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勤政殿内。
文景帝批阅着积压的奏折,李庆业和萧腾云坐在右下方的凳子上喝着茶水。
半响之后,平王走进来殿内,“臣,参见皇上。”
“皇兄免礼,赐座。”文景帝放下毛笔,和尚奏折,“皇兄,宁乐县极好,朕有意派五位皇子同去学习。”
啥?
这不是开玩笑呢?
他们去了宁乐县,那里还能有好儿?
萧腾云第一个站起来反对,“皇上,臣以为万万不可。云庆坊内机密众多,管束森严,坊内之事关乎朝廷社稷,不宜随意出入。”
这小子怎么那么不上道儿呢?
刚刚封了你一个伯爵,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文景帝板着脸,不悦道:“世子这是在责怪朕莽撞吗?”
“臣不敢!”萧腾云躬身说道:“臣所行所言都是为了朝廷,绝我任何偏颇。宁乐县之所以能顺利推行新政,完全是上下一心,同心戮力。”
“换个地方,换个人,都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效果。”
这倒是事实!
宁乐县在没有交给李庆业和萧腾云之前,就是个烂摊子。
两人去了之后大刀阔斧的修整,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为此,也得罪了不少人。
李庆业更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若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被斩首示众,亲眷流放的下场了。
文景帝沉吟半响,问道:“皇兄意下如何?”
平王微笑道:“皇上为何不问问侯爷的意思?”
文景帝正色道:“宁乐侯何意?”
李庆业刚刚起身,便看到文景帝示意他坐下。定了定神,这才说道:“启奏万岁,臣觉得宁乐县只是学堂,而并非最终的去处。”
“几位皇子可去宁乐县观察学习,然后再被派放到其他地区。”
“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臣觉得,能力强弱,都要经过实践才能证明。皇上也可以将此次之行,当成对诸皇子的考验。”
“破旧立新,不拘一格,这才是宁乐县成功的主要原因。”
这番话说的中规中矩。
宁乐县也的确和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可就是这格格不入,让那里在极短的时间内鼎鼎有名。
文景帝沉吟道:“皇兄意下如何?”
“臣觉得可以加几条限制。”平王换换说道:“诸皇子只能看,能问,但是不许参与和干涉宁乐县的正常运转。他们去了,也不能以皇子身份自居,要从底层学起。”
萧腾云觉得这提议不错:“臣在军中也是如此。”
“云儿,不得放肆。”平王脸色一寒。
萧腾云缩了缩脖子,起身道:“皇上恕罪。”
“坐吧。”文景帝满脸笑容,“皇兄也不必如此严苛,这也不是朝堂,只是我们萧氏族人商谈家事,都可畅所欲言。”
“宁乐侯也不必拘谨,你是朕和王爷器重之人。”
李庆业起身道:“谢皇上抬爱。”
“这可不是抬爱,卿之用心,朕明白。”文景帝微微一笑,正色道:“皇兄,除了这些,还有其他补充否?”
平王沉吟半响,“皇子学习期间,要和臣工同心同德,不得搞特殊。学业也不得荒废。出行人员也不宜过多,更不得摆架子。”
“同时,他们还要去宁乐县学堂上课。”
文景帝皱眉道:“詹事府那边知晓了,恐怕又要前来觐见了。”
平王笑道:“这么大的事,皇上认为瞒得住吗?”
“朕也知晓瞒不住。”文景帝叹了一声,“皇兄,诸皇子的安全就劳烦你了。”
“臣遵旨。”平王正色道。
接下来,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几人便告退离开了。
李庆业和萧腾云也没回府,而是直接来到了龙城监狱。
南辰快步迎了上来,禀报道:“侯爷,有几位正在闹绝食,还口出狂言,辱骂侯爷。”
萧腾云杀气腾腾的说道:“那还惯着他们做什么?拉出去吊起来!”
南城为难道:“世子殿下,没有侯爷的命令,奴婢哪敢随意用刑。”
“萧兄,不要责怪南公公,他也是按规办事。”李庆业劝说了一句,笑道:“走,过去看看,正好找点事做。”
“李庆业,你不得好死!”
“本公子犯了哪条律令?不就是打死几个平民百姓吗?”
“老子杀了他们,那是他们的福气!”
“公子出去还杀,爷不差这点银子。”
娘皮的!
不知好歹的东西!
李庆业脸色一沉,狞声道:“南公公,把他们几家的家奴拉一个出来。”
“是!”南辰领命便跑走了。
萧腾云幸灾乐祸的说道:“老李,我以为你有多大气度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嘛。”
“萧兄,他们若是骂我是朝廷的鹰犬,皇上的狗腿子,我都认了,毕竟做的就是这个活儿。”李庆业两手一摊,又忽的寒声道:“只是,他们辱骂了百姓,就不能饶了他们了。不然,他们得说咱们腾龙卫都是没有骨头的软蛋。”
很快,八位家奴便被拉了过来。
当初打杀百姓的时候,这些人也参与了。
“铁山,把那几个人拽出来。”李庆业道。
“是!”铁山狞笑一声,便打开了门子,将一位穿着华贵,脸色狰狞的公子拽了出来,喝道:“跪下!”
年轻公子瞪着眼睛吼道:“放肆!我乃户部员外郎之子! 见了当朝尚书都能免跪拜之礼!让我跪他,他也不怕折寿。”
砰……
铁山可不惯着他,一拳便砸在了他的侧腰上。
巨大的力量让公子哥惨叫一声,直接躺在了地上。
铁山慢慢吞吞的抽出腿上的匕首,捏住了他的下巴,狞笑道:“小子,让爷爷看看你这口条到底有多厉害!”
公子哥死死的咬着牙,连滚带爬的向后退去。
砰……
屠夫一脚将其踹了回去,“侯爷,把他交给标下吧?给我一个时辰,我保证他再也不敢口出狂言。”
萧腾云好像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惊愕道:“屠夫,你特麽是不是把那玩意儿带来了?”
屠夫讪笑道:“回殿下的话,前几日刚刚送来的。”
“那东西不适合用在这里,我也不想给自找麻烦。”李庆业瞥了他们一眼,说道:“老办法,搭架子,我想看看他们主仆能不能互相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