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老者看着穿着华贵的文景帝,也不觉得吓人,乐呵呵的道:“老汉猜的不错,肯定是家主无顾殴打仆役,仆人告到了官府。”
“爵爷和殿下来了之后,颁布了新令。除自愿签署主仆买卖契书之外的仆役,一律实行雇佣制。本家不得无顾殴打家奴,致死砍头,致残流放。”
“合约期内,本家不得无顾赶走仆役。”
“双方出现矛盾,都可前往官府,由官府裁决。”
我去!
闻所未闻!
这是典型的自成一派!
李德康觉得李庆业目无王法,颇为不悦道:“爵爷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你这厮再敢污蔑皇上和爵爷的君臣关系,老头子拼了这条命都得拉你去官府。”老汉忽然暴跳如雷,怒声道:“皇上圣明,将爵爷派到了此地。皇上明智,让宁乐县的娃娃得以读书认字,还不用百姓掏半个铜板。”
“你们这些外来的客商知道个屁!”
“亏着你是外地来的,你要是本地客商,老头子才不惯着你!”
“闭嘴!”文景帝瞪了李德康一眼,又好奇道:“老哥,这明明是爵爷的功劳呀,好像和皇上没什么关系?”
“谁说没关系了!”老汉瞪着眼睛,口水四溅的说道:“皇上重用贤能,百姓得以富足。皇上明智,宁乐县才有现在的局面。”
文景帝惊讶道:“老哥也读过圣贤书吗?”
“老汉没那个福分,不过我的三个孙子,四个孙女到是都进了学堂。”老汉得意的笑了几声,“这是爵爷说的,老汉觉得对就记住了。”
“爵爷还经常去学堂,还给娃娃们讲精忠报国的故事呢。”
“我家的大孙子够了年纪就去当兵,跟着爵爷打蛮国那些混蛋,保家卫国,报效朝廷。不跟你说了,我去买盐了。”说完,便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李庆业真如皇兄说的那般正直?
文景帝还是有些狐疑,伸手敲了敲车厢。
车队继续前行。
通达商行。
暗卫在宁乐县的秘密联络处。
文景帝见过了掌柜,又询问了一下宁乐县的情况,便被安排到了汪四方开办的‘运来客栈’。
一室一厅一卫的格局,简约宽大的实木家具,大玻璃窗,精致的窗帘,昂贵的玻璃杯,还有大片的地毯,处处尽显奢华。
文景帝感慨道:“怪不得百官都说李庆业会享受,没想到果真如此。”
“是呀。”李德康看到床头上悬着两根绳子,还以为是什么暗器,随手便扯了一下。
砰砰砰……
敲门声骤然响起,店里的伙计问道:“老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李德康跑到门口,板着脸道:“没有喊你,不许敲门。”
伙计一脸不悦道:“你不喊我,我能来吗?”
李德康勃然大怒,“你还敢顶嘴!”
“你想打人咋滴?你动我一下试试!”伙计也不是吓大的,更知道县衙不会惯着这些为富不仁,嚣张跋扈的客商。
“住口!”文景帝瞪了李德康一眼,和颜悦色的问道:“这位伙计,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真没喊你!”
“老爷,您是不是拽床头的绳子了?”伙计看到李德康点头,对着文景帝道:“红绳是喊伙计,表示有事;绿绳代表饿了,想要吃饭。本店住店期间,房费包含三餐。”
“客人如果不喜,可以单点,房间里有菜谱。”
文景帝恍然大悟,李德康一脸尴尬。
伙计看到他们没什么问题,便转身跑走了。
很快,两人又来到了卫生间。
文景帝看着在墙壁上的镜子和洗手池。
洁白的毛巾,印有花纹的毛巾,一系列的洗漱用品,又不禁啧啧称奇。
李德康指着抽水马桶,问道:“老爷,这只恭桶好奇怪呀。”
“是呀。”文景帝也没见过。
两人研究了半响,也没搞清楚用途。无奈之下,又将伙计喊了过来。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李德康塞给他两块儿碎银子,伙计顿时眉开眼笑,仔细讲解了用途,看着一脸惊愕的两人,颇为神气的说道:“这是爵爷亲自带领科研工匠,耗时二十余日研制而成,堪称宁乐县最大发明之一。”
“现今,城里所有商铺都已安装使用,百姓称颂不已。”
文景帝皱眉道:“堂堂朝廷命官,皇上册封的宁乐县伯,怎么闲着没事儿就捣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嫌晦气!”
“什么叫晦气?给百姓创造便捷也成晦气了?你们这些外地来的客商,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还敢诋毁爵爷,实属大逆不道。”
“爵爷的聪明才智,岂是尔等可以理解?”
刚刚还满脸和气的伙计顿时换了一副嘴脸,指着两人就是一通狂喷。
李德康气的浑身乱抖,“大胆!”
“你才是大胆!”伙计瞪着眼睛,超嚷道:“爵爷说了,环境卫生不容小觑。环境好了,外地来的客商会对这里产生好感。卫生好了,人才能少得病。”
“不然,那些大户人家为什么总是打扫卫生?”
“为何小家小户,寻常百姓总是身体不适?”
“自从宁乐县环境好了,我们得病都少了,这都是皇上和爵爷的功劳。”
文景帝纳闷了,“这和皇上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和皇上扯上关系呢?李爵爷就不怕落得一个攀附权贵的罪名吗?”
“爵爷听世子殿下说皇宫和王府的整洁,有感而发,才想到了这些。”伙计瞪着眼睛,质问道:“皇上若不是英明神武,皇宫能那么干净吗?”
好像也有点道理呀!
文景帝连连点头,不是身边的能臣干吏太少,而是他们缺少发掘和变通呀。
……
屋外。
龙卫军侍卫统领安昭不悦道:“纪将军,老爷出了事你担待的起吗?”
“安统领,此店就是爵爷和殿下开办,一应人员皆是精挑细选,能出什么事?”纪无功满脸笑容,低声道:“老爷是外出寻访,你处处阻拦,岂不是坏了老爷的心情?”
“你就不怕出了纰漏?”安昭皱眉道。
纪无功不紧不慢的说道:“没人敢在这里撒野,哪怕是马帮也不敢。瞧见街上的侍卫了吗?每条街都有,可在二百息内出现在这条街上的任何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