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老六,爵爷说一切以民生为本!”
“这难道不关乎民生?”
“你那是军械坊用的!”
“军械坊就不是民生了?没有将士保家卫国,大家谁能安居乐业。”
“你们俩别吵了。”
“这水动力磨床还没完善内。”
“老夫已经试验了数十次,哪里没有完善了?”
“爵爷说要勇于试验,方能知晓诟病!”
“你分明就是和老子作对!”
“我入你先人。”
顷刻间,十几个老头子便打在了一起,宽阔的屋子也成了擂台。
几人打斗的时候很小心的避开了桌椅板凳,生怕损坏了上面的各种模型。
围观的轰然叫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别吵了,别打了。”吴超冷着脸,吼道:“亏你们还是爵爷器重之人,怎能如此肆无忌惮?快快停下!”
“吴校尉,你给我评评理!”荆老六胡乱整理了一下头发。
鲁老驴不甘示弱的说道:“耕种在即,产能有限,百姓也不容怠慢。”
“安静。”吴超大吼了一声,说道:“两项任务都不能落下,明日我便发布告示,募集壮工,清理河道。军械坊的事也不能落下,我从坊内派人。”
两位老头儿瞬间喜笑颜开,勾肩搭背,放声大笑。
文景帝看他们不打了,便准备拿起模型仔细观看。
“放下。”荆老六大喝一声,“不许乱动。”
李德康怒斥道:“大胆刁民,我看你是……”
“住口!”文景帝横了他一眼,和颜悦色的问道:“老哥,这是何物?”
荆老六看到吴超点头,才解释道:“老爷,这是水动力磨床。转盘放入水中,河流带动转盘,大小齿轮分配动力,磨盘不用人工便可自行旋转。”
“此物可减少磨制时间,也能让工匠更为省力。”
文景帝细细询问。
各位工匠也简单讲解了用途。
半响之后,文景帝离开了科学院,问道:“纪无功,这可是你事先安排?”
“回皇上的话。”纪无功正色道:“臣只是派人通知了吴校尉,并未让他张扬。爵爷和殿下曾说,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欺上瞒下,害人害己。”
“云庆坊和宁乐县日日如此,皇上可以随时派心腹查探。”
“嗯。”文景帝点了点头,快步向外走去。
吴超追上来问道:“纪将军,万岁爷是不是不高兴了?”
“你办的很好。”纪无功丢下句话便追了上去。
……
龙城,爵爷府。
萧腾云拧着眉头说道:“老李,皇上应该是去了宁乐县。”
“去就去吧。”李庆业满不在乎。
萧腾云皱眉道:“你就不怕皇上惦记上云庆坊?”
“萧兄,你觉得王爷会答应吗?”李庆业看他摇头,笑道:“皇上知道了并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还能迎来更好的发展。”
“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萧腾云心事重重的说道:“我问了父王,他说这事儿不该我管,让我好生办差。”
李庆业好奇道:“然儿呢?”
“然儿知道了早就告诉你了。”萧腾云瞥了他一眼。
李庆业觉得不能进行这个话题了,“走,去监狱转一圈。”
萧腾云懒散道:“马上就宵禁了,我还要回去陪如月呢。”说完,便脚底抹油跑走了。
终于走了。
李庆业咧嘴一笑,渡着步子来到了马若彤的卧室。
“老爷回来啦。”马若彤快步迎上去,“累了吧?妾给您推推。”
李庆业连连点头说好。
马若彤白了他一眼,“你怎么那么多坏主意?”
“这是生活,怎么能说是坏呢?”李庆业辩解道。
马若彤娇笑道:“让人吃馊饭也是生活?”
李庆业面色一凛,“馊饭有很多人都吃不上,他们要学会珍惜来之不易的粮食。”
……
龙城监狱。
宁明等十位纨绔子弟已经没了刚来时的嚣张跋扈,一个个宛若行尸走肉,眼里也没了往日的神采。
对他们而言。
这里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难以下咽的饭菜,无人理会的环境,繁重的体力劳动。
几天下来,他们累的腰酸背痛,走路的时候都打摆子。
可即便如此,也得按时休息,按时起床。
无理取闹也没有结果。
狱卒从不和他们辩论,而是直接从屋子里拎出去。
不干活没饭吃,不干活就在太阳底下暴晒。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众人也从刚开始的不可一世,变成了唯命是从,心底更生出了浓浓的绝望。夜深人静的时候,还不忘对天祈祷。
希望他们那权势熏天的父亲可以尽快让他们脱离苦海。
文景帝出宫的消息隐藏的很好,再加上朝臣也怀疑他躲起来不想管束李庆业,故而也没有自讨无趣。
李庆业最近却是轻松惬意,一早儿便乘马车来监狱办公。
腾龙卫没有明确的工作任务,又开始在街上乱窜,做起了好事。
他们能沉得住气,百官却越来越没耐心。
自家的孩子虽没生命危险,可精气神却一天比一天差,再不想办法解救出来,迟早得被李庆业搞疯了不可。
南辰听到李庆业来了,急忙跑来请示:“爵爷,这些人还继续关着吗?”
“唔!的确不能继续关着了。”李庆业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焦永春。”
焦永春上前领命:“标下在,爵爷请吩咐。”
“从今天开始,每天给他们上一个时辰的心理课。”李庆业吩咐道。
焦永春问道:“爵爷,什么时辰上课?”
“现在就行。”李庆业吩咐道:“早课结束,再去工地干活。”
“是。”焦永春喊了一队府兵,杀气腾腾的朝监房走去。闲极无聊的腾龙卫好奇之下,也快步跟了上去,打算看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南城好奇道:“爵爷,什么事心理课?”
“心理辅导,可以尽快让他们改邪归正。”李庆业神秘兮兮。
说几句话比上大刑还管事?
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呢?
李庆业看他满脸狐疑,递过一张名单道:“南公公,拿着名单去提人吧。”
“爵爷,现在就去吗?”南辰疑惑道。
“对。”李庆业笑道:“新人来了,旧人才有优越感。去吧,人带来了老办法处理。屠夫,把这里的饭菜给我准备一份儿。铁山,告诉宁尚书家和其他几家的仆从,我今天上午有时间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