁敢!”萧乐然柳眉倒立,怒气冲冲的说道:“这龙城的禁军和侍卫,都是我萧氏皇族的人。没有父王发话,谁也别想难为你。”
“对!”萧腾云大笑道:“老李,你可是平王府的人,更深受皇上信任。那群跳梁小丑,他们也就是暗地里蹦跶罢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给这群孙子上一课!”李庆业打马向前,众人策马急追。
龙城外,二十里地,潜龙台。
“吁……”
李庆业又看到了满脸笑容的李德康。
“奴婢见过殿下,见过爵爷。”李德康快步上前,手里的浮尘轻轻一甩,躬身行礼。
萧腾云问道:“李总管,可是又要宣旨?”
“是!”李德康看到两人下马,朗声道:“皇上口谕,宣平王世子,永宁公主,先回王府,明日进宫请安。”
萧腾云问道:“老李呢?”
李德康为难道:“殿下,皇上没说。”
“什么?”萧腾云不乐意了,“老李,你先回王府,我进宫面圣,给你讨一个说法。”
“殿下稍安勿躁。”李庆业笑道:“我跟你回王府好了,正好去看看王爷。”
“不行!”萧乐然瞪着美眸,质问道:“李德康,你是不是把皇上说的话忘了?”
“公主殿下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胡言乱语呀。”李德康可不敢惹这两位小煞星,急忙道:“这是皇上和王爷商议后的决定,奴婢想王爷应该给爵爷安排好了住处。”
“你最好没骗我!”萧腾云翻身上马,喝道:“儿郎们,把披挂给老子穿上!”
“喏!”七百人吼声如雷,迅速下马,打开了辎重马匹上的木箱。
片刻之后,盔甲上身,脸上的木制面具也换成了狰狞无比的青铜恶鬼面具。
随着吴战和王帅的命令,他们驱马上前,组成了护卫队型。
嘶……
李德康看着精致的铠甲,寒光闪烁的兵刃,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哥,麻烦你跑一趟。”李庆业说着塞过一张二百两的银票,“这是兄弟请你喝茶的。”
李德康连忙推脱,“爵爷,这可使不得,咱家……”
“瞧不起我是不?不把我当兄弟是不?”李庆业把脸一板,又忽的笑道:“天干物燥的,又让李哥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不请你喝杯茶,我心里过意不去呀。”
这话说的真是漂亮!
李德康笑眯眯的说道:“既是如此,那咱家谢过爵爷了。”
“别客气。”李庆业满脸笑容,“你我都姓李,说不定五百年前咱们还是一家呢。家里还有亲戚吗?有想经商的让他们去宁乐县找我!我送他一个玻璃的独家销售权!”
这可是大买卖呀!
云庆坊出产的玻璃已经成了上流社会的奢侈品。
只是因为产能有限,龙城不少达官显贵都处于排号状态。
这要是弄到手,那不是日进斗金?
只是这种事儿不能莽撞,让皇上知道了轻则打板子,重则还不打死?
结交外臣!
这是死罪呀!
李德康脸上都笑出了褶子,“咱家先替那不成器的亲戚谢爵爷了。”
“李哥别客气,想好了派人通知我一声就行了。我先走了,咱们改日再聚。”李庆业听到了萧腾云的催促,翻身上马。
沿街百姓见过无数凯旋而归的将士,却从未见过如此凶神恶煞的。
有些孩童还以为大白天见了恶鬼,更是吓得嚎啕大哭。
萧腾云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觉得李庆业提出的‘心理战’愈发实用了。
“世子殿下和宁乐县伯好大的威风呀!”
一位身着朝服的中年男人倒背着手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六位彪形大汉紧随以后,也是一脸倨傲。
“滚一边去。”萧腾云着急回家呢。
“世子殿下!”中年男人喝道:“你可知辱骂朝廷……”
“我特庅……”萧腾云憋了一肚子火儿,正愁没处撒呢,扬起马鞭就要揍人。
“萧兄。”李庆业拽着他的胳膊,问道:“你哪位呀?”
中年男子眉毛一挑,朗声道:“我乃户部郎中,范本。”
“户部郎中又能如何!”萧腾云厉声道。
范本猖狂道:“殿下敢打吗?”
“殿下,他只是想激怒你,找个理由去皇上那里告你一状。”李庆业生怕萧腾云动手。
萧腾云冷笑道:“我会怕他?”
“没必要因为这种人自降身价。”李庆业咧嘴一笑,“范郎中,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还是快走吧。”
范本讥讽道:“你有资格赶我走吗?”
“你真不走?”李庆业看他满脸冷笑,接过焦永春递过来的铁皮喇叭,在众位百姓疑惑的目光中,清了清嗓子,喊道:“范本之子,范安奎,文景五年,纵马致龙城一男子当街丧命,事后威胁其家属不得报官。文景六年,当街强枪民女,将其糟蹋杀害之后,埋入城外西郊乱……”
“李庆业,你,你血口喷人,范某人和你不死不休。”范本站不住了,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让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