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风见他们都不再说话,知道奏效了,赶紧继续说道:“萧长老怕你们懈怠了行程,吩咐我来瞧瞧,看看你们有没有违背他老人家的意思!”
话音刚落,萧南风便感觉身后有些不对,一个笨头笨脑的家伙缓步走了过来,喘息着厉声厚道:“他娘的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们违背他的意思?难道我们是他的手下不成?”
萧南风见对面十多人对这大汉的称呼都是老大,他心里也就有了个底,这人就是他们的领头人之一了。
萧南风冷笑道:“呵呵,难道不是吗?萧长老将教主从危难中救了出来,他就是咱们神教的救星,你们难道不愿臣服在他脚下吗?”
那大汉越来越急躁,似乎要对萧南风动粗,但见着地上掉落的石块,那切面如此平滑,不由得对萧南风也生出了几分佩服:“小伙子,你这刀法确实不错,力气也不小,不过要知道一句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世界上不可能所有人都围着一个人转的。”
萧南风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但他的目的就是要激怒大汉,让他误解萧长老:“呵呵,但是我们却必须要围着萧长老转,实不相瞒,在下这一手三脚猫的功夫也是萧长老一手教出来的,所以啊,人不能忘本。”
大汉点了点头:“你走吧,我希望你说的话只是代表你一个人的意思。”萧南风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大汉的修养居然如此之好:“那么就此别过了,量你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萧南风非常嚣张地大步走着,那十多人的眼珠子都要被他吓出来了,不知道这些人在害怕什么。不过没过多久,萧南风就知道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不断朝着萧南风逼近,到达萧南风身边的时候,突然转化成一股强大的吸力。
萧南风大惊失色,忙转身将刀抽出,插入石缝之中,双手用力握紧刀把。使出这一力量之人正是方才说让他走的那个大汉。
这一股力量实在太大,是从他的手心里发出来的,萧南风手里的刀几乎弯成了个直角,这么下去,势必会连人带刀一起成为对方的俘虏。
萧南风决定赌一把,他随即松开了手里的刀,人朝着那人飞了过去。他决定要跟这人对上几招,也好化解现在的危局。
那人早已看出了萧南风的如意算盘,顺着自己强大的吸力,再加上他本身的功力,足以将对手打的落花流水,所以这一招对手并没有接,萧南风一招打空,腰上已经多了一道力量,被那大汉一掌劈了下去。
腰间一阵酸痛,几乎断裂的疼痛感涌上心头,萧南风顾不上难受,转身又是一掌。这一掌大汉没有回避,他明白,现在的萧南风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对付自己。
但是当两个人的掌力碰到一起的时候,那大汉的眼神忽然变了,萧南风的掌力雄浑而遒劲,方才若是接了这一掌,那大汉怕是早已殒命当场。
想到这里,大汉不由得有些后怕,两人相持了近一炷香的功夫,都没有分出胜负。萧南风也明显感觉对手实在是非常强大,若不是凭借自己多年来的内力作为支撑,这一掌他是万万接不住的。
不过想到内力,他忽然想到那种可以吸食对手内力的功夫,这功夫实萧长老所传授,当然是在萧南风不知不觉中所习得的,如果用这种功夫的话,不仅可以化解现在的危局,同时也可以证明,他的的确确就是萧长老的人。
想到这里,萧南风缓缓催动丹田处的一种功法,没过多久,那大汉吃惊的表情就更加明显了,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萧南风,眉头越皱越紧,因为此时萧南风已经在吸食他的内力了。
若是此时不住手的话,那么这么多年来他苦练的内力不仅会化为乌有,而且还会有生命危险。萧南风的脸越来越红,不断有内力输送到体内就是这种感觉。
那大汉强行运功,用另一只手,将自己的右手猛的打断,两人几乎同时弹了出去。萧南风大口喘着粗气,大汉却已经受了伤,这种方法确实可以化解萧南风的魔功,但对自身的伤害也很大,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有人这么做。
萧南风缓缓站起身来,那大汉却怎么也起不来,只是半坐在地上,被一群人扶着,大汉喘息着说道:“你,你果然是萧长老的弟子,不过我不明白。”
萧南风好奇道:“你不明白什么?这一手功夫就是他亲手交给我的。”
那大汉苦笑道:“我不明白的是,你既然是他的徒弟,他为什么会教你这种功夫!”萧南风一脸愕然:“这种功夫怎么了?难道这功夫不够厉害吗?”
那大汉摇了摇头:“这功夫自然是很厉害,不过难道他没有跟你说清楚,这功夫有它先天不足的地方吗?”
萧南风愣住了,这功夫本就不是萧长老亲手所教,自然更不会告诉他其中的不足之处,他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这功夫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吗?”
大汉望了他好一会儿,苦笑着摇了摇头:“哎,你回去告诉你师父,我天狼星是去不成了,望他自行珍重。至于哪里不足,你还是去亲自问你师父好了。”
在手下人的搀扶下,那叫做天狼星的人缓缓走了下去。萧南风逗留在原地,良久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功夫真的有其中不足的地方?不过到现在为止萧南风也没有因为这功夫而又什么损伤,倒是伤了好几个人。
不到万不得已,他都不会使用者功夫,因为吸食别人几十年的功力来填补自己,这本身就不是什么厚道的事情,所以一般萧南风是不会使用的,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所以,天狼星嘴里所说的不足才没有在萧南风身上体现出来。
带着疑问,萧南风离开了这里,他现在自然是没法去问清楚这件事,但是这件事迟早会水落石出,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小瓜子,化解这一场大战。
小瓜子的下落本就是他要找的,所以这正如了他的意。太湖水系周围的村庄他都找了个遍,整整三天时间,愣是没有任何线索。看来独孤茗摆脱的这个人实在是个心细如尘的家伙,至少丝毫没有露出马脚来。
萧南风不得已只得想办法通过那条隧道潜入姑苏城,希望能在姑苏城中得到一些消息,反正现在也没人认得他,只要低调一些,绝不会有任何闪失的。
这条隧道很长,不过萧南风知道,这隧道是通往姑苏城内的唯一通道,之所以慕容恪不愿走这条路,怕的就是其中有埋伏。
不过萧南风却不怕,因为他就一个人,就算是有埋伏,也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而暴露行踪,这就是他的想法。
其实他明白,自从小瓜子出逃以后,这地道早就成了明眼人眼中最为碍眼的地方,只要这地方有人穿过,那一定会引起双方的注意。
控制方自然是萧长老,他绝不允许再有一个人从这这地道当中逃出去,当然若是有人从这里进来,那也势必逃不出他的法眼。
萧南风压根就没想逃出任何人的法眼,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让萧长老知道这一切。因为现在进来的不是萧南风,而是周昌。周昌是什么人?是周全的兄长,兄长为弟弟报仇而进入姑苏城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那么萧南风难道就不怕萧长老将其杀害吗?对于这个问题,萧南风也有所考虑,他认为,只要不刻意接近萧长老,萧长老此时是无暇亲自过问这个人的,若是派人来,那对萧南风来说,不过是小问题罢了。
萧南风打定主意后便直接下了地道。这地道深不可测,但却有迹可循。顺着地道一直走下去,绕过几个弯,就能来到那片囚室。穿过囚室,再走半柱香的功夫,便可以看到些许亮光,将亮光处的石块搬走,眼前自然是那口枯井。
从枯井上去,便是五凤楼的后厨,这里自然不会有魔教中人把守,因为名义上,这里已经是沈秋桐的了。沈秋桐完全有资格不让任何魔教众人进来,因为她跟他们教主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好到了不计较杀父之仇的地步。
两个老人相继死去,还有什么仇怨可以去报的呢?倒不如全都放下,两家重归于好,岂不是一件大好事?
萧南风对于这两个人和好的事情一点也不例外,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独孤茗,而现在的独孤茗已经完全不是当年的身份地位了,现在想要直接找到她那是比登天还难。
所以他早就想好了对策,既然沈秋桐跟独孤茗关系很好,那完全可以通过沈秋桐这条线找到独孤茗,这样也就事半功倍的多,而且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上了枯井后,他随地捡起一个酒瓶子,大口喝了两口,故意引起了店伙计的注意力。萧南风破口大骂道:“这他娘的简直就是马尿,这种酒你们都敢拿出来卖?这买卖还想不想做了?”
萧南风吐了一大口酒出来,心里还微微有些心疼地骂道着,几个店小二赶忙围了过来:“嘿!哪来的吃酒不给钱的野汉子?喝了多少给爷爷们交多少钱出来,否则啊,你也甭喊,待会儿有你喊的时候。”
“嘿,怎么着,你们卖的酒不好,还不准人说两句了?罢了罢了,大爷我不与你们计较,让开一条路来,别挡着大爷找别家喝酒去!”萧南风瞥了一眼这些店小二,便直接往外面走。
这时候却被店里的打手给拦了下来,任何一家酒店,都会养着那么几个看家护院的打手,以免遇到什么闹事的,活着吃白食的人。
显然,他们把萧南风当成了吃白食的人,萧南风愣了愣:“怎么这?你们这是要动手啊!不得了啊不得了,自己家酿出了马尿,现在还要打指出来的客人,这酒店怎么做生意的?”
这一声声斥责引起了大堂中客人们的注意,不少都已经离开了座位朝这边走了过来。店小二见情况不对,忙招呼着打手,将萧南风拿下。
萧南风略微挣扎一番,就不动弹了,几个大汉将他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店小二冷笑道:“喊啊,你倒是喊啊!我告诉你,这钱你要是还不上,你今天就别想出去!让大爷搜搜,你身上有多少钱,够不够抵债的。”
说着店小二便在萧南风身上摸了起来,萧南风笑道:“别摸出什么不该拿出来的东西,到时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店小二嘴角歪上了天,在萧南风身上狠狠抓了两把,突然从背后摸到一样硬邦邦的扁平状的东西。他哪里见过什么好东西,以为是什么宝贝,忙用力拉了拉,却拉不动。
萧南风笑了笑:“我劝你还是别抽出来,抽出来以后,这东西是要喝血的!”店小二瞥了他一眼,心里更是急不可耐地要拔出这东西来。
突然一声拔刀的声音,店小二抓着这把刀就倒在了地上,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刀赫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店小二吓得赶忙将刀扔在了地上,发出了当当的碰撞声。萧南风冷笑道:“我说过,这东西出来以后是要喝血的!你们看,谁的血要让他喝啊?”
店小二的脸都吓白了,他颤颤巍巍道:“你,你是个刀客?”萧南风点了点头,这时候那几名打手也有些后怕了,他们对付一般老百姓还绰绰有余,但要对付一名正儿八经的刀客,他们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店小二使了个眼色,示意打手们上前去为萧南风松绑,但萧南风却笑道:“哈哈,现在要松绑了?没那么容易,去,叫你们家老板过来为我松绑!我倒要让他看看,他手底下的人是怎么对待客人的!”