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阳的伤势这几日恢复的非常快,萧南风也算是松了口气,这些日子为了给沈家看门护院,他几乎将整个武林都给得罪了。
沈东阳拉着萧南风的手细细询问了身体,非常感激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这么说,沈庄主并不是因为有难言之隐才不说出这件事的秘密的咯?”萧南风似乎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因为沈东阳的目的很明显,当时自己受了重伤,家里也没有个能看家护院的高手,只有将萧南风留下才是万全之策。
沈东阳一脸歉意道:“这也只是权宜之计,不过我今日所说之事一定可以让萧少侠满意,至少萧少侠会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萧南风压制住了内心的怒火,他也看清了沈东阳,不管沈东阳曾经是怎样一个武林高手,现在他都是一个商人,一个商人当然是将自己的利益考虑在最前面。
沈东阳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我害怕的不是那些人,而是那个所谓的神刀门,尤其是我那个泥足深陷的堂弟沈东晖。这家伙已经完全成了别人的走狗,所以他一定什么都做得出来,而我们沈家根本没有人能挡得住他的武功。”
“所以我成功成为了你的棋子。”
沈东阳笑着摇了摇头:“这也不然,其实我做这么多,很大原因也是为了保护你。”
萧南风似乎有种听错的感觉,他摸了摸耳朵道:“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是保护我还是保护你?我可是在门外吃了好几天的苦啊!”
沈东阳捋了捋胡须:“自然是为了保护你,如果我当时就将事情的真相全都告诉你的话,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
萧南风不假思索道:“自然是要找出罪魁祸首来,然后再将那些武林人士救出来。”
沈东阳点了点头:“一个人去吗?”
“不然呢?你要知道,我向来都是个独来独往的人,不喜欢成帮结派的生活。”
沈东阳笑道:“小女也曾向我说起过你的这个特点,很多人都愿意群居,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去保护自己,只有强者才喜欢独居,那是一种自信的表现。”
萧南风不觉笑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沈东阳喝了口茶,伸了伸手道:“那么我告诉你,这就是我当时不告诉你的原因,这件事绝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可以说,你一个人根本解决不了。”
萧南风打了个哈欠:“那么为什么现在又告诉了我呢?难道我现在就不是一个人了吗?”
沈东阳笑道:“你现在当然不是一个人,至少你现在还有我可以帮你吧?就算我不出手,以我的人脉,在你处理整件事的过程中也绝对不会有更多人来阻拦你。”
萧南风本想说:拉倒吧,现在全天下人都想把你抓了去严刑拷打,你还在这儿说大话。
可他没有这么说,不过表情是一脸的不信任,沈东阳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笑道:“这件事你或许觉得我在吹牛,不过接下来,你一定会觉得我为你考虑的还算周到。”
萧南风点了点头,哈哈大笑道:“那么我就拭目以待啦!请快告诉我事情的始末吧!”
沈东阳又抿了口茶:“这件事还要从你与任不识那场大战说起,当时。。。”
独孤况回首看了一眼湛蓝色的湖水,深深吸了口气道:“秀儿,跟爹回家好不好?我们独孤家不需要那样的荣光,把那些人都给放了,这一切只当是没有发生过。”
独孤秀冷冷一笑:“爹,回头是不可能的了,如果非要我回头的话,那么,我想很多人都会找我报仇雪恨,就算是吐个吐沫都能把我给淹死。爹,难道您就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淹死吗?”
山上草木丰茂,但在独孤况眼里却是满目疮痍,他实在不知该用怎样的言语来说服自己的女儿,或许他本该什么都不知道。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他什么都知道,而且他就是主谋的父亲。如果那些人被放了出来,或许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独孤家,到时候独孤家被灭族也只是时间的事情了。
独孤秀似乎看出了父亲的心理,趁热打铁道:“牺牲我一个是小,如果牵连到整个独孤家,那我可就万死不能辞咎了。所以爹,他们是不可能出来的,这一点您还是不要劝我了。”
独孤况叹了口气:“这件事一旦东窗事发,那么我们独孤家就算是毁了,我只想问你,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做的?难道独孤家给你的荣华富贵还不够多吗?况且,你即将是纳兰家的媳妇儿了,到时候更是荣耀万分,难道这一切都不够吗?”
独孤秀冷冷一笑道:“这一切都够了,可惜为什么我会生在独孤家呢?如果我生在平常人家,能够得到这一切,那简直就跟做梦一样,可惜我一出生就已经注定了我的不平凡。”
独孤况摇了摇头:“那这么说,一切还是我的错了?”
独孤秀脱口而出:“难道不是吗?难道不是您把我生在了富贵之家吗?”
“那么你怎么就不能像你姐姐一样,做一个规规矩矩的富家小姐呢?”
独孤秀冷笑道:“你说姐姐规规矩矩?至少我没有像姐姐一样还没成婚就生个孩子吧!”
“住口!你。。。你。。。难道你要把我气死不成?”独孤况声嘶力竭道。
独孤秀笑了笑:“爹,您可是越活越年轻呢,我是不可能气的死您的,说不定过几年,您比我还要年轻,那也未必呢?”
独孤况的脸色变成了铁青色,眼角的皱纹微微凸起,他完全没想到独孤秀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是不是你在外面听说了什么?”
独孤秀走了两步回来说道:“那倒也没有,不过看爹这些年越来越年轻,感觉而已。”
独孤况微眯着双眼,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这时候从独孤秀身边走出了一个男子,这男子腰间配着一把七星宝刀,浑身都是镶金的绸缎,正是纳兰康。
纳兰康微微一笑,躬身道:“岳父大人有礼了!”
独孤况脸色稍微好转了片刻:“康儿,你来的正是时候,快管教管教你的媳妇儿,没几天就成婚了,居然在这儿胡闹,成何体统。”
纳兰康道:“小婿这可不敢,您的女儿还是您来管教的好,我现在只能管得了我自己了。”
独孤况点了点头:“真是没想到啊,康儿这么好的孩子,居然也被你给带坏了,哎!平时真的是对你娇生惯养了。”
独孤秀捂着嘴笑道:“那还不是爹的功劳,不过说起来,我所做的事情比起爹当年的所作所为,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啊!”
独孤况眉毛紧拧:“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当年所做的事情,我当年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至少没有做过愧对天下武林的事情!”
独孤秀微笑着:“看来爹的年纪确实大了,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不过女儿有心为您记下了一些事情。当年您带着所谓的武林正道,血洗江湖中最大的一个家族,柳门。柳家全族被灭的事,难道不是爹做的吗?”
独孤况的眼角在跳动,他没想到独孤秀会知道这些事情,当年独孤秀尚且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呢!这件事看来是有人刻意告诉了她。
他苦笑道:“这件事你居然会知道,不过也不能怪你,这件事确实太大了,难免会走漏风声,但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血洗柳门背后的事情,难道你认为你的父亲是个杀人狂魔吗?”
独孤秀冷冷道:“爹当然不会只是为了杀人而杀人,爹一定还有其他目的,只是女儿这里一时还不知道而已,如果爹愿意说出来,那就最好了。”
独孤况摇了摇头:“当年,我们不过也是被人利用,杀害了武林同门,这件事不只是我一个人的错,天下武林中的每门每派都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当年的神刀门正是因为犯下了如此严重的错误,才不得不解散。”
独孤秀深深吸了口气:“那这么说,爹是承认自己杀了柳家全家咯?那么爹当年的所作所为一定要比我现在所做的要严重的多吧?那时候爷爷有没有出面阻拦您呢?”
独孤况的脸上没有了一丝血色,他摇了摇头:“哎,当年你爷爷也是为了顾全大局,所以并没有阻拦我,这也独孤家唯一能存活下去的机会,当年若是放走了一个柳家的人,他们出来报仇的话,那么独孤家怕是早就灰飞烟灭了。”
独孤秀点了点头:“所以啊,我现在的处境难道不是跟爹当年一样吗?您觉得现在我放了这些人,独孤家就能保全吗?他们的力量难道就不及当年柳门中逃出来的一个人吗?”
独孤况哑口无言,他不想再说下去,他现在只想将那些人带出去,其他的事情只能顺其自然:“那么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将这些人都杀害吗?”
独孤秀笑道:“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当年爹不就是这么做的嘛?”
独孤况的心在颤抖,他完全没有想到报应居然来的这么快:“当年若不是我们听信了妖人的蛊惑,是绝不会轻易下手的,这人就是当年的魔教长老。魔教当年被神刀门灭了以后,他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消灭武林正道,所以就想让我内斗起来。”
“所以就编造了谎言,说柳门就是魔教的藏身之地?所以你们就上门搜查?然后借机下手吗?”独孤秀补充道。
独孤况点了点头:“这件事跟你说的差不多,但当时柳门确实跟魔教有勾结,这是毫无疑问的,柳门门主与魔教长老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这也是他们柳门当年不愿参加我们武林正道共同征讨魔教的原因之一。所以说,他们并非完全无辜。”
独孤秀点了点头笑道:“爹,您做的对,但是当年您有没有私心呢?传说当年柳门有一种绝学,那就是返老还童的功夫。不知道爹在杀了柳门门主后,有没有得到这种功夫呢?”
独孤况的脸色突变,他变得有些沉默,他没想到,这件事独孤秀居然也知道,他摇了摇头:“看来你将一切都调查的很清楚啊!那么我告诉你,没有,从始至终就没有这么一门功夫,我也不可能从柳门中秘密将这门功夫带走。”
独孤秀道:“那么父亲这么多年是怎么做到面容不改的呢?难道说,父亲驻颜有术吗?”
独孤况叹了口气:“原来你一直在怀疑这件事,这些年来,我并不是没有变老,人哪有不变老的呢?如果当年我拥有了这门绝学的话,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停留在三十岁的光景呢?显然不是啊,我现在实实在在是个五十多的人了。”
独孤秀道:“那如果这门功夫需要很多年才能练成呢?”
独孤况摇了摇头:“原来你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得到那种武功,是吧?那么我觉得你要失望了,纵观整个武林,就没有一个人可以返老还童的,就算是当年的柳门门主,也不是没有变老,只不过他们有一种方法可以延缓衰老而已。”
“哦?那是什么方法?说不定就是那种功夫!”独孤秀斩钉截铁道。
“不,那不是一种功夫,那是一种医术,柳家除了是武学大家外,还有着深厚的医学功底,自他们的祖先到那时,每一代人都在努力,这才能够研制出一些有助于延缓衰老的药方。这就是你所说的那种功夫。”独孤况冷冷道。
独孤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从听说那件事开始,就对那件事深信不疑,所以做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得到那种武功,现在不仅那种武功没了,就连返老还童的梦想也是假的。
独孤秀似乎对自己的一切判断都产生了怀疑,这时候纳兰康插嘴道:“岳父大人,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现在说不清楚,我师父曾一再跟我说过,一定有那种武功,当年他常常去柳门拜访,柳门门主十多年未曾改变容颜,这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