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孙策很有兴趣,华歆在一旁也是劝谏了几句。
“主公这个表情很危险,请记住,山越之人终究是山野之民,要对他们小心防范。”
虽然治理了吴郡几年,但是华歆一直对山越有着一定的戒心。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孙策看向了凌操,凌操的回答则是有些模棱两可。
“属下只能说一部分山越人没有反心,另一部分就不太好确定了。”
“说白了还是要我要去亲自去看一看啊。”
孙策笑了一声。“凌操,去准备军队吧,把所有的精锐都集结起来,既然我亲自拜访,自然还是要讲究一些排场。”
“明白了,我这就准备。”
凌操自然知道孙策的意图不是安排什么排场,孙策是想震慑一下在山越部族中的宵小,让他们老实一点。但是这么做可能也会适得其反,引起山越人的不满,具体的后果会怎么样,也只能先做一做才知道了。
不过凌操也是提前给自己打了一个招呼,既然主公亲自前去,这次的事情肯定不会简简单单的就结束啊。
……
山越居住区,
之所以会叫山越居住区是因为孙策特意划出一块土地让山越人繁衍生息,用未来的话来说,就是划出了一块地来给山越自治。
至于划出来的土地其实也是有一段历史渊源,早年间山越人多次侵扰吗民众,民众不堪其扰,于是不断向内部迁移,这种迁移也导致空出了大片土地,山越那时候只知劫掠,也没有人活用这些土地。
于是孙策在击败山越之后就立刻强制他们到这片土地居住,派官员教化他们,让他们种田,养殖,能够自给自足,就不会有做乱的心思。
只不过时间一久,似乎总会有人不满现状想要回到以前烧杀抢掠,不劳而获的日子,对于这种人,孙策可是从来不会客气,此次带领吴郡兵马前来,也正是这个意思。
“我主孙策亲自前来!让各部族首领速速出来迎接!”
凌操大吼一声,那些看到军队到来,还处在慌乱中的山越人才反应过来,
有些人是见过孙策的,看到孙策策马在前,也是连忙让人去禀报。
孙策也是下马,面色平静的等待着,
很快就有一队队山越士兵拥着三个首领一般的人出来,但是有点好笑的是孙策一个都不认识。
“你们都是何人?”
孙策一开口,那那个首领也是一一开口。
“在下伍雄,是伍昭之子。”
“在下严皓,是严與的侄儿。”
“在下潘丑,是潘月夫人的堂弟。”
真是简单直接,听着三人自报身份,孙策突然觉得挺讽刺的,这三个人的派系还真是分的清清楚楚。
伍雄是伍昭的儿子,伍昭是第一个向自己投诚的山越首领,因此可以说他获得了最多的好处,现在他的儿子继承了位置,不知道是否和他父亲一个心思。
而严皓,他应该只是暂时代理严與,毕竟严與只是生病还没有死,暂时不做讨论。
至于最后的潘丑,说起来他还能和孙策拉上一些关系,只不过在完全信任他之前,孙策自然也不会给他机会套近乎。
“我是第一次见到你们,那我也不和你们说废话了,你们知道我为何而来吗?”
“是因为在下的伯父病重,所以将军您来看望他?”
第一个开口的是严皓,他说出的话让孙策眉头一皱,这小子说的自己好像跟严與关系很好一样,但是嘴上自然也不能否认。
“算是一个原因吧,严與如果就这么死了,我也是很头痛的啊。还有其他的原因吗?”
“将军是来看我能不能承担父亲的职责吗?”
这次开口的是伍雄。“我年纪尚轻,就继承父亲的部族首领之位,将军是担心我不堪大任吗?请将军放心,我一直都听从父亲的教诲,所以大多数事情我都能处理好,请将军信任我!”
“就没有人说到正题吗?”
孙策已经有点烦躁了,他看向最后的潘丑。
“你说我是来做什么的?”
“将军怀疑我们之中有人图谋造反,所以您才会前来。”
消息就是潘丑泄露出来的,所以潘丑也是很“识趣”的把事情说的很明白。
“图谋造反?”
潘丑话刚说完,伍雄则是连忙摇头,他看向孙策,言辞急切。
“孙策将军,我们绝对没有这种心思,我和我父亲一样,对您忠心耿耿。”
“这一点有待商榷,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孙策摆摆手。“我现在并没有心情去追究这个,我只想去见严與,他真的快不行了吗?”
“请将军随我来。”
作为严與的侄儿,严皓也是连忙给孙策带路,孙策则是看了一眼凌操。
“你就在外面等待,我带几个亲兵就可以了。”
“主公,这样太危险了!”
凌操也不在意山越人就在一旁。“如果他们图谋不轨,那可怎么办?”
“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你就把这里的人都杀光吧。”
“啊?”
这句话把凌操和在场的山越都吓坏了。“主公您在说什么呢?”
“一听就知道我是戏言啊,你们啊,胆子真小。”
孙策摇了摇脑袋。“如果这里面真有人要对我出手,那他们最好估计一下代价,因为代价肯定不会小。”
说完,孙策就带着马忠和亲卫跟着严皓走进了山越居住区,
凌操则是有些无奈,他挥了挥手让士兵们严阵以待,
虽然孙策说的是戏言,但是如果孙策真的有所不测,凌操也会毫不犹豫的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严皓带着孙策一行人来到一座宅邸面前,众人走进房子中间,严與就躺在榻上,显得非常憔悴。
让众人退后不要偷听谈话,孙策直接一个人走到了严與身前,看着榻上的严與,也是有些难以想象。
“你现在都是这副模样了吗?”
“孙策?”
严與躺在**,看到孙策之后也是缓缓开口。
“哦豁,你现在都敢对我直呼其名了?”
“我都快死了,难道我还要害怕你吗?”
严與笑了起来,一边剧烈的咳嗽着。“如果没有遇见你,也许我和大哥已经席卷江东。”
“人生没有如果,遇到我是你们的劫数,而且你大哥又不是我杀的,别说的好像和我有关一样。”
“确实不是被你所杀,但是你也许就是我们的梦魇吧。”
严與又咳了几声。“当年成为你的阶下囚,我深以为耻,这么多年我很想对你反叛,但是总是不敢动手。”
“哦。是因为害怕我吗?真是受宠若惊。”
孙策耸耸肩。“先不说这些没营养的,你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说起来你肯定会觉得滑稽。”
严與声音放低。“这部族之中有人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