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慢慢过去,众人陪着李二在院子中游玩缓行,忽然一人提议道:“陛下,现在太上皇还未到,寿宴也还没开始,我们再此待着也是闲聊,我等何不效仿古人,也来一番斗诗如何?”
这人虽然是向皇帝提议,眼睛却不时撇一撇叶晨,这是摆明了又冲着叶晨去的。
李二见此心里门清,不由脸色有些难看,不过看周围众人都是看过来,也只能是无奈的心中一哼,淡淡道:“斗诗有趣,此事,朕准了……”
突然跳出来这人提议斗诗,明显又是得到某个人的暗示,不远处卢隐之目光一闪,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崔有志正满脸悠闲站在一株花树下。
迟疑一下后,卢隐之几步走过去道:“崔族长,你还敢乱来?”
崔有志闻言看了他一眼,而后笑眯眯道:“隐之兄看清楚,此人可不是我们世家之人。”
崔有志这言下之意,分明指责对方多管闲事,同时也是告诉众人,这人可不是我安排的,和我没关系。
卢隐之哼了一声,冷冷道:“咱们世家传承久远,但若是咱们继续这般,恐怕要毁于咱们这一代。”
说完卢隐之猛然一甩袍袖,远远走了开去到了李家族长那边。
崔有志毫不在乎卢隐之的话,仍旧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卢隐之的背影,随后他又望了望不远处的叶晨,淡淡自语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不去试一试,老夫怎能甘心?”
说完他离开树下,缓步走到了人群之中,目光看似和蔼,对谁都是一脸笑眯眯。
卢隐之从远处看了看他,发现崔有志的眼角余光一直在注意叶晨,这老头宛如隐在暗中的毒蛇,他比王凌云和王圭更懂得隐忍,不到万不得已,从不会暴露自己。
那提议斗诗之人出身虽然不是世家,但是卢隐之却是知道,那人早就被世家收买了,此时发难必定是收到了崔有志的指示。
那人得了李世民同意,直接开口挑衅叶晨道:“叶县男,本人久闻你文采斐然,写过好几首传世之作,恰逢今日太上皇庆生,陛下已经恩准大家斗诗,你可敢与我比斗否?”
叶晨闻言无语的看了看他,而后仰天打了个哈欠,低头逗弄起小家伙,摆明是连理都不想理他。
这人脸色一红,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不过他是带着任务而来,虽然叶晨不接他话茬,但是他还得上赶着往上送。
“叶县男莫怕,斗诗乃文雅之事,岂能露怯不答?不如这样,鄙人先来一首,抛砖引玉如何?”
叶晨这回才算有了动作,只见慢慢抬头,一字一顿道:“看我口型,……”
叶晨一般是不会开口骂人的,只是今天实在是被烦的不轻,如果不是怀里抱着小兕子,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货。
李二这时却忽然道:“既要斗诗,何必啰嗦?朕出一题,你们都来斗吧!”
李二显然对叶晨很有信心,虽然这小子一直推脱,但是李二也有些好奇,他很想看看叶晨会不会有新的诗作面世。
至于斗诗是谁安排的挑衅之举,李二心中清晰万分,但是李世民不在乎,他甚至希望有人能一直挑衅叶晨。
叶晨老是那么咸鱼,他早就看不惯了,在他看来年轻人不磨砺,如何能成为锋利的刀?
李二看了看周围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挑衅的那个人身上,而后一指不远处的池塘道:“夏日炎炎,人皆喜水,这座池塘还是朕下令挖的,你们便以这池塘为题斗诗吧。”
李二指的是醉仙楼前面不远处广场上的一处水池,那是两年前李二安排人挖的,好像是徐茂公也就是李绩提议的,具体为了啥那就不知道了。
“池塘做题?”众文臣都是一怔,那挑衅之人埋头苦思一会儿,随后眼前一亮,猛然双手一拍,高声道:“陛下且听,吾已有佳句。”
他看了一眼叶晨,而后面带得意道:“炎炎夏日兮,金风熔铁,幽幽碧水兮,湖光山色。伴君赏游兮,臣心激**,眺望小池兮,水色沁人……”
唐初之时,诗词还没有严整的格式,此人所作之句既可算赋也可算诗,最主要的是贴合了李世民的要求,并且还是转瞬之间作出,确实是胸有才华之人。
众多文臣摇头晃脑,有几人忍不住把他这诗吟诵出声,皆都交口称赞,言称是不可多得的佳句。
便连李世民都点了点头,赞道:“此诗不错,很有几分味道。”
这人心中一喜,眉飞色舞道:“感谢陛下,臣不过抛砖引玉,真正的佳句还要看叶县男……”
他依旧不忘挑衅叶晨,旁边李孝恭突然跳出来,大叫道:“就你这破句子也能算诗,我也会,你且听着,一个大池塘,蛤蟆在中央,白天呱呱叫,夜晚闻花香。”
“咦!”众人都是一惊,李世民下意识摸了摸下巴,疑惑道:“孝恭此诗,竟有几分押韵。”
李孝恭闻言哈哈狂笑,越发卖弄道:“还有四句呢!”他得意的看了看众人,接着又念道:“池塘都是水,蛤蟆嘴对嘴。公蛤蟆为啥叫,它说母的美……”
李世民再次目瞪口呆,气的手脚都在发颤,忽然暴喝一声,大叫道:“谁来给朕把这厮拉下去,狠狠的打!”
旁边早有人忍不住了,不过李孝恭毕竟是亲王,他们不敢,不过李君羡就没有顾忌那么多了,他直接跳夹住李孝恭一条胳膊,拖着就往后面走。
李君羡本来天天跟着李二,这个身份不比李孝恭差多少,再说他也知道这家伙是故意跳出来搅局的,陛下也不是真生气,所以他也就是做做样子。
李孝恭见此,忽的大眼一翻,更加卖力大叫道:“陛下,你嫉妒俺的文采,俺很是不服。”
“打,给朕狠狠的打!”李世民脸色铁青,他本来不气的,说按下去也只是随口说一下,单后面李孝恭这一句就真的气的他心肝都疼。
而这时那挑衅之人眼珠一转,忽然道:“陛下,李亲王虽然诗作不佳,但他毕竟对文雅之事心向往之,臣很佩服。”
说到这里停了一停,望着叶晨继续道:“再看叶县男,虽然名满天下,但却不肯作诗,臣真是替陛下感到哀伤。”
李世民正在气头上,闻言重重一挥手,指着叶晨道:“叶晨你也来一首,今日是为父皇庆生,你一语不发是何缘故?”
叶晨见此无奈一叹,他抱着小兕子缓缓走到池塘旁边,悠悠道:“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此诗一出,满场寂静!
千古绝句,不外如此,李世民双眼迷离,群臣一脸震惊。
叶晨张口打个哈欠,感觉很是困倦,抱着小兕子依靠在一株大树边打盹。
满场众人都被他的诗作震住,然而他自己却开心不起来,不为别的,只因这首诗又是抄的,作诗始终不是他的强项……
就在众人皆沉醉在诗中的时候,崔有志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意有所指道:“叶县男,大家吟诗作赋都是为了给太上皇庆生,你岂能老是这样打哈欠?莫非是自觉文采冠压天下,恃才傲物不成?”
“是极是极!”那个挑衅之人也跳出来力挺崔有志,继续挑衅道:“叶县男刚才那诗确有几分韵味,不过一诗不能见真章,你可敢再斗一首?”
叶晨淡淡一笑,悠然道:“我本来不想和你们过多废话,不过既然你们不依不饶,那我就送你们一句话吧!”
“哦?叶县男有何妙语,还请说来听听!”崔有志闻言看了一眼叶晨,而后缓缓道。
李二等人闻言也是一个个目录期待,他们可都是知道,上次叶晨这样说,就送了太子李承乾两句圣贤之言,那这次想必也不会差。
叶晨没想太多,扭头看了看众人,而后直接开口: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
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也许铜的要绿成翡翠,铁罐上锈出几瓣桃花;
再让油腻织一层罗绮,霉菌给他蒸出些云霞。
让死水酵成一沟绿酒,漂满了珍珠似的白沫;
小珠们笑声变成大珠,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
那么一沟绝望的死水,也就夸得上几分鲜明。
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
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看它造出个什么世界。”
叶晨这是直接将前世的名著死水这首诗给搬过来了,不过这里用也是挺应景的。
众人听完这首诗,顿时一个个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这诗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分明就是叶晨对崔有志这些世家说的。
更狠的是,这诗也可以算是民船千古的诗,以后人们读这诗的时候,都会想起这诗是说世家的,世家这回算是被打进耻辱柱子上了。
在叶晨这一首诗后,众人再也不提对诗了,不是众人不想斗,实在是提不起兴致了。
叶晨先以一首池塘诗力压文臣,再用这一首死水讽刺了整个世家,现在谁还敢跳出来斗诗,找不自在吗……
……
时间宛如流水,又是过去了半个多时辰,李渊这个猪脚终于是姗姗来迟。
李世民见自己父皇落座后,便是站起身开口道:“父皇,今日乃是你的生辰,儿臣为你准备了一件大礼,还请父皇欣赏!”
“哦,世民有心了,那就将你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吧!”李渊闻言不咸不淡的开口。
李二见此神情微微一黯,不过随即他就隐藏自己这丝情绪,而后对着身后的李君羡打了个手势。
李君羡见到李二给的信号,直接快步离去,随后不消片刻,只听醉仙楼外忽的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怎么回事?”李渊疑惑的看向李二。
“父皇无需担心,外面万千蹄声,正是儿臣的礼物。”李二淡淡一笑道。
蹄声是礼物?李渊微微一怔,群臣也都面面相觑。
李渊闻言一愣,随即淡淡道:“朕倒是要看看,你这件礼物有何神奇?”他说完这话,当先踏步而行,一路直奔三楼窗台而去。
众多文臣武将,还有那个贵妇等人全都跟上,大家也好奇难耐,想要看看李二到底要送什么。
事实证明,真是震撼!
众人才一看过去,不由得全都倒抽一口冷气。李孝恭更是咋咋呼呼道:“俺滴个老娘,这恐怕得有数千骑兵,好大的手笔。”
只见夜色之中,但见不远处有八个骑兵方阵,战马静立,骑士收声,李君羡站在最前方,而后他放声一喝大叫道:“众骑士听令,点燃星光,为太上皇庆生。”
“喏!”万众一声,整齐划一,气势宛如山崩海啸。
伴随着这一声喏,八个骑兵方阵忽然全部变亮,霎时之间,照的天地仿佛白昼。
嘶——
李渊见此顿时倒抽一口冷气,震惊道:“这,这,这还真是星光!”
李二见此心中暗嘿一声,感觉很是得意,为了这个礼物,他动用了三千玄甲铁骑,还和叶晨那小子墨迹了好久,随后才换来人手一根大型荧光棒,身上穿着耀眼的荧光衣。
荧光棒这东西,唐代哪里有人见过,一根都会当成宝贝,整整三千根同时出现,这种场景何等震撼?
如梦似幻,宛如仙境。
便在这时,李君羡忽然再喝一声:“变阵!”伴随着他的命令,远处又是万众一声,八个方阵缓缓变动,渐渐组成八个大字。
三千副荧光衣外加荧光棒组成八个大字,后世看过奥运会开幕式的都知道那场面有多么宏伟。
众人都被八个大字震住,长孙抱着小兕子下意识念出那字:“祝太上皇,生日快乐!”
“哇,啊母,这个礼物好漂亮啊,我以后过生日也要……”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道。
李渊站在一旁,一时之间竟然看的有些痴了,随后回过神他看向自己另一边的李二,眼里闪过一丝的温情。
这八个字绝世无双,他李渊身为太上皇什么好东西没见到过,只是这次李二这一出真的是让他感慨不已。
对于李二他一直都是复杂的,他恨李二不顾兄弟情义杀了李建成和李元吉,可是他又清楚,李二若不动手那李建成也不会放过他,而且李二登基这么久,他也不得不承认李二做的比李建成要好。
夜色迷离,星光璀璨,三千铁甲骑兵组成的方阵何其宏伟?兵者,代表力,荧光,代表美。这一场力与美的结合震撼群臣,远比然让一场烟火来的更加灿烂。
一边的杜如晦更是手捋白须,仰天发出一声长叹,感慨道:“此夜之后,再无庆生!”
这话的意思是说,今晚太上皇的庆生宴会绝世无双,不但前无古人,后来也没有来者能追比。
李渊自然是听到了这话,不由得看向杜如晦哈哈一笑道:“克明此话,深得朕心!”
杜如晦面带微笑,他正欲回答李渊的话,忽然眼睛一亮,指着远处骑兵方阵道:“太上皇快看,又变阵了……”
李渊闻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边的确是又变阵了,只是看清楚那边的情况后,他脸色先是一怔,随即变得精彩起来。
“犯我大唐,虽远必诛!”
这八个字灼灼生辉,也是骑兵方阵最后一次变阵,这一次不但是字体定格,三千铁甲骑兵也同时高喝,万众一声,山呼海啸。
“犯我大唐,虽远必诛!”
“犯我大唐,虽远必诛!”
“犯我大唐,虽远必诛…”
“……”
声音隆隆,直冲天际,使得在场所有人都是热血沸腾。
当然了,这句话自然是李二这家伙从叶晨哪儿剽窃的,之前叶晨和他说过这一句话,李二就记住了,没想到他用到了这里。
李渊见此直接仰天狂笑,大喝道:“好,好一个犯我大唐,虽远必诛,朕这一生,必铭记之。”
说我李渊忽的停顿一会儿,而后他转身看向李二道:“世民,这句话你也要铭记在心,我大皇室历代也要铭记在心!”
李二闻言一拱手道:“父皇放心,儿臣必定谨记在心,一刻不敢忘怀!”
“好,好,好啊!哈哈哈哈!”李渊深深的看了一眼李二,随后便是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李渊和李二等人再次回到了座位上坐下,接下来就是众人给李渊送礼的时候了。
李二坐下后直接就冲着一旁的叶晨直使眼色,那意思就是,今天这场表演他很满意。
原来刚刚那方阵的变化都是叶晨设计的,李二这家伙完全就是压榨叶晨,不光烟花物品都是让叶晨出的,结果方案也要叶晨出。
叶晨到时想要反抗,可惜,谁叫李二是皇帝呢,他根本没有反抗的权利。
此时众多贵族官员一一上去给李渊送礼,林清雪看别人都是送的差不多了,也是直接推了推叶晨,示意他该上去了。
叶晨看了看,果然已经没有多少人没去了,于是便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而后拿起放在一旁的礼盒缓缓走了过去。
走到李渊桌子面前后,叶晨直接一拱手道:“太平县县男叶晨,拜见太上皇,祝太上皇寿辰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李渊闻言顿时来了一丝兴趣,他在宫里也是听说叶晨大名很久了,于是他便开口道:“你就是叶晨?我可是对你的大名闻听已久啊!”
叶晨一听李渊这话,立马再次一行礼到:“太上皇缪赞了,我只是区区薄名,不足挂齿。”
“哈哈,你小子还真是谦虚,不过我挺欣赏你小子的,有时间到宫里找我聊聊天,我老人家在宫里无聊的紧啊!”李渊哈哈大笑,随即后面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李二那边。
李二自然听出来李渊这话里的意思,当即就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叶晨闻言被整得一懵,但随即也只能是咬牙答应了,毕竟李渊都发话了,自己总不能当众拒绝吧。
“哈哈,好,好啊!”李渊看着叶晨点头答应,直接哈哈大笑,而后他又继续道:“你小子拿的什么,是给我的礼物吗?”
“太上皇圣明,这是小子给您的生日礼物。”叶晨点点头。
“哦,拿来我瞧瞧。”李渊更是来了兴趣,他可是知道,叶晨这家伙神奇的东西很多的。
叶晨闻言不敢怠慢,赶忙将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
李渊接过盒子,直接就是打开了盒子,接着他定睛一瞧,顿时就是嘴巴大张愣在原地。
李二见此也是好奇,连忙凑过去往里面一看,顿时整个人也是楞在原地。
过了许久李渊才回过神来,他稳定住自己激动的神情,而后缓缓伸手将盒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众人早就好奇不已,此时一个个都是伸直了脖子,眼见着李渊拿出来的物品,随即一个个也是嘴巴大张。
叶晨自己也是愣了一瞬间,他没想到自己随手从系统商城买的,竟然是一个玻璃龙,而且还是七彩的。
“小,小子,这,这是,七彩琉璃龙?”李二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啊?”叶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在古代玻璃可不就是琉璃吗,于是他点点头道,“没错,这就是七彩琉璃龙,乃是我耗费很久才找到的,如今特意送给太上皇做生日礼物。”
说真的,叶晨也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玻璃龙,而且还是七彩的,不过既然已经拿出来了,那自然就顺着这说下去了。
“好,好啊!”李渊激动不已,捧着玻璃龙的手都在颤抖,他看着叶晨道:“叶晨,你很好,朕很喜欢你送的这个东西!”
“太上皇您喜欢就好,这是我的荣幸!”叶晨闻言连忙道。
而此时不远处世家众人面面相觑,范阳卢氏的族长卢隐之长叹一声,黯然道:“今夜之后,叶晨腾达,苦也!”
他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崔有志,忽然牙关一咬,猛然越众而出,拱手对李二和李渊重重一礼,大声道:“陛下,今日叶县男为晋太上皇送上如此重礼,震撼人心,我范阳卢氏受其感召,愿附随其后,有重礼一件,献于皇家。”
此言一出,众臣都是一怔,范阳卢氏一向是太原王氏的铁杆盟友,今夜怎么突然调转了墙头?
李世民目光慢慢变得温和,意味深长道:“隐之此言,朕等三年矣。”
卢隐之再次躬身行礼,他一言不发,默默从怀中掏出两张泛黄纸张,这才又道:“此地契两张,乃我范阳卢氏最丰美之田。”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停,从两张纸中抽出一张,接着又道:“这一张地契便是我范阳卢氏在晋阳置办的产业,今日趁着太上皇寿宴陛下还请收下。”
李世民挑了挑眉毛,随手把那张地契接到手中,淡淡问道:“多少地?”
卢隐之沉声道:“不多不少,五千亩整!”
嘶——
李世民倒抽一口冷气,他真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皇帝虽然富有四海,但那只是一种形容,古代是私有制经济,李世民拥有二十七个黄庄,加起来也就十万多亩地。
这卢隐之一出手就送了五千亩地,几乎是范阳卢氏十分之一的田产,如此大的手笔,就连李世民都感到震惊。
偏偏卢隐之送完一份地契还不算完,接着又举着另一张纸大声道:“昔日陛下封赐叶县男开国县男,臣被小人蒙蔽双眼,多次阻挠其事,而今想来,实为可笑,恰逢今太上皇庆生,臣愿借花献佛,同样送地契一份,以作致歉。”
李世民微微一怔,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卢隐之为何突然调转墙头,原来这老小子怕了。
“多少地?”皇帝再次淡淡出声,有之前那张地契对比,估计这第二份也不会太少。
只见卢隐之猛一咬牙,恶狠狠道:“自古幽燕无双地,天下范阳第一洲,臣已经决定将整个家族移居长安,所以,臣这一次送出的,是整个卢氏在范阳的祖地。”
嘶——
这一次,不仅仅是李世民倒抽冷气了。
范阳卢氏位列五姓七家,乃是传承千载的高门大阀,这样一个家族的祖地有多少?几乎已经不能用亩数来衡量。
据李世民所致,整个河北范阳县,有三分之一的土地属于卢家。现在,这份地契却被卢隐之轻飘飘拿在手中,随时都会当做礼物送出去。
旁边一个世家重臣大喝道:“卢隐之,你安敢如此,不怕将来魂归地下,无法面对列祖列宗吗?”
涉及田地私产,这个大臣也顾不得君前失仪,猛然跳出来道:“陛下,臣观卢隐之今日有些不对,莫须犯浑中邪,送礼一事还请陛下容他想明白再做。”
李世民缓缓点头,整个范阳卢氏祖地,他也觉得仓促了。
卢隐之却突然一咬牙,大声道:“陛下,臣没有中邪,臣心中清楚的很。这地,臣必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