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庄稼。
辛勤又满足的百姓。
放眼望去,一片忙碌景象。
小牛儿和三位堂兄看着随处可见的水井,蓄水池,更是惊叹连连。
宁乐县的繁华远超想象,其发达之处甚至都远超龙城。
龙城虽是大炎王朝的国都,可也只是几条街道繁华而已,城内的犄角旮旯阴暗,贫困,地痞无赖横行无忌。
可这样的情况在宁乐县却不曾看到。
甚至,就连村民居住的房舍,也都是砖瓦房。
他们知道,这都是侯爷的手笔,更知道侯爷在宁乐县百姓的心中有什么地位。简单点说,骂他们的父母没事,充其量也就是打斗一番。
可若是骂了侯爷,真有人敢提刀上门,以命相搏。
“牛家庄过的那是人过的日子?”小牛儿对自己发出了灵魂拷问,三位堂兄也是频频点头,更是将县太爷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 一遍。
那里一日两餐都吃不饱,还要储存野菜,买点盐巴都要省着用。
宁乐县已经可以一日三餐了,虽然偶尔也要挖些野菜,可盐巴却家家户户都有,而且还都是品质极佳的细盐。
“你们怕死吗?”小牛儿忽的想到了吴刀路上说过的话。
牛二惊声道:“有人要杀我们?咱们犯什么错了?”
牛三东张西望,看着远处的向导,说道:“他就一个人,咱们四个人,快点跑吧。只要咱们跑的快,就能活着回去。”
“闭嘴!”小牛儿气的额头上的青筋乱跳,低吼道:“我是说,咱们如果能来宁乐县。有人来这里捣乱,你们敢杀人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牛大煞气十足,狞声道:“他们不让我们过日子,咱们就送他们见阎王。别说那些蟊贼了,就是皇上抢咱们的饭碗,老子也敢提刀上阵。”
“对!”牛二重重的点着头,“我也敢。”
牛三思索了一下,“我得先找个婆娘,要不太亏了。”
“丢人现眼的东西。”牛大踹了他一脚,认真道:“小牛儿,俺想留下来,不回去了。这里比金河镇赚的多,活儿也多,掌柜的还不敢坑人。俺这条命以后就给侯爷了,侯爷让俺干啥,俺就去干啥。”
“大哥,你们得回去。”小牛儿理智道:“你们要把这里的事告诉族人,还要将年轻人都带过来。咱们的人多,以后才不会受气。有了事情,才能有个帮手。”
牛三深以为然,劝说道:“大哥,一个好汉三个帮。”
…………
龙城,宁乐侯府。
李庆业看完吴战送来的密信,又回了一封,叮嘱道:“路上小心,不要让人发现。”
“姑爷放心,这些信都是通过鲍达送出去的。”吴战看他点头,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姑爷,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你想家了?”李庆业不等他说话,皱眉道:“不应该呀!你还没有婆娘呢!想家也没有用呀!要不我让玉莹给你物色一个?”
“姑爷,您就别那我开玩笑了。”吴战满脸苦涩,解释道:“我想建功立业,也想升升官。不然的话,我这辈子都没办法超过大哥了。”
“娶亲的事到是不急,大哥还没有娶亲,我不能赶在他前面。”
到时把这件事疏忽了。
这个时代的人尊卑是刻在骨子里的。
吴超没有娶亲,吴战若是娶妻,肯定会引来闲言碎语。
即便是在宁乐县,也会有人说三道四。
其实,李庆业已经竭尽所能的改变大家的观念了,可效果微乎甚微。他也知道这些事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才行。
当即,李庆业又给吴超写了一封信,“把这封信送到云庆坊,装成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便好。”
“是!”吴战应了一声,又看了看信封,眼里闪烁着好奇。
“这是让大舅哥尽快娶妻的信。”李庆业笑道:“这属于家事,即便是被人盯上,亦或者查获,也无伤大雅。”
吴战连声称是,看他没有别的安排,这才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老李,咱们去逛街呀。”吴战刚走,门外便传来了萧腾云的喊声:“今天凉爽,又是下午,咱们出去逛一圈儿,晚上找个馆子喝两杯。”
“好主意!”李庆业看着一身锦袍的萧腾云,笑道:“我从来了龙城之后,还没好好逛逛呢。正好,看看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两人一拍即合,领着二十几位家丁,有说有笑的离开了侯府。
龙城繁华的几个地区都是内城附近的街道。
青石铺路,街道笔直,两侧栽种着树木,街上的人穿着也比较体面。时不时的还能看到富商经过,可却是异常恭谦,一副夹着尾巴做人的模样。
他们也带着家奴,可充其量不过三五位罢了。
士农工商,这是写在骨子里的。
这些人即便家大业大,也不敢逾越礼制。甚至,都不敢在街道中间行走。若是犯了禁,一旦被官府盯上,轻则问罪,重则流放,抄家。
不过他们在家里,亦或者更远的街区时又是另外一幅面孔。
锦衣玉冠,奢靡无度,可随意决定家奴仆从的生死。
相较于之家,那些有品级的官员,就是另外一副模样了。
前簇后拥,家丁开路,遇到躲闪的慢的百姓就是一脚;看到不开眼的富商,都敢上去抽他们几个大嘴巴。
级别越高,越是如此。
李庆业和萧腾云走了五百米,看见了不下五次这样的事情。有一位百姓,甚至被打断了腿。而那位坐在轿子里的老爷,却是看都不看一眼,还催促家丁快点回家。
“妈了巴子的。”李庆业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吩咐道:“吴战,查查那是谁的娇子!”
“不用查了,户部侍郎,范本的轿子。”萧腾云自幼在这里长大,单凭轿子的颜色,家丁的数量,便能辨别出对方是谁。
“娘皮的。”李庆业阴沉着脸,“龙城没有表面上那么太平呀!”
“你要是不收拾那些纨绔子弟,比现在乱多了。”萧腾云摇了摇头,劝说道:“老李,大战在即,不宜动手。况且,这样的事情随处可见,即便是传到皇上那里,范本也不过挨几句责骂罢了。”
“耿正道,送那人去医馆,再给些银子。”李庆业摆了摆手,又忍不住长叹了一声,“走吧,咱们去外城瞧瞧,找几个不开眼的,送到腾龙卫砍头问罪。”
关键时候还得是你!
动不动就找人开刀!
萧腾云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