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萧南风都难以抑制此时此刻的心情,他真不敢相信,眼前如此一个玲珑剔透的小姑娘,居然是个聋哑人。总是哀叹苍天不公的人倒不如、来看看这个姑娘的近况,或许他们会觉得自己还是很幸福的。
萧南风到底还是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是被谁给救出来的,他左顾右盼之际发现这姑娘的打扮有些与众不同,除了一堆雪亮的眼睛外,她的头上戴着一些特殊的首饰也格外吸引人,看样子她并不是汉人。
如果问不出答案来,似乎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姑娘微笑着看了他一眼后,便转过头去继续切菜。萧南风思考着发放,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刚才自己问她的时候,她分明是可以听到的,因为她转过头来了。
这么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这姑娘多半是听力有些障碍,但还不至于耳聋。萧南风试探性地有喊了一声:“姑娘?”那姑娘果然装过头来,萧南风松了口气,一切都好办了。他将身子半坐起来,咳了咳嗓子问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萧南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便恨不得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这种问题人家根本就没法回答嘛!姑娘脸上也露出了一副歉疚的样子。萧南风尴尬地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样吧,我说一句话,如果你认为是对的,就点头,如果不对就摇头好不好?”
这句话姑娘算是听懂了,萧南风比较满意地问了第一个问题:“请问,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那姑娘笑着摇了摇头,并且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萧南风。
萧南风也笑了,他接着问道:“请问你是昨晚救我的那个人吗?”那姑娘摇了摇头,手上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看来并不想透露太多事情。
又或者说,她什么都不知道。萧南风想了一会儿继续问道:“那么昨晚救我的人在这附近吗?”姑娘皱了皱眉,但却摇了摇头。
萧南风发现,只要是问有关那个人的事情,那姑娘都会摇头,这么一来,他便什么也不会知道,萧南风想了想说道:“这里距离姑苏城很近对吗?”
姑娘迟疑片刻后,将目光从萧南风的脸上转移到了窗口,窗口是半开着的,一眼便可看到窗外的植被,不过这些都是高大的乔木,看不到乔木以外的任何东西。
萧南风的视线也转移到了那边,这时候,那姑娘将菜倒下了锅,不一会儿,一盘菜便炒熟了,姑娘的手法十分娴熟,看来过去在家里时常做饭。
萧南风看到美食就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他赶忙要走下床来,这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腿并不能动弹。他直冒汗地一把掀开了被子,双腿还好端端地长在自己身上,他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这时候,另一个问题又来了,他到底是怎么了呢?
姑娘见着他掀开被子,吓了一跳的样子,赶忙上前为萧南风盖好被子。萧南风一把抓住姑娘的手腕,厉声道:“是谁?到底是谁把我的双腿穴道都给点住了?”
姑娘被吓得面红耳赤,浑身不禁颤抖起来。看着姑娘一脸无辜的样子,萧南风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缓缓松开姑娘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手腕已经出现了一大块淤青。
萧南风歉疚地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着急!外面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我不能就这么躺在这里。”
姑娘似乎看穿了他的意思,但她也无可奈何。只好重新回到自己的锅灶前,可那只手已经握不住铲子了!
萧南风于心不忍地看着姑娘一次次抓起铲子,又被它一次次挣脱的样子,他叹息道:“这件事实在是太重要了,关系到数百数千人的性命和命运,如果我现在出不去,那么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真的难以想象。所以。。。”
他不想再说下去,因为这么跟一个姑娘说这些,是没什么作用的,这姑娘或许什么都听不懂,或许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厨娘而已。
姑娘摸着手腕的一片淤青,也叹了口气,不过她却没法说出话来,她走到一旁的桌前,从桌肚子里拿出了一枝毛笔,和一张宣纸。
萧南风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朴素的姑娘居然也会写字,看到字的时候,他又是吃了一惊,这字简直就是书法大家的字体。
萧南风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是对什么字是好什么字是坏还是看的一清二楚的。这么看来,这姑娘的字实在是好的很。萧南风简直已经忘记去想这张纸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内容了。
姑娘郑重其事地将那张纸往萧南风跟前又放了放,他这才回过神来,吃惊地问道:“什么叫做我只需要在这里待上十二个时辰?难道十二个时辰以后,一切就都解决了吗?”
姑娘点了点头,继续在纸上写道:“你的穴道只需要十二个时辰就能解开,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萧南风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么你的主人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既然他救了我,就应该不是他们那一边的人,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跟他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啊!”
姑娘不再写下去了,而是将毛笔和纸张都收了起来,指着桌上的饭菜,看着萧南风。
萧南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现在跟这小姑娘置气也没什么用处,也指了指那桌饭菜,做出了一个吃饭的动作。那姑娘高兴地走到桌前,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的感觉。
她将饭菜一一端到了萧南风跟前,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准备。萧南风将那碗筷递给姑娘道:“来,一起吃。这是你做的,你当然应该先吃。”
姑娘双手摆在了胸前,赶忙摇了摇,这感觉就好像,萧南风是个富家公子,而姑娘是他们家上不了桌吃饭的丫鬟一般。
萧南风皱了皱眉将碗筷都放了下来:“你不吃的话,我也绝对不吃!其他的我都可以不为难你,但是我绝对不容许有人在我面前感到低人一等。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凭什么有些人就天生有优越感呢?”
姑娘的双眼在发光,但眼角似乎已经有些湿润的感觉,她摇了摇头,走到了门口。萧南风望着她的背影,似乎又一次看到了独孤茗,但这次却发现两人的背影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独孤茗的背影要显得更加曼妙些,而这姑娘则显得格外质朴。
或许是接触了一段时间,所以观念上有了质的改变。萧南风又说道:“那么,我先吃,你再吃总是可以的吧?如果这样都不可以,那么索性我也不吃了!”
萧南风的话果然起了作用,他大口吃了两碗饭后,剩下了不少菜摆在了姑娘面前,姑娘显得非常小心,她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望了望萧南风,露出羞怯的样子后,缓缓端起饭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萧南风满意地看着她吃起了饭,这才放下心来,他望着窗户外的风景,心却已经飞到了姑苏城中。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独孤况跟独孤秀那就是一伙儿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非常年轻而可怕的高手与他们联手。
这样的配合基本上已经达到了天衣无缝地步,任何一个人在江湖中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更不用说联手了。除了这三个人外,萧南风总觉得他们背后还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力量在支持着他们,否则这一切不会如此顺利地实行。
事情变得比任何时候都难以对付,萧南风倒是非常想出去,但是现在出去了又能做些什么呢?他只希望,慕容恪此刻已经将那帮人救了出去,如果是那样的话,一切就好说多了。
就算独孤况再是厉害,那也绝对抵挡不住一百多位武林高手的联合出击,而且就算他背后的势力多么强大,都没法跟整个武林对抗!
现在所有问题的关键都落在了慕容恪身上,萧南风对慕容恪有一种复杂的感情,他永远都不希望慕容恪有一天会跟自己反目成仇,但现实告诉自己,这件事迟早都会来的。
慕容城将窗户推开后,看到了整个姑苏的全貌,如此美景实在是让人感到兴奋,这地方过去是很少人能上的来的,因为这算是贵宾区,只有沈东阳认定的人才可以上来。
不过每年在五凤楼花销达到一定数目的人也有机会带着家里人到这里看看风景。一百多人都被这美景所感动,但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可以高兴的起来。这栋楼实在是太高了,如果想从这些窗户上跳下去,那无异于自杀。
但如果不从这里出去的话,那么谁都不知道,哪里还有什么出口。除了那根倾斜的柱子外,这里什么都没有。
慕容城终于将目光又收回到了那倾斜的柱子前,他左右端详着这根柱子,这地方的柱子果然跟楼下的是连通的,因为方位一致,而且秦谢的角度似乎也差不多,这么看来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出口。
不过这出口到底在哪里呢?这柱子根本就没有一个入口,显然入口还没有到,因为朝上看去,这根柱子是连到上面的。那么到底怎么才能上去呢?现在到是难住所有人了。因为之前每一层都能看到楼梯,或者是通过艰险以后看到楼梯。
但这次却不一样。因为这次并没有真正的困哪,最大的困难就是没有楼梯。要想往上走那非常容易,但是如果根本就没有上面呢?他们现在就处在这种尴尬的场景之中。
慕容恪尝试着从不同角度对这柱子发起攻击,但似乎收效并不是很好。他忽然想到一个人,当初沈东晖急急忙忙进了五凤楼后,到底去了哪里了呢?
难道说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吗?不对,一定不是这样,既然五凤楼只能进不能出,那么他一定是躲在这楼里的某个地方,又或者说这楼里一定有其他的出路。
这出路一定通向某个地方,这地方应该就是出口,或者是那帮人的聚集地。一想到独孤秀是那种人,慕容恪心中便隐隐作痛,毕竟,他跟她姐姐独孤茗有过一段感情,即使是年少无知,但也确实有感情。
现在独孤家俨然成了整个武林中最受人鄙夷的家族,这倒是有几分令人扼腕之处。慕容恪看着这些酒坛子,他对酒似乎更加感兴趣,见着众人都一筹莫展,他走到酒坛子跟前,将盖着掀了开来。
一股扑鼻的酒香霎时间便飘满了整个楼层。不少人都被这酒香吸引了过去,看样子确实是好酒。慕容恪不等众人前来,自己用手边的碗打了一晚酒,咕嘟咕嘟便喝了下去,喝完以后,大笑一声道:“真是好酒啊!”
吴道子听了此话后,也是来了兴致,要了碗后,笑道:“真是这辈子没喝过的好酒啊!看来得有二十多年了吧?”
懂酒的人一般都知道酒的年龄,很多人也迫不及待地走了过来,他们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身处在如此困境中,这倒像是若干好友聚在一起聊天喝酒一般。
一行人喝完了一坛又开了一坛,直到开到第五坛时,细心的慕容恪忽然发现,这坛子的盖子有些不同。方才那些盖子上积满了灰尘,这盖子上虽然也有灰尘,但明显要少很多,而且,这盖子周边一圈是没有灰尘的。
这也就是说,盖子被人动过了,而且为了不露痕迹,故意将上面盖了一层灰。这种做法自然是很有效果的,这里这么多人只有慕容恪发现了这一点。
他兴奋地打了酒坛子,往里面看了一眼,却发现里面依旧是酒。他失望地将碗伸了进去,喝了一碗酒后,觉得这酒也没什么不同的。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吧,他这么安慰自己,一帮人又用了过来,你一碗我一碗,没一会儿功夫,这坛酒便被喝了。
吴道子苦笑道:“不过瘾,这坛子酒有谁多偷喝了?怎么这么快就完了?我还没喝到呢!”
慕容恪望了一眼酒坛子,果然见了底,不过方才那几坛酒确实是可以每人都喝到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赶忙将手伸了进去,拿出来后,又将手伸向了另外一个坛子,他脸上浮现出了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